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请疼爱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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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绯卓玛脸红红地提醒到,要知道现在他们可是双双抱着对方,以她在上他在下的怪异姿势平躺在大地之上啊……
“你……真是……”
“呵呵……喂!你这人还是别扭哎……在害羞吗?还是怕我会让你‘以身相许’?”
男孩子尴尬地“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绯卓玛,气鼓鼓地朝部落的方向往回走,绯卓玛则在他的身后不停地火上浇油——
你这个家伙,真的好奇怪,明明就会保鄂语,还假装是哑巴不言不答,好不容易骗你开了口,你还这么生气的走开,真是太没礼节了哎……
嘻嘻……绯卓玛跟走在他的身后停不下开怀的笑,虽然他别扭的很,但是却越看越觉得可爱——
“砰!”
“哇!!”
就在绯卓玛正要快步跟上走得飞快的他时,身后的哈拉山上因为一声炮响而带起一阵巨大的震动,吓得绯卓玛当即跪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
“砰!!”
“啊!”
“不要怕,抱着我跟着我跑,在我的怀里你就会没事的……”
是商厦与保鄂的战火都点燃了吗?
他们就在这座山后开战了?
快步跑向绯卓玛,就在从山上滚来的碎石就要击倒她的时候,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路快步奔跑,然后在足够安全的距离下停下,双双蹲坐在地上等待震动的平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是商夏又在与保鄂开火了吗?”
“应该是……再忍耐一会,只怕这震动要持续一会儿……”
躲在他的怀里,绯卓玛害怕的不敢抬头四处张望,可怕的炮轰响声与地面的震动,与不远处一直滚多的山石,都叫人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绯卓玛觉得无不的安全……
“男人都喜欢战争吗?男人都希望成为王吗?为何不能和平共处,为何要让百姓生不如死,为了他们的一己私欲就让可怜的人们倒在血泊里呢?”
虽然奎咦族隶属保鄂族,但是族落与族落之间的侵占与掠夺,他们却从不是被侵犯的对象,因为他们对任何一个小民族来说都是救世主,他们救过的人儿遍及整个草原。
可即便如此,从小游移在草原之上的绯卓玛还是时不时会亲眼目睹战场上的生生死死,那一幅幅血流成河的画面是她最讨厌看到的……
她讨厌战争、她讨厌有无辜的人儿死于冷血无情的战场……
“不再战争的草原,无论谁是主宰天下的王,只要他是个好人,给予百姓好的生活,为何还要彼此纷争?做不做王真的那么重要吗?流血痛苦的是百姓,只为了自己独享被遵从的感觉,就要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不觉得很自私吗?两个、甚至更多个想要做王的人,只要有己方退出,只要为了百姓想一想,愿意单腿跪下称臣,不就能换来没有流血的太平盛世了吗?”
听着绯卓玛的每一字每一句,他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害怕绯卓玛的靠近——
沾染着亮蓝色的橘色光芒交相辉映在他的脸上,日出的美好让在他怀中抬起头的绯卓玛看的入迷,他的五官是这样的棱角分明、这样的好看——
“你长得好像太阳……”
“你说……什么?”
“日出的光芒正照射在你的脸庞,我终于看清了你的脸,也在你的脸上看到了希望之光……如果你是王,你是否就能带给草原新的希望?带给所有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人们带来希望?”
绯卓玛真挚的双眸叫他看得沉迷,只要注视片刻就能丢了所有的灵魂——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炮响与震动都已平息,绯卓玛便伸手牵起了他的手,暖暖的温度传递到了两人的心间,她只是羞涩的笑着,却叫他面红耳赤的不敢看她……
第四节
“哎,你叫什么名字?”
“……萨孤贺楼……”
“哎,你是不是想跟随我娘亲学医?好好‘巴结’我吧?这样我才好为你求情,让你做我的大师兄啊……”
“啊……不,还是做我的贺楼哥哥就好……”
绯卓玛羞涩万分地小声说着后半句,她以为他没有听见,但是他却一字不差的都记入了心海……
那漂亮的脸颊上掠过的一抹绯红,萨孤贺楼发誓今生绝不会遗忘……
萨孤贺楼终于明白,之所以畏惧是因为她的靠近会改变人的心智,会消磨日益壮大的野心,甚至会忘却不能就此遗忘的血海深仇……
她靠在他的怀里说的希望他是草原的王,是无心还是真心,萨孤贺楼不知,但是牵在一起的手让他感到眷恋,恢复在她脸上爽朗纯真的笑每一刻都在颤动着他的心——
绯卓玛……
为了你,我愿意成为那样的王……
——
那日战火平息后,他们就平安回到部落,娘亲终于松了口收了贺楼哥哥做徒弟,跟随他们一起云游四海学习医术的回忆清清楚楚的展现在绯卓玛的眼前——
时过境迁,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啊……
跟着尔朱赫云巡游了安阳县的其他四座城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月,现在他们已在最后一座城的知州府上逗留了十多日,他们除了每夜同床共枕与在官僚酒宴上假扮恩爱夫妻外,彼此的交集少之又少,尔朱赫云就好似故意忙得不可开交,这样才好躲开与她呆在一起的时间。
绯卓玛倒也不在意,假装与遮掩是她最不擅长的,可多出了清闲的光阴,她便会时不时想起那个人,然而每一次的想念只会让自己更加牵挂、更加疑问——
贺楼哥哥,你走时悄然无息,为何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有和我说呢?
你现在究竟在何处?
你来到奎咦族难道就只是为了学习医术?
大家都说你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份,有着想要利用我们奎咦族医术的目的,所以才会在学成所有的医术后便一声不吭的溜走。
真的是这样吗?
我从没有相信那样的说辞,因为我知道你和箫韵珊一定不同……
她从一开始就扮演着可怜的弱者,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们所有的族人;
她学成了我们所有的医术,却在最后拿族人们当做要挟我的筹码;
我不知道她有着怎样可怕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她想要害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你一定与她不同,我的贺楼哥哥,你有着一双善良的眼睛,你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你一定与她不同、一定不同……
“已是戌时,还不回屋吗?”
尔朱赫云从身后忽然传来的话音令趴在凉亭靠栏上的绯卓玛回眸轻轻点头,他严肃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绯卓玛却从他给她披上的外衣上明白——他是在担心她的身子……
回到只有两人的屋子,一如往常的更衣上床休息,然而少了尔朱赫云的“折磨”与“刁难”,绯卓玛直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是如此干涩——
彼此都生硬到尴尬与不自在,两人躺在床上没有更多的交流,就像是在中间划下了一条分界线,谁也不可以冒然的翻越过去……
绯卓玛其实应该享受这难得的“恩赐”,但是她却解释不清地觉得欠了尔朱赫云什么,他还在为她的受伤责备自己的无情吗?
她的确好恨她夺了她的清白,她的确不愿就这样一辈子躺在他的身侧,但是只要想起自己也是害死了他妻儿中的一员,她便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也许除了被他欺凌折磨这躯体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偿还罪过才好……
这想法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就连绯卓玛自己这么想着都心口一凉,她竟期待着他的欺凌与折磨……
“明日就要动身前往万州,早些歇息吧……”
尔朱赫云在侧过身的时候轻声地说着,这份可怕的尴尬就连他也感觉到了,不然为何每夜他都要背对着自己入眠呢?
尔朱赫云,是不是除却欺凌与折磨外,你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我?
其实你是那么的憎恨我,可却不得不与不爱的我同床共枕……
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吧?
然而我们谁都逃不开这已经铸成大错的结局……
也许说结局还太早,但是我能预见的将来却是一片黑暗,箫韵珊利用我害死茹皇后,她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你?
我为了保护族人甘当哑巴,然而若箫韵珊下一个将要害死的人是你,那我该如何做才好?
绯卓玛也背过身而寝,但是就算闭上双眼她也无法入睡,她忘不了尔朱赫云赋予她所有身体上的伤痛,是那么残忍与可怕,但是她却无法将他恨之入骨,甚至因为一个多月来他的“体贴呵护”让她感到愧疚不已……
为了保护族人,而要听命于箫韵珊的所有命令,即便哪天她要她亲手扼杀他,她都得照着办——
尔朱赫云……
有那么多机会让你杀死我,为何你不那样做?
也许某一日我会成为要了你的命的杀手,也许那时你就会后悔将我的这条命留下是多么的愚蠢……
绯卓玛从没逼迫自己去想那些,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想从一死中找到解脱,茹皇后的死几乎令她崩溃,她根本想不起为了族人而苟且偷生,她一直咒骂自己是个杀人凶手,所以她只求一死偿还自己欠下的罪,然……
尔朱赫云一次次的放过自己,竟然让她想起了与族人一起的许许多多的回忆,她不能就这么自私的死去,她要守护至他们平安无事,可……
就像陷入了一个自相矛盾的局,她既不想族人有事又不希望残害尔朱赫云或是其他任何人,可她能选择的只有两者中的其一,所以……
经由十多日的水路与几日的山路才能抵达的万州,照理随行的车队应该增加更多的侍卫与侍女,但是就在离开安阳城辗转至其他四座城的时候,每一次随行的人员都在不知不觉中少了一些——
绯卓玛从玛雅那儿听说,尔朱赫云这么做是因为随行的人过多会延缓巡游各地的时间,可他就不担忧自己的安危吗?
减少了侍卫与侍女还情有可原,可他连随行的御医都将他们一并送返回皇宫了呢……
站在船头吹着海风的绯卓玛不知自己为何近日总是过度的关心着尔朱赫云,所以想着想着便失了神,娇弱的身体随风摇摆,仿佛只要再轻轻地被吹一下,她就会吹倒落入大海之中——
“小心,娘娘!!”
赫连楚眼见绯卓玛危险的站在船边,立刻快步赶至她的身边将她向后拉入自己的怀中……
抬起含羞的双眼,绯卓玛稍稍向后退了几步,又是他?
那日在荒山差点落难之际就是他救了自己吧?
然而自己却没有机会在醒来后向他道声谢,因为在县知府的时候,总是寻觅不到他的身影,除了偶尔在晚宴上见到他守卫在尔朱赫云的身边外,想要见他一面就好像比见玉皇大帝都难,可每每当自己就要遇见危险时,他就会这样忽然出现……
一个浪头迎船打了过来,“小心!”
在赫连楚敏捷的保护下,绯卓玛还是没有逃过被淋湿了一大半,但是她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这感觉好似与贺楼哥哥重叠了——
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瞧着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