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娘亲闯天下-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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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翻涌的战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瑾墨朝后挥挥手:“放肆,在陛下面前怎能这般无理?”
而南宫无忧则双手拢进袖中,背在身后,这一举动,令暗中埋伏的隐卫,消除了战意,再度隐去气息,回归黑暗。
“无碍,朕从不与人一般见识。”说罢,他抬脚步上台阶,在上官若愚身侧悠然落座。
“唔,不继续了吗?”正捧着茶水喝得津津有味的女人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
“我不是野蛮人。”他淡淡道,目光意味深长扫过下方的风瑾墨。
某妖孽嘴角一僵,他这是在暗示自己乃莽夫?
“从不与人主动争执。”南宫无忧又补上一刀,顿时,所有朝臣看向风瑾墨的目光都发生了些许变化,毕竟,他们有目共睹,的确是这位尊贵非凡的太子殿下,率先挑起的战火,他倒也符合野蛮人的标准。
风瑾墨面色黑了半截,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陛下的口才,孤深感佩服。”他拱手道,“果真是近朱者赤啊。”
这话是在暗喻,南宫无忧的口才,是跟上官若愚学的。
“言之有理,朕很欣慰,能得此能妻。”本该动怒的男人,不仅没有生气的迹象,反而为此暗暗自得,仿佛跟着妻子学会伶牙俐齿,是一件特了不起的事。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风瑾墨顿时语结,一口血卡在嗓子眼,上不下也下不来,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二皇子有此等能耐呢?
“皇上,今日乃是国宴,我等理应先感谢两国使臣不远万里赶来祝贺。”崔浩在一旁看了半天,这会儿有些坐不住,这么严肃的场合,怎能沦为争风吃醋的场地?这会让南商颜面无存的。
他捧着酒杯起身,想要将话题引到正题上。
“镇东王所言甚是,本国师此番蒙皇上重托,特地前来,恭贺陛下登基之喜,也祝陛下与皇后能白头偕老,琴瑟和鸣。”张烈顺势起身,表明来意,并未他们二人送上贺词。
南宫无忧从进殿后就被冰霜覆盖的面容,直到这一刻,才略微有所好转。
“多谢。”他举起桌上的夜光杯,隔空与张烈碰杯,薄唇顺着杯沿浅浅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奏乐,起舞!”夜月见局面回归正常,急忙吩咐乐师再度奏响喜庆的乐曲,大殿内诡异的氛围,总算有所缓和。
风瑾墨没再挑衅,而是喝着杯中酒,安静得与方才主动出击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安静,让南宫无忧心生警惕。
“要不要给你换个位置?”耳畔,忽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他略感错愕,“为何?”
“你不是在和他眉目传情吗?”上官若愚朝风瑾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这是给你制造机会,和他来一个近距离接触。”
擦,他从落座后,就没把目光从风瑾墨身上移开,虽然知道吃这种醋很没必要,可她这么个大活人就坐在他身边,他敢看自己多一眼吗?
“不必。”他的回答很果断很坚定,异常迅速。
眉目传情?哼,他只恨不得将这男人赶出去,何来谈情一说?
光是想想那画面,他就浑身冒鸡皮疙瘩,无法忍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小气不肯答应哦。”上官若愚笑得眉眼弯弯,刚想继续调侃他,哪儿想到,一直安分的风瑾墨,竟在一曲乐曲结束后,倾身站起身来。
火红如烈阳的衣诀顺势落地,裙摆曳地,黑发如墨,他邪笑着,转身面朝上首,似蕴含着万千暗潮的眸子,从上官若愚身上一扫而过,定在南宫无忧一人的身上。
上官若愚脸色微变,心底忽然升起一丝紧张,我擦,这妖孽又打算搞啥鬼?
不是她误会风瑾墨,而是这人今儿有些不太对劲,总在和南宫无忧对着干,找他的茬,她不得不担心啊。
“陛下,孤今日为了恭贺您登基之喜,特地从北海,为您带来了一样宝贝,还望陛下笑纳。”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笑如群魔乱舞,浑身散发着冲天的妖气。
南宫无忧眸光微冷,“何物?”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后,几名北海的侍卫从殿外鱼贯而入,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帮身穿粉色纱裙,身姿婀娜,脸戴朦胧面纱的妙龄少女。
“这便是孤为陛下准备的贺礼,不知陛下可喜欢?”风瑾墨含笑发问,一代帝王从不缺少后宫佳丽,瞧,他多细心,还特地为他网罗了世上顶尖美女,双手奉上,只是不知,他是接,还是不接了。
第359章 不会有人比他更有钱
“主子这招好狠。”殿外,东方嘴角抽搐的嘀咕道,“明知道这南商皇帝与这女人感情深厚,居然还真送上女人给他。”
“这叫离间计,以你的智商,当然不懂。”北斗摇晃着手中骨扇,意味深长的笑道,对自家主子的心思已猜中三分,同时他也不忘趁机打击打击自己的同伴。
“靠!我智商低?我若智商低,主子会把那么多重要任务交给我去办?”东方咬牙反问,誓死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
“猛将通常有勇无谋,有力无脑。”北斗微笑着反驳。
东方顿时被气得差点一拳冲他挥打过去,他们还能愉快的做兄弟吗?揭短什么的,将来还可不可以快乐的玩耍了?
殿外气氛僵持不下,而殿内,却是一片静谧,鸦雀无声,乐声终了,跳舞的舞娘也纷纷退下,百官们更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出好戏,一个个都在猜测着,皇上到底会不会收下北海太子精心准备的礼物。
若是收,必定会影响帝后感情,可若是不收,何尝不是对北海的羞辱?
收与不收,俨然一副两难的局面。
“如何?陛下可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风瑾墨笑容满面的询问道,“若陛下不知如何挑选,孤便忍痛割爱,将这些美人,通通赠于陛下。”
“不必,”南宫无忧拂袖起身,看也没看下方的妙龄女子,“朕从不夺人所爱,这些美人,太子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朕无福消受。”
他此生有一人足矣。
这话不仅是拒绝,还巧妙的向旁人透露出,这些女子有可能与风瑾墨关系不清的可能,一时间,不少朝臣纷纷联想到,风瑾墨风流之名,暗暗点头,对帝王的决定颇为认可。
他们总不能让不清白的女子进宫伺候帝王吧?皇上喜当爹什么的,戴绿帽什么的,一次就够了,千万不能有第二次。
“陛下无需担心,这些美人个个家世清白,仍是处子之身,陛下所担心的,通通不是问题。”风瑾墨步步紧逼,“陛下乃是南商之主,如今即将登基,充实后宫,乃情理之中的事,孤不过是提早为陛下考虑,陛下不必感谢孤。”
“……”感谢?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男人一脚踹出去,南宫无忧低垂下眼睑,静止的睫毛在眼部投射出一圈淡淡的暗色。
上官若愚狠狠拧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风瑾墨的礼物,让她想起了一件她一直刻意逃避,刻意遗忘的事。
他是皇帝,而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后宫无妃,只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日,就会多一日的压力。
她相信他对自己的许诺,但她却不愿见到,他为了自己日夜扛着压力,只她一人。
可若让她大度的接受和其他女人一同分享,她同样做不到。
爱情从来只是两个人的事,绝不能出现第三者,第四者。
“朕的妻,只有一人,除她外,朕不会再娶第二人,”短暂的静默后,他清冷如雾的嗓音,在这宽敞的大殿内回荡,绕梁不绝,言简意赅的话语,却带着如磐石般的坚定,这话,不仅是说给风瑾墨听的,同样是说与在场众多朝臣听。
他在告诉他们,他此生只要一人,溺水三千,他唯要一瓢!
“嘶!”无数的抽气声,冷嘶声,此起彼伏,任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
君王一诺,堪比千金。
难道皇上当真打算只要皇后娘娘一个?
“皇上!”崔浩神色大变,立即从桌子后边走出来,想要劝阻他。
“此事朕不想再提,朕主意已决,”他凛然说道,甚至没给崔浩开口的机会,那张淡泊得宛如孤云的面容,这一刻,霸道、冰冷,气势逼人,“至于这些美人,太子殿下,你应当比朕更清楚,如何安置她们。”
坐在下方的罗亚很想为高首的帝王鼓掌叫好,她原先还有些担忧,二皇子在即位后,会性情大变,在享受过权利和生杀大权的美好滋味后,便会忘掉初衷,忘掉本性,完全迷失在权利所带来的美好里,可现在看来,她的顾虑显然是不存在的,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男人,那个将一个女人捧在手心,视作珍宝的男人。
不知怎的,望着帝王身侧一脸目瞪口呆模样的女子,她竟有些羡慕,羡慕她,能从那么多男子里,找出一支潜力股,找出一个,敢为了她挑战世俗,只她一人的男人。
她忽然间回想到,在出嫁前,曾与上官若愚有过一次谈心,那时,她说,嫁给二皇子是她的决定,她要过的,是平平凡凡的生活,而自己呢?
罗亚面上高傲的面具险些支撑不住,她黯然垂下眼眸,紧紧握住手中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烈酒如数饮尽。
或许这便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吧。
“说得不错,太子殿下,离间夫妻关系,是会遭雷劈的,您年纪轻轻,又英俊潇洒,没必要尝试这天雷之怒,还是给自己积点福气,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上官若愚忍无可忍,擦,哪个女人看到旁人给自己的丈夫送女人,还能坐得住?要不是下边这人,是对她有恩的风瑾墨,她老早就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好么?
风瑾墨微微一怔,精湛完美的面容浮现丝丝错愕,“你……”
自从他救过她一命后,她何时用这等冷嘲热讽的口气同他说话?而如今,她却为了一个南宫无忧讽刺他,奚落他?
被爱慕之人这般对待,风瑾墨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先遇到她的人是他,明明先发现她的人也是他,可为什么,为什么最终得到她的,竟会是另一个人?
“本宫说得难道不对?太子殿下,做人可不是你这么做的,”上官若愚是气狠了,你说他送啥不好,居然送几个美女来,他安的是什么心?有这么做朋友的吗?
南宫无忧微微侧目,眼眸中晕染上点点笑意,她竟当众维护他,这种感觉真好。
“太子殿下,这份厚礼,朕无福消受,还请你留作己用,莫要浪费。”他淡淡启口,又往风瑾墨的伤疤上撒了把盐,让情敌堵心什么的,他表示自己十分乐意,最好能把他气死,还会令自己省心。
风瑾墨面容黑如锅底,“南商陛下,你就是这般对待孤的真心?”
“……”卧槽,这是要表白的节奏?上官若愚瞬间大开脑洞,脑补了一出两个男人相爱相杀,又碍于世俗无法在一起的狗血剧情,瞬间,双目泛起绿光,来回在南宫无忧和风瑾墨之间扫动。
“太子,慎言。”察觉到她突然改变的神情,南宫无忧既好笑又无奈,他了解她,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事实与她的猜想,相差十万八千里,那些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哼,既然陛下不肯收下,孤也只能作罢,孤累了,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