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有贼-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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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接过衣服穿好,又在她侧脸落下一个浅吻,“没什么,郡主好久不脸红了。”
“你,你就会取笑我。”心澄别过脸,羞恼地不敢看他。
萧迟一脸得逞的笑,拉她站起来,环视一周,忽而正色道:“不闹了,想想怎么出去吧。”
是的,如果他们不想办法出去,这样下去便和活埋无异,如今所有的两条入口皆是被封死,唯一看似的路的还是眼前这个大坑,但这明显是条死路,不然萧迟也不会费力爬上来。
二人稍稍研究一会儿,只听心澄突然道:“还记得那个‘后道’吗?”
☆、郡主遇故人
若是她不说起,萧迟的确有些忘了,不过那日他不在状态,一下没想起也算情有可原。
心澄提了提便也没再多言,扶着他直接往那群东倒西歪的柜子方向走,这意思很明确,如今他有伤在身,即便不严重,她也应该好好照料着才对。
萧迟看她这么体贴入微,心头顿时一暖,可是走着走着就是管不住嘴,开口又是些惹人不爽的话:“心澄,我的伤不在脚上。”
“方才你不是说累吗。”心澄睨了他一眼,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刚才还那么肉麻,现在又这么多话,好歹损了些精力,就不能安静片刻么。
“嗯。”萧迟含着笑看她,的确,现在这里的路的确是难走,脚下什么东西都有,叫人不得不留个心眼,然而她好像谨慎过了头,把自己一个武功傍身的男子当作了普通人,要这般慎重对待。
不过,他喜欢。
“笑什么,看,看路。”心澄又红了脸,说话有些结巴,余光瞟到他的视线,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气呼呼道:“我不扶就是……哎!”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绊了一跤,幸好被萧迟稳稳接住。
“该看路的是郡主吧。”萧迟把她捞上来,眉眼几乎弯成了线。
“不小心的!”心澄站稳了别过头,脸面基本上是没有了,唯有咬咬嘴唇,自顾自走向那堆杂乱无章的木头盒子。
说是木头盒子其实多半都成了木板,因为密室已经面目全非,早已不知之前它们是如何摆列,而里头存放着的也草药纷纷散落,和在一起五味杂陈,恰好掩盖了密室中原本弥漫着的腐败气息。
面对一片残破,心澄也有些没辙,不过想了想又抬头,却见萧迟正在不远处查探着什么,位置恰好在那“后道”之口。
好像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心澄微微一笑,跨过脚下的药材和砖头来到他跟前,见他似在摸索,便道:“受了伤推不动吧?”
萧迟摇了摇头,手指轻轻一碰,只听一记轻响划过,他们面前的那堵墙便轰然倒地。
“不需要推。”他欣然回答。
“……”心澄没接话,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像突然有股闷气,憋得她浑身难受,于是默默瞪了眼笃定的某人,独自从门口走了出去。
外头一片狼藉自然不用说,不过塌陷程度似乎比里头好,只是光线弱了许多,要探路还是有些费力。不过心澄记得之前这里是条直道,笔直往前就能走到外头,所以没什么可犹豫,听着后方跟进的声音,便缓缓往前走去。
“心澄,又在生气?”萧迟慢悠悠跟上来说。
心澄不说话,大概是默认的意思。
闹别扭似乎不是时候,可她总是觉得憋屈,以前郁闷了还能上去一顿揍,现在要是揍了恐怕过后心疼的还是自己,虽然之前也不是不心疼。
“若是恼了,就像从前那样捶我也不要紧。”这时萧迟又道。
这话看似玩笑又像是许诺,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想让她别太拘谨。蓦然走到边上环住她的腰肢,怕她排斥便将手放远了些,不想却听到她莫名“啊”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诡异之物,“这里不是出口!”
“嗯?”说话间,萧迟也注意到情况有异,不由拉着她环顾四周。他们走了很久,若是像上次一样,也的确该到出口了,然而走到这里已经没了前路,面前是一堵墙,上面似乎还嵌着什么东西。
萧迟没有多想,先将心澄按到身后,谨慎地探了探墙的结实程度后,这才自己上去把那东西取了下来。
“是灵位?”萧迟有些纳闷,抚了抚上面的灰尘,开口念道:“爱妻唐叶心之位……?!”
萧迟读着那行字,心中的讶异却是难以抑制,心澄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解,只得抓着他的衣角道:“唐叶心是谁?”
“是……”萧迟放下灵位牌,转而抱了抱心澄,神情若有所思道:“若我没记错,这是你母亲的名字。”
***
“哎,你都一把年纪怎么还跟你儿子较真啊?”
“迟儿没有护好你,是他有错在先。”
“就算有错,你总不能看着儿子和郡主死在那里吧,好歹去搭个救什么的啊!”
“不……不救。”
萧夫人无奈,争执了半天还是没能劝动自家相公。虽然自己安然无恙多亏了他出现。
却说那地方摇晃之时,霍寅之硬是推开她们带走了郡主,她来不及阻拦,只能背着昏迷的楼莺莺往最近的出口逃。可是飞来横祸来的太猛烈,就她一个“活人”压根就应付不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际,她亲爱的相公居然出现将一切转危为安,所以她才好安全回到家,跟这个顽固的男人做思想斗争。
可她这会儿是真的愁死了,虽然她相公气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这世上哪有老子和儿子置气的事,何况还是这么个温吞男人,简直让她看不懂。
二人待在屋里僵持了好半晌,大家谁都不理谁,最后还是萧隽书熬不住,上去安抚道:“迟儿很快会回来的”
萧夫人在气头上,说话也是冲的很,“得了,别说的好像你很相信他似得,我儿子真可怜,有你这种不懂得关心人的呆爹。”
萧隽书不由汗颜,眉头一蹙道:“我自是信得过他,夫人不必心急。”
听到这话,萧夫人更恼火了,“喂!那是你儿子啊!你儿子要是死在那里怎么办!就算他神功盖世也不是推土机啊!”
“夫人……”看她是真的动气,萧隽书的确有点不知所措,本来胸有成足也变得略微心虚。
诚然,他不去寻人自是有考量,原因在于他们逃出之时出口都已封死,从外面进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那个密道里头四通八达,若是在里面的话,指不定就能找到别的路。他儿子也算聪慧,若是就此丧了性命,那才叫不可思议。
“别叫我,懒得理你,我去看看楼莺莺。”萧夫人甩了萧隽书一个白眼,扔下他自己出了房门。
其实她也不是不明白,可人都是关心则乱,好不容易她儿子和郡主快要修成正果,这么一来又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安稳。
萧夫人叹了口气,踱着小步去找楼莺莺,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厚道,没丢下她一人跑,回来又给她服了药,这会儿也该是醒了。
……也的确是醒了。
“水水,我不叫楼莺莺,我叫楼巧儿。”
“嗯。”
“水水,我不想当副帮主了。”
“嗯。”
“水水,我能不能当棺材铺老板娘啊。”
“好啊,叫声相公先。”
“相……不对,你欺负我!”
萧夫人其实是不想听的,可惜人家恩爱显摆地太露骨,弄得人站在门外都知道他两在说什么。做娘的心里不是滋味,痛心疾首道:“儿子,你真是太可怜了,快回来收拾你这过分的发小。”
“娘,林淼怎么了?”
“……”
“你怎么又从屋顶上下来啊!”这说曹操曹操到,她儿子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便是这一声惊叫引来了院子里所有人,楼莺莺,不,应该是楼巧儿和林淼相扶着出门,见二人平安归来自是欣慰有加,而萧隽书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下他的夫人应是不会再气他见死不救了。
心澄跟着萧迟后面下了地,面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夫人,我有话想问您……”
萧夫人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早有了准备,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让她知道真相了。
☆、郡主听故事
一直以来心澄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身世,虽然多少会好奇,不过因为她父亲三缄其口的缘故,她对这些自是不会想得太频繁。就算之前被带去了遗迹,她也只是在心绪难平之后明白自己的母妃并非名门望族,而是个背景略微离奇的江湖女子而已。
但如今,这段她不甚明了的过往似乎有了更多牵扯,并非如她当初想得那样简单。
心澄心里虽是忐忑,却也立马没有追问长辈的意思。因着二人算是大难不死地回到大家身边,这医馆里头免不了要忙活一阵。
萧夫人把逃出生天的两人安顿好,随后开始仔细检查二人是否有伤。兴许是刚才表现地太过理所当然,检查过程中她的表情一直十分懊恼,嘴里念叨着:“儿子,你出现的方式不对,一点没让我有那种失而复得兴奋感。”
“娘,好歹我也是死里逃生啊。”萧迟瞬间失笑,伸手接过药汤,目光转到自家老爹身上意图求救,可惜萧隽书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甚至眼里还颇为责备。父子两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其实根本没辙,这个家他们两都没说话权,做主的自是那个不着调的萧夫人。
这种相处方式与其说是奇妙,不如说是和谐,心澄在旁依旧羡慕着这一家子,看每个人的眼神都藏了几分柔软,转眼见到萧夫人走向自己,便笑着摆了摆手,说:“夫人,我没事。”
“哦。”萧夫人把着人的肩没放,煞有其事道:“郡主你别怕,关键地方我不验,给我瞧瞧有没外伤就行。”
“夫人……”心澄似乎又不知该如何回话。尴尬是没办法的,谁让她所言之意总是颇为暧昧,说是调侃又像是那么回事,较真了还唯恐人说自己多想。
不过一来二去到让原本有点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萧隽书帮着打了会儿下手,发现二人都无大碍,便在萧夫人忙活的间隙拎着萧迟出了房门。彼时楼巧儿和林淼也在外厅里头呆着,见父子两出来,便迎上前道:“萧公子和心澄都还好吧?”
这说话的便是那处境尴尬的楼巧儿。
萧迟看着他只是点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后,跟着老爹径直出了门。
楼巧儿乖乖目送人离开没有追上,一反平时直来直往的模样,低着头站在林淼身旁,心里有愧也不知要怎么说。霍寅之轻而易举出卖了她,不仅暴露了她长久一来“隐藏”的身份,更叫她的谎言不攻自破,虽然林淼早就有意无意套出了她的秘密,可在霍寅之一番蔑视之下,即便是傻乎乎的她,多少也叫颓丧之感上了心。
林淼自是能看出她的变化,将她揽到身边轻轻拍了拍脑袋,说:“巧儿,不是说要做林家铺子的老板娘吗?”
“啊?”楼巧儿没反应上,眨巴了几下水汪汪的眼,这才道:“是这么说来着……”
“那咋们赶紧回去筹办喜事吧。”林淼精明一笑,心里早就计划好了大概,转身拉着楼巧儿出了门,也不管她是否首肯。
林淼自诩是个流氓,可流氓偶尔也有动情的时候,看不得她没精神的样子,也看不得她因烦恼而举棋不定。于此刻的他而言,早点把这姑娘划到自己名下是头等大事,别的就是天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