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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拼夫 作者:萧七七-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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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的安危,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百姓纷纷附和。
    梅姨娘咬唇不语。
    她听了管沅的说法以后,又听丫鬟说了外面动静,便猜测到管沅想利用她逼迫杜砚改变决定。
    所谓先礼后兵,如果管沅劝自己不成,就会一直围着杜府,拿她和孩子做人质,然后逼迫杜砚……
    她怎么可能让杜砚改变决定!这是给管进穿小鞋,是报复定远侯府最好的机会!
    什么大同安危,与她何干!
    所以,她一定不能被管沅掌控,一定不能变成威胁她夫君的棋子。
    于是乎才有了关于逃跑的谋划,她只要跑去军营,找到她夫君,无论这里有多少百姓,大同军队一出,谁敢违抗?到时候在杜砚的保护下,她和几个孩子肯定会安然无恙。
    时间紧迫,她担心这么拖下去围府的人会越来越多,于是她匆匆拿了一把银票,带上子女便走。
    哪里知道,那些百姓实在数量太多,他们刚从后门溜出杜府,就被人发现了。
    鱼叔看也不看梅姨娘半眼,只顾审问婢女丫鬟,三两下就把罪名定性了。
    梅姨娘这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想要反驳,然而她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鱼叔和围观的百姓,压根就不理会她。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而管沅只相信自己要达到的目的。
    事到如今,梅姨娘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梅姨娘做了什么,而她又能怎样利用这些事达到自己的目的。
    “胆小鼠辈临战脱逃,无论军法律法,都是重罪,我们怎么能把大同的安危交到这种人手里!”
    “一定要严惩杜总兵!”
    百姓呼声大起,管沅看着义愤填膺起来反抗的民众,一声长叹。
    得民心者得天下。
    暮色西沉,管府的十字甬道上,女子拂了拂白玉骨扇的浅蓝色流苏:“还好爹爹不算迂腐,遇到这种情况倒是杀伐果断,没有再三犹豫畏手畏脚。”
    “那是大同城的百姓不允许世子爷犹豫,”灵修高兴地说,“他们都把武康伯世子擒拿下马了,放了武康伯世子,百姓还有活路吗?”
    “这叫法不责众,也叫众志成城,”管沅浅笑,“最要紧的是,武康伯世子家眷叛逃,证据确凿。”
    如今的杜砚,身份只是武康伯世子,而不是什么杜总兵了。
    军中将领与大同知府一起将杜砚暂时停职,并把奏折证据全部呈了上去,就等皇上正式处置。
    “这下咱们定远侯府可以高枕无忧了!”灵修大松一口气,心情愉悦。
    管沅想得却更深更远:“也不见得,武康伯府有太后庇佑,难保杜砚不会起死回生,过个几年再出来任职。我今日这步也算兵行险招,就不知日后会有什么后果。特别是,杜思到底明不明白。”
    “杜姑娘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把罪责怪到姑娘身上。要说此事罪魁祸首也是梅姨娘,要不是梅姨娘逃遁被抓到把柄,后面的事哪会这么严重?”灵修宽慰自家姑娘。
    “杜思是明白人,”管沅拧眉,“可明白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有时候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可能只为了争一口气,就看有没有这个机会罢了。”
    所以她日后必须保证定远侯府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被武康伯府抓着把柄追着打,也是够让人头疼的。
    而且,就算杜思明白,武康伯府其他人不会明白。
    今日一次,武康伯府和定远侯府的梁子彻底结下了;就算她不反抗不为难杜砚,依照杜砚对父亲管进的态度,这梁子迟早要结下。
    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是多么不想与杜思为敌呀!
    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父亲忙着兵权交接和重新调兵遣将,今晚只怕回不来。后日鞑靼小王子和二十万大军就要到了,军营那边估计有忙不完的事,你和卫叔说一声,让他去军中看着父亲照顾起居,别让父亲累到。”管沅仔细嘱咐。
    京城靖安侯府。
    休沐日的午后,衙门突然送来急报,搅了靖安侯盛巍的午后小憩。
    “去观澜堂,把天昭叫来!”
    拆开急报的盛巍大惊失色,连忙遣人把盛阳叫过来。
    “大同突发变故,这可是在敌军大举压境前,一旦处理不好,大同危矣!”盛巍烦躁地扣着桌面,“你最近都在关注大同,你有什么看法?”
    盛阳看到急报内容,却是大松一口气,面上仍旧冷清:“父亲,我认为父亲要担心的不是大同,而是京城。”
    “怎么说?”盛巍知道自己这个独子向来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往往很漂亮。
    不仅过程漂亮,结果也漂亮。
    “我上次同父亲解释过大同总兵和其他将领之间的关系,武康伯世子才是最不合群的那个人。现在把那个人剔出去,大同城就由一盘散沙凝聚在一起,才能成为铁桶,抵抗住鞑靼的进攻。”盛阳解释。
    盛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但我总觉得此事蹊跷,家眷逃跑?武康伯府看起来不像是能做出这等蠢事的。会不会是有人嫁祸?”
    盛阳在看到“家眷”二字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定是阿沅的手笔。至于是不是嫁祸还是确有其事——
    就算是嫁祸,他也得把事情说得比真的还真。
    “我看不可能是嫁祸,这么多百姓盯着,怎么嫁祸?而且,据我所知,跟着武康伯世子在大同的家眷,是个登不得台面的姨娘,因为武康伯府容不下,才被武康伯世子带到大同去的,如此行事只怕说得通。”盛阳认真严肃地回答。(未完待续)

  ☆、098 蹊跷

盛巍蹙眉良久:“此事不要过早下定论,既然已经把杜砚暂时停职,再任命总兵时间上也来不及,明日鞑靼小王子就抵达大同了,只能看这个新铁桶,到底有多牢固。你说要注意京城又是怎么回事?”
    “父亲所言极是,大同只能暂且如此,”而事实上盛阳是很相信大同防守的,上次见管进阻拦皇上出关,他就看出管进是个正直实干的军人,也难怪阿沅心性……想到此他才发觉自己有些分神,赶忙回应,“注意京城,是要注意有人包庇武康伯府。”
    “你说太后?”盛巍轻而易举猜到儿子的心思,“后宫不得干政,武康伯府也不是太后嫡亲的娘家寿宁侯府。如果杜砚确实有过错,一定不能轻饶。”
    盛阳有些无奈:“虽不是正经嫡亲,武康伯府却是有实权的公卿,与兄凭妹贵没有半点实权的寿宁侯府相比,简直判若云泥。因而太后显然更看重武康伯府,父亲多留个心眼就是。”
    “我会留心。”盛巍凝重回答。
    元年七月二十二,鞑靼小王子进犯大同。
    管沅在西厢房放下笔,将雪宣折好递给灵均:“让鱼叔送到军中,找可靠的人按这个方子给伤员配药。”
    “姑娘什么时候,会开药了?”灵均愣愣接过纸片。
    “我不会自有旁人会,你快去。”管沅淡淡回答。
    雄土鳖四钱.胆南星五钱.血竭五钱.没药八钱.马钱子(微炒)九个.龙骨(涩舌者真)三钱.南红花五钱.川羌活三钱.螃蟹骨三钱.当归三钱.净*一两.口防风五钱.白芷五钱.升麻五钱.菖蒲三钱.川芎四钱.
    她抄写的正是京城时盛阳给她的那张方子,本意是想多加那几味药阴损管洛,只是管沅并不曾用。
    现下战事激烈,这方子倒是派上用场了。兵将能少受些苦楚也是好的。
    灵均答应着去了。
    “灵修,你陪我去趟杜府,我正好出门看看外间情况如何。”管沅站起身理了理天水色的裙裾。
    她所在的位置是大同城中心,因此,尽管北城门鞑靼军队攻势猛烈。管府还是十分安静。她出门也并非要去前线逞能,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她清楚什么是扬长避短,也不愿意给我方军队拖后腿。因此她说看看外间情况,自然不是战事如何,而是百姓如何。
    至于杜府。已经成了软禁杜砚和梅姨娘的樊笼,她去那里,不是大发慈悲要陪孤苦的梅姨娘说话,而是因为心中有一些疑惑。
    马车行驶在大同城中。
    夏日阳光烈烈,大同城街巷却十分冷清。让空气中的燥热也淡了下来。
    管沅微微叹息:“也不知此回鞑靼军队什么时候才能走。”
    “姑娘是为大同安危担心吗?”灵修问。
    管沅没有回答。
    她并不担心大同安危,她知道父亲的能力,也相信如今在父亲的指挥下,大同城一定会安然无恙。她忧心的是父亲的安危,前世父亲取得了胜利,可还是没能幸免陨落的命运。这辈子,她又该怎么办呢?
    杜府的一处院落,管沅抬眼望见被带到凉亭里的梅姨娘。挥手让其余人先退下去:“都站到墙根那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过来。”
    墙根处,花草繁茂。距离虽远,却一眼能瞧见这显眼的凉亭。
    管沅可不确定妩媚而邪乎的梅姨娘,会不会突然对自己不利,因此定不能让众人的视线离开自己,以免梅姨娘趁机对她做什么。
    “你知道,泌阳焦家?”管沅淡淡问道。
    “和我有什么干系。”梅姨娘好笑地掩唇,轻蔑的媚眼斜觑管沅。“谁都知道你被焦家的嫡出小娘子逼下了堂,这会子来问我又是什么意思。”
    管沅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得似乎梅姨娘不是在说自己的事:“逼下了堂?大概也只有你会认为,堂堂一介高门嫡女做妾是很光荣的事,焦家的名声现在已经彻底崩坏,你似乎很希望看到武康伯府步他们后尘?”
    “这句话你倒没说错,我还真希望看到这一切,武康伯府和我有什么干系,那里面没一个好东西。”梅姨娘满不在乎道。
    “哦?武康伯世子呢?”管沅似笑非笑看着她,“莫非梅姨娘希望武康伯世子受此等骂名?”
    梅姨娘冷哼起:“你不需要再挖陷阱引我上当,挑拨我和我夫君的关系。”
    管沅很显然注意到了,她数次提起杜砚,用的都是“我夫君”三个字。说实话,这等直爽不忸怩的作风,她还是蛮喜欢的,只可惜喜欢归喜欢,有些事无法避免。
    譬如,这声“我夫君”也没多少时日可以再叫了,这次梅姨娘闯下大祸,直接导致武康伯府丢掉了在大同的兵权,就算她能活着回京,也不会活到第二天早上朝阳普照。
    因此,管沅才敢说出如下的话试探她:“焦家也算聪明,知道如今在文臣和公卿之中都不好混了,把手申进宫中,和乾清宫的人搭在了一起。”
    她不显山不露水地观察着梅姨娘的脸色。
    前世焦家是刘瑜的一条狗,今生还没露出脖子上那条绳子,但也快了,就在三个月后;至于武康伯府,管沅还真拿不准前世的杜思和刘瑜谁是主谁是仆,或者只是互相利用,又是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是整个武康伯府,还是只有杜思出面。
    因此她需要试探,试探梅姨娘的反应,就梅姨娘和杜砚的关系,如果确有其事,梅姨娘不可能一无所知。
    “不过你们武康伯府早就和慈宁宫搭在一起了,”管沅继续补充,“可惜后宫不得干政,之前寿宁侯这个太后娘娘的亲哥哥,被御史参奏以后都不得不领罚。”
    梅姨娘的眼色,在听到焦家和乾清宫时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却又极块掩饰下去。那种变化并不来自惊讶,而是有一丝慌乱。
    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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