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甄宓传-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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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一路上没有遇到郭照,后来问了曹丕才知道他让郭照回府了,说是怕郭照在这里,崔疲г偕鍪裁词露耍哿宋摇�
我也并未反驳,知道曹丕是为我好。
在王府帮着收拾妥当,天已上了暮色。冬日里天黑的本就早,今日又不是晴好天气,就黑得更早了些。遣散小厮之后,因为要去给卞夫人回话,是以没有直接乘车回府。曹丕要吩咐赶车的随从候着,现下已经离开。一盏茶以先,曹植担心崔疲Ю圩牛丫钊税汛奁'送回侯府。我站在门口等着曹丕回来,再一并去给卞夫人回话,曹植收拾完剩下的红绸缎,让小厮退下,卷卷袖子转身回来,看到我脚步登时停住。
我正翘首想看看曹丕可有回来,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有一瞬间,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狂热。避开他的目光,我裹裹身上的狐裘。
“你不喜欢崔疲穑课乙埠苁翘盅崴!�
“啊?”我抬头,看着曹植,不明所以。
“你永远都不了解我,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住在自己不想住的地方,娶自己不想娶的女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他们把我推到这风口浪尖上,他们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我曾经期盼你能知道,想让你像对待哥哥那样对待我,哪怕一开始是恨着我的,到最后也愿意与我同生共死。我做错了吗?”
隔着簌簌的雪,他的面容有些恍惚,我蓦地想起来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偷着跑出来去厨房寻我,告诉我曹丕要纳郭照为妾的事情,那时候他问我,梅花和雪哪一个高洁,那时候。。。呵,还真是回不去了哇。
“你心中,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呢?”虽然与他咫尺,却仿若隔着千层冰山,这茫茫白雪犹如冰山上的银线,将我与他的界限划得清楚明白。我这样轻轻的问着,希望能知道他的世界,却触摸到的全是冰凉。
“我心中,有你的便是对的,无你的便是错的。若是我要走的路尽头没有你,我宁可不去走。既然,只有和他争才能在尽头遇到你,我愿意和他争下去。”
“他是你哥哥。”
“早在他负你的那一天,我便不再把他当做大哥。”
曹丕没有负我,纳郭照为妾是我同意的,是我把曹丕送到郭照那里去的,曹丕没有负过我,一直都是我在负他。
“你错了,不是他负我,一直都是我在负他。你要走的这条路,尽头处也不会看见我,因为你大哥若死,我也不会苟活。”
灰白的雪洋洋洒洒,以一种诗意飞舞在天地之间,他看我良久,我坦然地理理鬓角,起步离开。
“你还记得在听香别苑的时候吗?我记得。”
原来那个别院名字叫做听香,很是好听又美好的地方,可我却再也不想记起,如果没有和他的苟且之事,那一定也会是我喜欢看花赏景的好去处,只是,我想到那处,只会觉得肮脏不堪。脚步未停,我继续走着。
他不死心的继续着:“你枕在我身边安然入睡的模样,你看着荷塘欢欣的模样,你在我身下。。。。。。”
“够了!”我猛地转回头来,定定的看着他,“这些事,你若再说下去,我便再也不是你的嫂嫂,你若再说下去,那便鱼死网破如何?”
我发抖的看着他,只觉得头顶发麻,不敢想象这些事情若是被曹丕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那些事情,不是我愿意的,发生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愿意的。不管我如何疼爱你,如何把你当成一个孩子,但是你若将我的生活毁尽,那便怪不得我置你于死地。我本也不想这么做的,是你逼我!”
他的面容一点点灰败下去,想来美好的眉目此时里却半丝神采也无,两滴泪从眼角滑落,极慢极慢的垂下头去,“你恨我?恨着我也是好的。”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与他多待一个都会窒息死掉,我几乎是逃着跑出院门,心中刺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若是有可能,我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只是偶然昏睡之间做的黄粱梦,梦中如何,醒后便忘干净。
跌跌撞撞跑出来,没多远一头撞到曹丕怀中,抬头看是他,我便再也舍不得放开手。他见我眼眶通红,他神色担忧,“你是怎么回事?我方才出去一会儿,你就哭成这个样子?”
我摇摇头,只是抱着他不撒手,闷声道:“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睛涩的难受。”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将我搂紧,笑道:“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哭的?谁欺负你了?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崔疲б话驼疲诟锟啥即耍歉霾灰母移鄹耗悖烤筒慌履阆裆却奁'一样,给她两巴掌?”
被他一说,心里突然不那么难受了,破涕一笑,道:“哪里那么专横跋扈了?到让你说的好像极其任性一般。路面滑,方才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腿还痛呢,你又不在,还不兴我哭一哭?”
第95章
和曹丕一并前去回禀卞夫人;想起来还有之前准备的别个东西,当着这个空档,我才从袖中取出,拿给卞夫人观瞧。
前几日里闲来无事,偶然听曹铭提及得了件上好的玉壶,就让佟儿去问曹铭讨要过来,想看看这玉壶有何不同之处。
曹铭本还爱不释手;极不情愿;我说左右不过一个玉壶;以后必然送他更好的东西,其实这玉壶本身并没有什么可看的,模样普通不说,上面还很是粗糙;说是玉壶不甚贴切,大多玉触手温润平和,这壶乍一看是劣玉所制。独特的地方却恰恰正在这里,无论何种水,只要倒进玉壶里面,便立刻甘甜清冽。便是将酒倒入,一般的米酒也可化作清水。
我细细说来,卞夫人听得很是专注,大赞此壶玄妙,便让婢子好生收着。
辞了卞夫人出来,赶车的小厮已经候在朱色大门口。此时雪已经住下,小厮带着的斗笠上却银白一片。
一路无声回府,心里总也抹不去曹植眼角滴落的泪痕,心中烦闷至极却又不好发作。曹丕见我心思恍惚,微有担忧。
见他这般,我总觉得对他不起,却又不能说出来,只在心中下定决心,以后除非黄沙枯骨,否则,绝不弃他离去。
回到府中郭照正和雍华在殿中等候,晚晴过来,替我和曹丕收起裘衣,一边笑道:“明日老夫人生辰想必很是热闹,今天夫人忙了整天,早点歇息吧。”
我点点头,道:“你们也早些下去歇着,明日随着一并去王府吧。”
晚晴应声是,便带着一众婢子退去。
待晚晴她们退下,郭照才走过来施礼,道:“今日之事多谢姐姐,若不是姐姐在,照儿这羞辱是必然要承受了。”
我摆摆手,“你谢我做什么?坐在那里好端端的,既是被赐了座,当该知道只要安守本分,旁人说话你只管听着就是,何来优越感要去插上两言?今日这事是我自己气不过,与你没有关系。”
曹丕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夫人这么说了,你也不用自责了,这就带着雍华去休息吧。”
郭照起身,端正的站着对我慢条斯理道:“是,妾这就回去休息了。妾告退。”
我看着郭照背影萧瑟,虽穿的艳丽,却并不光鲜,旖旎的拖地长裙衬得她颇有神韵,郭照是个美人,第一眼见到她便觉得她面若桃花,让人喜欢。微微闭了闭眼,转而对曹丕道:“我去帮你准备沐浴。”
曹丕细细看我,神色有些许倦怠,想来今日也着实累着了。“今日送给母亲的玉壶,曹铭从何处所得?”
“这倒是不晓得,不过,听说是从老家的旧识那里得来的。”
“旧识?”曹丕踱步沉思片刻,“曹铭的老家没有旧识了,曹铭是逃荒逃出来的,跟着我已经十几年了,不可能是在旧识那里得来的。”
我疑惑,“你觉得这事有蹊跷?”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跟曹铭提起,我自由办法。好了,你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我让冉忆帮我准备洗澡水就好了。”
我悠悠:“还是我亲自来准备吧,旁人侍候不如我贴心。”
见我执意,曹丕欣然应允,“好吧。”
为曹丕准备了热水倒入木鉴之中,又小心的撒入以艾草制成的熏汤,我才遣了婢子门下去,替曹丕宽衣。
他任我为他宽衣,半闭了双眼,笑道:“还是你心细,知道我喜欢艾草的香味。”
我将为他解下的绶带搁置木架之上,笑道:“为你准备艾草沐浴,可不是因为你喜欢这香味。初见你的时候,你身上就带着淡淡的艾草味道,我还以为是带了香包,后来才知道是常年以艾草沐浴所致。心下还常常是奇怪,查过医书才知道是何道理。”
“哦?那你说说我为何要以艾草沐浴?”
我蓄了笑意,“艾以叶入药,性温、味苦、无毒、纯阳之性、通十二经、具回阳、理气血、逐湿寒,你长年征战沙场,身上大小伤疤皆有留下,我看了医书才知道,每到夏日里阴朝天气,伤口便会发作,疼痒难耐,就是已经好了许久的伤疤,也会有这种状况,常年以艾草洗浴,可以通经活血,还可以祛除痒疼,你才会一直用艾草煮汤沐浴的吧?”
他沉默一会儿,“其实是因为艾草可以驱虫。”
“啊?”我懊恼的撑头,沮丧万分。
看出我的沮丧,他蓦地笑了一下,装作特别赞同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为了通经活络。”
我一下子提起兴致,和他讲和,“你说的也对,可以驱虫嘛。今天真是天气寒冷,蚊虫稀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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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清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慌乱起身边喊晚晴,晚晴连忙应声过来,道:“夫人你醒了?”
我揉揉眉心,问她:“现下几时了?怎么竟未叫我来?”
晚晴遣了婢子们去打水供我洗漱才过来扶我,“大公子说夫人昨个儿累了一天,让婢子们不要打扰夫人。”
“可今天是要去王府参加宴会的呀。”我有些埋怨,昨天的确是去王府帮忙了,可今天才是生辰宴,作为曹府的长媳,我若迟了宴会,指不定别人要怎么说了,虽然知道曹丕是怕我累着,心疼于我,可这样纵宠,岂不是祸端?
晚晴一边笑,一边帮我穿衣,“夫人想多了呢,宴会要过了未时才开始,大公子说夫人若是醒了,用过饭再去也不迟。”
我一时语塞,半晌只能呐呐道:“这话倒也不假。大公子去了哪里?”
“早上吴谋士过来说是有事,现下正在正厅议事。奴婢听了些大概,好像是说昨天三公子回府后就受了风寒,卧床不起了。”
我一怔,想到昨天在王府偏院曹植说的那些话,心中莫名一动。愣愣的出了会神,软软道:“想必是站在雪地里太久所致。给我洗手净面,梳妆打扮吧。”
晚晴欢喜的应声,“是。夫人今天穿哪一套衣裳呢?”
“织锦缎的水蓝色袄裙,襟上绣团扇的。”
“是。”
梳洗过后,让晚晴去传了饭菜,佟儿也在此时带着睿儿和英儿过来。英儿一进门就扎到饭桌上,抱着肚子直喊:“母亲母亲,怎么还不吃饭啊,要饿死了。”
睿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