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月--浅:赤莲双王与草木仙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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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锦瑟抬眸,见是那日的在绚旖楼内和净叶一起的素服小丫头。便问道:“到底怎么了?”
秋纸笑,“公主只要安心等待陛下就好。”一句温和的话,说出来,却让人顿生冷意。
“我只问一句,逸,还活着么?”锦瑟眼睛眯了眯,攥紧了拳头。
“哼,好得很,陛下怎么舍得杀了他的亲哥哥。”秋纸冷冷地回答。
锦瑟放开手,说道,“连这都知道,那你一定是秋纸了。”
“公主果然聪慧无双,那就不必秋纸多说了。”
通红的殿堂内,无尽的静默将锦瑟淹没,而在茱光大殿内,却是热闹非凡……
“小舅子,这就是你送我们的大礼吗?”望着已经倒在血泊里的群臣。净叶依旧笑得妖娆。
春笔站在净叶的身边,拔剑立于净叶身前,“小舅子,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你有本事,呵呵。”
“千息净叶,死到临头,你还是这么嚣张。也很不错。”万洛逸站在那里,身后是乌压压的一片精兵。
“珠宝和黄金,这么快就变成活人了,小舅子,你的本事不小啊,锦瑟的嫁妆,实在是‘贵重’。”千息净叶依旧不紧不慢地调侃。
“废话少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万洛逸欲拔剑向前。
“慢!”净叶一声大喝,“你准备自我解决了么?”
逸觉得莫名奇妙道,以为净叶又在故作调侃,却只见净叶抬起手,指着万洛逸的身后,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回头看看。”
“你想使诈么?我是不会……”话没说完,逸听到身后响起一片重物倒地的闷响,混合着盔甲互相撞击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惊,逸回过头,只见乌压压的一片精兵,都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瞬间的错愕后,万洛逸转过头,很镇定地说:“你又要故技重施么?这一切又是幻境吧。”
净叶笑,“呵,在你眼里我只会那么一丁点儿本事么,看来我们应该多多相处啊。记住,同一个游戏,我不喜欢玩两次。”
不远处,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一个,正是笑得邪魅的夏墨,只听夏墨的声音响起:“小净,我来得正好吧。”夏墨走向净叶,所过之处,银粉倾洒,血泊中的群臣,瞬间消失于无形。“小净你好聪明啊,一早料到你的,呃,你‘小舅子’没安好心,才找了一堆替死鬼来假扮那些大臣。后面倒地的那些,也都中毒了,没有解药的话,呵,又要费银粉喽。”说着,夏墨斜瞄万洛逸,虽然对着净叶说话,却好像是一直在说给万洛逸听的。
万洛逸一脸肃杀,眼睛微眯,探究地看着他们,净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对着万洛逸,淡淡地说道:“玩够了吧,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呢,别闹了,以后好好的,我答应你姐姐让你长命百岁的,呵呵。”
底线,轻易调侃的口气,触动了万洛逸的底线,他低头,眼底浮现杀意,可动作却是,倒地,长剑落地,长发披散的逸,一副颓败的模样。
净叶看到万洛逸如此,不禁觉得索然无味,又有点失望,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哥哥,净叶想要挫败他,却没有想要杀他,望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他颓败的样子,毕竟不会让净叶舒坦,净叶走过去,以只有万洛逸一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万洛逸抬头,眼神中露出迷惑,净叶想将他扶起来,却在那一刹那,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推开……
大殿里安静得过了头,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净叶没有想到,一副颓败模样的逸,一向光明磊落的逸,在听到他那一声“哥哥”,面露迷惑的之后,会用隐匿在袖子里的匕首,刺向他的身体,净叶忘记了,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都能有不能碰触的底线,就像锦瑟可以为了逸做一切一样,逸的底线,逸的心里唯一不容亵渎的,也是他的阿姐——万洛锦瑟。
他更没有料到的是,会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将他一把推开,而那把匕首,就那样轻易地刺进了她的身体。
万洛逸望着自己刺中的娇小身影,震惊万分,他认得她,尽管她的脸上戴着黑纱,那一双明亮透彻的褐色眼睛,他是不会忘记的。逸跪在那里,整个人如石雕一般,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身体缓慢滑落,直到她无声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黑纱滑落了,露出了她的脸,她悲悯地看了一眼逸跪在地上的高大身影,然后望着净叶,开心地笑了。
“流儿!”、“浅流!”净叶和夏墨同时喊出了声,净叶飞身将浅流抱到御座上,他一脸的焦急,是浅流有意识的时候,眼里最后的画面。
没错,这就是浅流的选择,——没错,我很懦弱,即使知道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放不下……
第二十八章醒来,隐秘的嫉妒,执念
浅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风送雅’里,转过头,她发现净叶正坐在桌子边喝茶,浅流转回头,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他焦急的面容,而现在的他——居然在悠闲地喝茶!……
“流儿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浅流睁开眼,看到净叶已经正站在了床前,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净叶哈哈大笑,“怎么了,我哪里招惹你了,一醒来就瞪我。”
净叶倒了一杯茶,扶起浅流,道:“来来,我伺候流儿喝杯茶。”
浅流喝了茶水,只听净叶道:“原来流儿这么喜欢我,哎,为什么当时要走呢……”
浅流又瞪了他一眼,说道:“哼,你以为镜儿一直跟着我,我都不知道吗?”
“我是怕你出事,让她保护你,她既然跟丢了你,已经去领罚了。”净叶看了一眼浅流,她的脸色仍然苍白,万洛逸当时收手已是来不及,但毕竟那男女的身高不同,两人的速度也不一样,那一刀并没有正中浅流的心脏,而是在锁骨以上的位置,大概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浅流才晕了过去。
浅流闻言一急,“镜儿怎样了?”
净叶不咸不淡地说道:“放心,活得好好的,只是饿了三天而已。”
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浅流,道:“有师傅的掩护,她找不到我,愿不是她的错。”浅流睫羽低垂,小声问道:“那……万洛逸呢?”
净叶很坦然,早已经料到了浅流会这么问,却还是不想回答,只问道:“你为什么会推开我呢?”
浅流咳了两下,“水。”净叶递给她水,浅流平静了一下气息,说道:“你先回答我?”
净叶哼了一声,“原来你是怕我杀了万洛逸,才来推我的。”
浅流闻言一阵难过,赌气道:“你是这样想的么?那就算是好了。”
净叶站了起来,也不管浅流支持不住,跌回了床上。他本是想要开个玩笑,却不知为何浅流这样说的时候,他忍不住生气。
他背对着浅流,大大的影子挡着了本来照耀在浅流身上的阳光,说道:“你放心,你的万洛逸很好,忘了告诉你,他是我的双生哥哥,你说,我怎么舍得他死呢?”净叶转过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还是,你想用苦肉计**我?”说罢,浅浅一笑。
闻言,虚弱的浅流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随手抓起床头的水杯,就仍了过去,净叶轻轻一躲,闪了过去,嘴角一挑,一脸的嘲弄,看到他眼中的戏弄之意,浅流大叫:“你滚!”说罢,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净叶方觉不妙,冲上前去扶住浅流,抬手想要为她疗伤,却被浅流推开,净叶怒嗔:“别闹。”浅流停手,眼泪流了下来,不说话也不动,仿佛木偶一般,她终是错了吧,终是不该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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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你可是想好了?”夏墨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捣药的浅流,夏墨动作闲适,语气却很是认真。
“是,师傅,你见没见过一个人特别不甘心的眼神,我觉得那简直就是一种仇恨,而他们恨的人,就是他们自己,一个病弱的人,觉得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不成为一个无用之人,就很幸福。健康而平常的人,多半希望去做自己心中欢喜、梦寐的事,便不会甘心于‘力所能及’,而一个可以倾天下的人,又怎么会甘于人后?都说,万洛逸因病归隐,可锦瑟王以一国之主的身份嫁过来,旷古未有,难免生乱,别人我不知道,但万洛逸的眼神中的那种不甘心,我一直记得。或许,当时,我就是怕他眼中的那种恨意会毁了他自己,也毁了浅国,以前我不曾这么想,后来,时间久了,却隐隐的会这么觉得,所以,我一定要去。”
夏墨笑:“我看你是担心我家小净才是真,呵呵。”
浅流用力捣药,眼里有微末的浅伤,道:“才没有,是师傅你自己担心得紧吧,一国之主都被他娶回来了,哪里轮得到我担心。”
夏墨听罢,哈哈大笑,弄得浅流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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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洛逸活得很好,你放心好了。”浅流依旧没有表情,净叶放下她,说道:“好好休息,我去叫镜儿来,你……”净叶想要说什么,终还是没有出口。
净叶离开后,浅流转头,望着空空的房间发呆,她想说,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那多么像祈求,乞求来的东西,早晚会被弃如敝履的,所以,她宁可不开口,这样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不会输得太惨,想到这里,浅流不禁苦笑。
镜儿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浅流在徒自苦笑,摇了摇头,叫了一声小姐,浅流缓过神来,赶紧换了表情,道:“镜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镜儿摇头,“不过是顺应着自己的本心活着,没有对错,小姐不必自责。”镜儿端着药,扶起浅流,喂她喝药,浅流皱眉,“好苦,把药给我。”说罢,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喝得猛,忍不住咳了起来,牵动了伤口,浅流疼得皱眉。镜儿赶紧拍了拍浅流,让她躺好,然后说道:“你们这样是何苦呢,刚刚我想来送药给小姐,多少听到了一些,主子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醒过来,他也许只是不习惯在意一个人,才这样的,而你的性子,看似柔和,偏又那般倔强。”
浅流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溢出来,她不想再流泪了,以前在浅国,她几乎从来不哭泣,却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年多,就成为一个懦弱爱哭的人,“镜儿,谢谢你,只是,你也许习惯了这个世界,可是,在我的家乡,无论男女,都只会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若是彼此不和,也会痛快地分道扬镳,然后,再和自己其他的人在一起,也就是说,无论我们和谁在一起,那段时间里,我们都只会全心全意地只爱彼此,若不相爱,也不会彼此勉强。我毕竟是那里的人,而他又已经有了……妻子。”浅流不禁怅然。
“那里真是一个自由美好的地方。”说着,镜儿仿佛看到了一般,心生向往的一笑,然后敛目,说道:“可是,你已经在这里了,既然爱了,何必让自己难受。”
浅流笑了,眼里一片清明:“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但我也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