农门福妻-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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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绕道去了县衙门。
一番兴师问罪,连吓带呵斥,可是把县太爷吓的不轻。一听到自家大舅子居然刺杀护国将军,他恨不能直接把那惹事儿的大舅子弄死的好。之前已经得罪死了张记,他原以为自个冷着夫人,压着周记,总归出不了什么岔子,却不想大舅子还真是个能耐的,不惹事儿则已,一惹事那就直接给他把天通了个窟窿。
不过好在六子只是来恐吓一番,并不是真的来问罪县太爷的。毕竟,自家大哥没发话,这事儿又涉及到大嫂的名声,一个弄不好,指不定大嫂后半辈子就不好过了。所以见县太爷被吓的不轻,一个劲儿拍着胸脯子保证绝对不会偏袒徇私护着周家人,一定要公事公办,好好把周家人这些年做下的肮脏事儿审个明白。
见县太爷还挺上道的,六子才带了许三几个离开。接下来的事儿,就看县太爷是为了保乌纱帽大义灭亲了,还是为了郎舅亲舍得丢下乌纱帽了。
不过依他看来,这县太爷本就是个喜欢钻营的,好不容易得了县太爷的官位,哪肯舍得随便丢掉。他心里啧啧两声,装模做样的替周家那几口人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张家院子里,几个亲兵把守着屋外跟院子,不让可疑的人靠近。而林宝珠则不顾一切的搂着自家汉子的脖子哭的昏天暗地,她委屈啊,心里难受的很,要是今儿自家男人没及时回来,她少不得跟人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许是安全了,她也开始发泄心头的恐惧跟绝望了。虽然被那汉子用力抱着,小声安慰着,可林宝珠还是觉得委屈,她打着哭嗝狠狠捶打着那汉子的胸口。
“骗子,你不是说回写信么,不是说开春就能回来么?。。。。。。”林宝珠打了一会儿,才又哭又笑的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着,她明明已经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难受起来。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下来,直看得人心酸又疼惜。
张满囤看着自家媳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哑着嗓子说道:“媳妇,我回来了,不怕了不怕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们,就在看到媳妇浑身是血的样子时候,吓的七魂八魄都丢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晚回来一步,媳妇会怎么样。媳妇的性子那么刚烈,骨子里就是个容不得沙子的人,要是真被人糟践了,她该如何?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许多愧疚跟痛苦来。是他的错,不该为着担心老二笑话,就不让他帮着写家书的。。。。。。
被熟悉的怀抱紧紧搂着,林宝珠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心跟踏实。她说不清楚自个已经多久没有好生安稳的睡过了,许多时候,在梦里都会被支离破碎血迹斑斑的场景惊醒,然后通宵不敢再睡。可是她却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为了撑起她跟这汉子的家。。。。。。
“媳妇,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事了。”说着,张满囤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眸光,那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他且要让他们自食恶果悔不当初。
林宝珠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发泄完了,她心里倒是也舒服了一些。靠在自家爷们宽厚的胸膛里,她呜呜咽咽的却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高兴但也有些埋怨。
看着媳妇神情疲倦,却死死抓着自个的衣裳不松手,好似生怕一松手他就走了一般。张满囤心里没有来的生起了许多懊悔跟心疼,他拍了拍媳妇的后背,然后翻身上炕搂着媳妇躺下。
“媳妇,你再睡会儿吧,我就在边上陪着你。”张满囤小声的在她耳边哄着,知道看到媳妇嘴角带了一丝笑意,才慢慢放下心来。
林宝珠也确实疲倦的很,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又哭了一场,这会儿眼睛都疼的要睁不开了。不过她还是爬起身来,摸了摸自家汉子胡子拉碴的脸,然后上去小鸡啄米似的亲了一口,才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她是真怕了,担心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脑袋贴在他胸膛上,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大半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安稳,慢慢的困意袭来,林宝珠就守着自个梦里都想念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
听着自家媳妇匀称绵长的呼吸声,张满囤紧了紧手臂把人揽的更紧了一些。静谧的屋里,男人亲了亲胸口处娇小女子的发尖,低沉嘶哑着嗓音带着无尽的爱意跟心疼呢喃道:“媳妇。。。。。。”
一句媳妇,不知包含了他多少的思念跟担忧。如今他终于功成名就,定然要给媳妇最好最风光的光景。
心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慢慢的,那个铁打的汉子也入了梦乡。
而门外,办完事儿归来的六子几个见屋里安静一片,也都自觉的去灶房寻吃食去了,并没有上前打扰去。
日子安稳,一世安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旁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这一觉,一直到日头偏西了,俩人才醒过来。其实这样说也不准确,一直行军打仗,在行伍之间睡觉极轻的张满囤,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他舍不得离开媳妇身边。所以纵然听到外头有响动,好似是有人来了,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左右,院子里都是自己人,又有六子帮着看门,定然出不了差错。
等到林宝珠睡足了,一睁眼,就瞧见自家汉子正满眼笑意的盯着她瞧。看那眼底慢慢的柔情跟眷恋,倒是让林宝珠一阵羞涩。
不过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就算羞涩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儿。反正回过味来的林宝珠,这会儿可是扁起嘴,不乐意的戳着自家汉子硬绷绷的胸口数落起来。
直到戳到一块软绵绵的地方,她才猛地一楞,然后直接扒开了那汉子的衣裳。胸口剜肉的地方伤势还没有好,这会儿正裹着白布呢,虽然不渗血了,但瞧着也是骇人的紧。
也不知怎得,刚刚情绪还不错的林宝珠,瞬间鼻头就又酸涩起来。不过还好,人总归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她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垂下头,她轻轻亲了亲那汉子的嘴唇,强笑着道:“回来就好。”
再多的情话,大抵都比不过那句我回来了。再多的甜言蜜语,似乎都抵不上一句回来就好。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所有的心意。
“将军,里正等人等了许久了,要不要见见?”外头六子听到屋里有了响动,赶紧机灵的开口通报。如今大哥身份不同了,自然不是以前那般,哪个想见就能随意见的了。
倒不是说他以势压人,实在是等级不同,所担负的责任也不同了。有过北羌族和谈时候被人暗算重伤一事儿,六子哪敢再大意了。
一听六子的话,张满囤还没开口呢,林宝珠就赶紧的起身了。不过瞧着自个衣裳都被脱了,现在只穿着一身干净的里衣,而自家汉子虽然穿着衣裳,可却是风尘仆仆满是褶皱,而且还有些干涸的血迹,瞧着也不是见人的模样。
不过好在她准备了不少,先找出自个的衣裳穿好。然后才开了给自家汉子专门放衣裳的柜子,取了刚刚做好的褂子出来。
张满囤是谁,那目力本就过人的很,打眼一看,就瞧见柜子里许多男子穿的衣裳,而且都是崭新崭新的。不用想,也是媳妇为他缝制的。
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暖,就好似去年在冰天雪地里为了伏击匈奴人,生生在冰窟窿里藏了两三日时候,回营房遇上火盆的感觉。暖的让人忍不住想掉眼泪。
“傻坐着干嘛,赶紧过来换衣裳,难不成成了大将军了,还得让我服侍着?”见自家汉子呆呆的坐在炕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的看着自个。林宝珠不由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嘟起嘴巴道,“我可不会伺候人,要想找温良贤淑的贤妻,那你也是没机会了。”
被媳妇的娇嗔吃醋模样逗笑了,张满囤赶紧下炕稀罕的把人拽进怀里亲亲热热的揉弄了一番。不过最后还是被红着脸的媳妇个推到边上了。
“赶紧换衣裳,等会要见里正叔他们,让人瞧见你这副不正经的模样,还不得笑死人。”说完,她把衣裳塞进那汉子手里,就扭身出了屋。
原本里正几个是因着大丫说家里被人占了,才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伴着巡山的几个人牵着狗过来了。他们可知道,现在满囤生死未卜,家里就宝珠一个妇人在,若是出点什么差错,那可怎么得了。
可当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赶过来时候,才发现,在外面站岗看门的几个人穿着的好像是军服,还真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强盗。恰好这会让六子也过来了,几句话麻溜儿的说清楚,院子里是自家当了将军的大哥回来了。
不过因为回来的突然,并没有过官府,府兵名册因着还没下发,所以大家伙儿才不知道张满囤到底成了什么身份。知道自家村出了个大将军,而且就是外头说书人嘴里的护国将军,可是把大家伙惊吓的够呛。
刚刚几个胆小的,直接扔了手里的棍棒,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磕头。也亏得六子知道自家大嫂受大伙儿照顾良多,所以代大哥答谢了一番,直说一会儿大哥大嫂续完话定要请众位乡亲吃酒。
大家伙儿也都知道,人家小两口许多月份没见了,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前日儿个刚闹过满囤战死的消息,怕是俩人定是要说些体己话。于是几个人也没多纠结,由张里正恭恭敬敬的跟六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各自散开了。
也就半后晌的工夫,桃树湾村可就都传遍了,战死的满囤回来了,不光回来了而且还成了将军。那身边,可是跟着好几个亲兵,模样个顶个都是硬实的,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厉害的很。
反正不管是不是亲眼所见,现在整个桃树湾都热闹欢腾一片。就连赵老爷子也为林宝珠欢喜,大笔一挥依着村里人的心意,不免俗的写了几幅喜庆的对联贺喜。
而后,又响起了一阵锣鼓声跟鞭炮声,甚至张里正还下了狠心,让人捉了猪圈里长的半大的准备过年宰杀的猪崽子出来。然后请了几个常在村里抗锅台的大娘婶子帮忙,无比要在后晌时候,做出几桌能上得了台面的酒席来。
毕竟,自家村里几代人,可都没出过一个这么能耐的爷们了。大将军啊,到底是多大的官,就连张里正也说不清楚,不过听着戏文里说的,肯定是要比县太爷官大的,指不定比知府官位也高。毕竟,知府还不一定能进京面见皇上的,而大将军却是可以的。
更何况,张里正那会儿打六子嘴里听说,过几天大军打桃溪县路过,将军还要带人一同赶回京城受封赏呢。乖乖,到京城啊,那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这么一想,甭管是于情于理,村里可不能怠慢了人满囤。甚至跟族长和几个张家大辈分的奶奶叔公商量过后,张里正还让人去附近就给村子,请了对方的里正跟村里有头有脸的人来作陪。
也不是他们像的复杂了,实在是觉得甭管怎么张扬,都是配不上满囤将军的身份的。要知道,那位在王爷跟前,可都说得上话。
等张满囤跟林宝珠一块出现在里正面前时候,张里正才知道什么叫血性男儿。至少,端是瞧着张满囤那气势,都压的他有些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