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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三国甄宓传-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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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了?”

    “只是觉得她说的一句话很奇怪。她说,‘要怪就怪又回来,说我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岂有此理!”曹丕听罢,一拳重重的打在床头,帐子吱吱呀呀作响。我还未见过曹丕脸色这般难看过,只好小声劝他:“其实,郭妹妹怕是早就知道晚晴不是我,不过郭妹妹和我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是一时说说气话罢了,你也莫要太生气。”

    “婉若…”

    我对他嫣然一笑:“没事,回头我再挑些好东西让婢子们送到晓香院。现在,你要得到王爷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再为府里的事情担心。”

    曹丕未再说什么,反身将我压在身下,轻轻吻住我的唇,抵死纠缠。

    *******

    一连几日,曹丕都忙于铜雀台一事,是以很少有时间回府。

    命裁缝为阴姬做好的新裳已经让晚晴亲自送去,晚晴回话说阴姬近来心情看上去好了许多。我说,大抵是因为身边有了解闷的,是以才好起来的。

    二十三这日,卞夫人差人来传话,说是曹操在二十六日为自己做了生辰宴会,特地知会我一声。过来传话的小厮末了说了一句:‘夫人是咱们老夫人的长媳,有些事情还要好生张罗才是。’

    我只顺从的答应着,让婢子取了些钱币让小厮带上,说是劳烦他来传话路上辛苦,便让婢子带他去偏厅休息。

    小厮走后才不久,我便让婢子去郭照那里传话,让他收拾收拾,准备一起赴宴。

    回来的婢子说郭照听了很是欢喜,明日便将宴礼准备好,同我一同前去。

    我笑了笑,郭照是极聪明的,知道我们要提前一天去王府帮忙。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事想必子桓也已经知道。”便遣了婢子退下。

    晚晴过来给我添茶,一边问道:“要把大公子的宴礼一并准备么?”

    我捏着茶盏想了一会儿,“你去准备吧,婢子里面数你心思玲珑,我信得过你。就是佟儿,也比不得你精巧。”

    “是。”晚晴应声搁下茶壶,便退了下去。

    我一时觉得无趣,这宴是必然要参加的,与郭照还是要情同姐妹的,和曹植,还是要再碰面的,这真是一件莫可奈何的事情。有些事,偏偏躲不开,有些人,偏偏不能不见。

    窗棂上停了一只雀鸟,蹦蹦哒哒却也不怕我。我起身走过去,笑它:“你现在心中也很烦乱吧?住在这偌大的府里,到了冬天却也寻不着食物。”

    雀儿歪头看看我,眼里有了恐惧,扑棱棱飞去。

    我自嘲的笑笑,就连雀儿也知道害怕,即便是你一脸笑意的接近它,它仍是吓飞而去。

    卞夫人的生辰宴是件大事,听曹丕说,卞夫人一向是崇尚简朴,从未铺张浪费,别的庶夫人依靠美色得宠,唯独他的母亲卞夫人,是靠的才智。

    虽然与卞夫人接触的时日不算多,却也在接触中摸清了些脾性,当年身为歌姬的卞夫人被曹操看重,相夫教子简单朴素,深得曹操喜欢,却从未见过穿戴金银饰物,可见一斑。

    卞夫人既然如此简朴,今次却为何要这般铺张?我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曹丕却莫可奈何的笑了,“我的母亲最初只是个妾室,父亲的嫡妻原本是丁氏,但是后来,因为曹昂一事,丁夫人不能原谅父亲,便离父亲而去,是以母亲才能成为正室,只是父亲心中有愧,这次是想借母亲的名义,请丁夫人返回王宫吧。”

    “那丁夫人……可有回来的打算?”

    “我倒是巴不得她不回来,我还尚小的时候,母亲便经常被她欺负,只是母亲性子好,也都忍让过去。”曹丕面色有些清冷,却稍纵即逝,笑了笑,将晚晴拿来的贺礼盒子打开,道:“这礼物甚好,母亲一定甚是喜欢。”

    我笑道:“只是吩咐晚晴不要准备太奢侈的东西,她却准备了这两个玉坠,我也很是喜欢。”

    曹丕听罢,便毫不吝啬的夸了晚晴一番,眼里颇有赏识之意。

 第92章

    翌日

    方才睁开眼来;便见曹丕已经坐在几案旁边正写着什么;天甚冷;他只披了一件外袍;手上骨节都泛红。

    我随手扯过衣衫穿上,将头发随意绾一下;打算去厨房给他熬点参汤暖暖,看他专神不想吵到他;便放轻了脚步。

    “醒了?”

    走到门口;脚步一滞,我回头看他;他正盯着我似笑非笑。

    我恬淡的看着他,笑道:“看你那么专神,本不想扰到你的,这才放轻了脚步,却还是被你看到了。”

    他站起来,将笔搁下,过来拉我起我的手,道:“走吧,去用膳,吃完也该去拜见母亲了。”

    我莞尔,“还在想,去了要帮着做些什么,自我嫁进府里,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哪里有什么事情可做?母亲自己主持大局,宴客上父亲又在,该做的事情府想必仆婢早已经置办好,你也只需帮着母亲接接女客罢了。”

    我一笑,“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任由他拉着我的手,掩在宽敞的袍袖里。出来门,我抬头看看天空,似是有些灰白,不过多时,便暗如墨汁化成,我悠悠,“今日怕是要有雪了。”

    曹丕点点头,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用过早饭后,窗外果然下起小雪,扑扑簌簌的打着窗纸。每次去拜见卞夫人,都要重新妆容,是以今日我便偷了个懒,吃过饭才让晚晴过来替我收拾。

    曹丕执意要和我一道去,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先等一会儿,等我收拾妥当。

    晚晴问我今日穿什么衣服好,我想起来那套和她一起做的天青色曲裙,笑道:“将那套和你那身曲裙一样的拿过来罢。”

    她目光微微一沉,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曹丕。我笑了笑,道:“怎么?还怕公子因为一件衣裳,吃了你不成?”

    她忙躬身,“晚晴不是这个意思,上一次因为晚晴与夫人穿了颜色相近的衣服惹得大公子误会了夫人,大公子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婢子也是担心再因为那件衣裳起了什么争端。”

    我暗自忖度,她考虑的也不为过,毕竟之前因为几个奴才扯舌头,曹丕还下了狠手,割舌头也倒罢了,竟用了蒸屉,哪一个仆婢还不小心翼翼的?

    “再说,晚清觉得,夫人为了大公子,也应当穿的体面些。生辰宴上必然有许多贵妇人,夫人又是……”

    “去拿来那件曲裙罢,我觉得甚好。”

    晚晴的话被森然打断,曹丕说的清凌。我侧头看过去,曹丕已经进来内室。

    “既不反对,你何必说的这么凌厉?若是不喜欢,我不穿那件便是。只是觉得今日不过是过府帮忙,穿的简单随意些比较好。”我沉静着气息等他回答。

    良久,他只是盯着我看,眼里似乎又没有我,我顺着他的眼风回扫过来,发现曹丕看着的是妆台上面的琥珀色雕龙凤呈祥的玉梳。随手将玉梳拿起来,起步走到曹丕旁边,“这玉梳还是你送我的呢,那时你正要前往战场,我的木梳坏掉了,你特地写信给皇后娘娘,特别让宫里的师傅打造的。”说罢,我将玉梳递到他手上。

    他看着梳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渐露笑意,放柔了声儿道:“方才说话凛了些,只是想到母亲的生辰天气却这般不好,心中有些烦躁。”说罢,随意将梳子扔到一边,自顾自往外走去,到得门口,顿了顿,“我去外面等你,换好衣衫就过来。”

    我点点头没有应声。

    虽说曹丕性子确实不怎么明朗,有时候阴沉的可怕,可却从未在我面前这样过,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他今日倒是脸变得比女人还快,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觉得他似乎很是烦闷,却又不单单烦闷那么简单。

    终归我还是穿了一件红色绣白梅图案的曲裾,下配白色棉裙。晚晴说这样穿着很是好看,既不花哨又端庄大方。我只是笑笑。这身衣服还是未嫁人以先,二哥回家时捎带给我的,如今想来,母亲和哥哥送给我的东西,也就只剩这身衣服了。何谓物是人休,大抵如是吧。

    临出门特别穿了一件白貂毛锦缎衣氅,登时便暖意融融。让晚晴将红木盒带上,顶着雪花来到大门外。

    曹丕穿着蓝色紧袖深衣,外披广袖白色裘衣,手里正拿了一支长箫,吹的曲子甚是好听,却不是我以往听过的曲子。

    他见我过来,将箫收起,“走吧。”

    我正想答应着,却瞥见另一辆马车,郭照正撑起车帘子望着曹丕,白皙的脸上略施了些粉黛,弯弯的柳眉下面一双眼睛满含着期望之色,朱唇轻启,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有着些许胆怯一般,就那么半撑着帘子,迟迟没有动作。

    雪一片片打在我眼前,模糊了郭照的脸,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偏头向这边看过来,眼神还未对视,我已经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起步走到曹丕面前。

    “许久不见你吹/箫了,今天怎么突然有雅兴了?”

    他伸过手来,将我拉倒马车上,借口道:“这首曲子是小的时候,母亲教给我的。母亲是歌姬,会好些曲儿,不过,做了夫人之后,便再也没唱过了。只有这首曲子,她很喜欢。我想明天吹给母亲听,又怕很久没吹过,曲子都给忘了。”

    我上车坐好,一边回他,“这是什么曲?有名字吗?很是好听,只是可惜有些凄婉。”

    “这首曲子名字叫做玄鸟,是母亲初见父亲时,为父亲所作的曲子。”通过马车传来的微微晃动,可以知道马车已经开始行路。他撑头挑开窗帘子,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雪,轻声道:“两年高楼琵琶凉。歌声扬,还绕梁。曲终人散,无处话思量。山盟海誓仍可怜,碧江空,半滩风。春来似梦玄鸟归。小轩窗,忙梳妆。将王宫殿,喧喧早无言。千花百媚应知足,苦守情,遣谁听”(注)

    “这是?”我疑惑道。

    “是父亲填的词,只是,这词却不是为母亲而写,而是为了结发之妻丁氏所写。”他神色黯然。

    见他如此,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了想,岔开话题道:“王爷情意深重,和卞夫人相敬如宾,曹植现今又很是争气,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也不要太难过。对了,那姜梨的事情可调查清楚了?”

    “啊。”他轻声答应,“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果然与姜维是有联系的,只是书信往来甚少,没什么蛛丝马迹。至于墨竹,想必三日后便可回府了。”

    “那就是易几年的事情平息了?”我试探的问他。

    “没有,暂时不可以动易几年,我还要看一出好戏呢。”他放下车帘,倚在车椅后背微微闭目。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我也并不想知道的过多,随手替他理理袍子,温婉道:“今日这雪下的大,我看郭照穿的虽艳丽,却甚是单薄…”

    曹丕摇摇头,握住我替他整理袍子的手,“特别交代给她的车子里加了暖炉。”说罢睁开眼来,眉目如往常一般,脸上再没有黯然之色。

    “听说,于禁此次征战,又立下战功,王爷为何非但没有赏赐,还不许他反邺呢?”

    上次听睿儿提及此事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放心想着得空了一定要问问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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