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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寂静深处有人家-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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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飞飞趴在张平的身上,单手托着下巴,隔着红盖头看着他。
  张平低哑着空嗓,近乎绝望地摇头。
  袁飞飞什么也没有说,托起张平的手臂,两手一掐,把盖头拉了下去。
  “就这样吧。”袁飞飞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俯□,一点一点地解开张平的衣裳。
  张平难得地穿了件得体的衣裳,从头到脚,完完整整,袁飞飞也不急,仔仔细细地脱下张平的衣裳。
  张平的身子僵硬,鼻尖上渗出汗珠,袁飞飞抹开他的胸膛,正好瞧见了,便俯身下去,用舌尖轻轻一舔。
  “唔——”张平低吼了一声,目光几乎癫狂。袁飞飞顺着他的鼻尖,一点点地轻啄。在张平突起的喉结上,她侧过脸,舔舐了一遍。
  就像街边的饥饿的野狗,碰见了一块香肉,急切而痴迷,半点都不舍得放下。
  张平的喉结上下一动,袁飞飞凑过去,鼻子紧贴在他的脖子上。她的口中有淡淡的汗咸味,鼻翼中有浓浓的烈酒香。
  还有她舔过的那处,也沾染了她自己熟悉的味道。
  袁飞飞贴在张平的身上,手开始解张平的腰带。
  张平那处早已经耸立,袁飞飞在解腰带时,有意无意地刮碰了几下。张平无法抑制地抖动了几下。
  袁飞飞没有熄灭油灯,她想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强壮的手臂,厚实的胸膛,精窄的腰身,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浓郁的亮棕。袁飞飞看得痴了。
  “本就是我的……”她低低细语。“早就该是了……”
  袁飞飞褪去张平的裤子,只脱到膝盖便懒得再向下了。她脸朝着张平,手在那片浓硬的黑林里来回穿梭。
  张平两腿打颤,枪头渗出汁液来。
  袁飞飞紧紧抱着他。此时的张平,她几乎不敢直视。
  他像野鬼,更像是守护神。
  她把神明压在了身下,这让袁飞飞从心底颤栗。
  袁飞飞觉得自己两腿间粘稠一片。她支起上身,后退了些,肚子刚好顶在张平的直枪上。那触感让她近乎化了。
  张平终于叫了出声,他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痛苦,额头青筋暴露。双手费劲力气,也握不住拳头。
  他的声音干哑,就像坏了的破锣一样。但就是这样的声音,让袁飞飞得到了救赎。
  她推动身体,一前一后,用肚皮轻轻地磨搓着张平,在张平喘不过气的时候,她俯□,用脸贴在了上面。
  她只觉得很热,很硬。那上面有微微的褶皱,有筋脉,有律动。
  那几乎是一个世界。
  张平满脸*,袁飞飞知道他不会哭,那都是汗水。
  她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张平。
  张平也看着她。
  张平在摇头,他这辈子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能够说话。
  他想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想告诉她,处子之身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多么重要。
  他想告诉她,为了他这样的人,不值得。
  不值得。
  “也曾起誓唯君忠……”袁飞飞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张平无声的话,她淡笑着看着张平。“也曾昧心忘恩仇。”
  凌花曾经同袁飞飞说,女人奉献的一刻,会有种变态的刺激感。
  袁飞飞觉得她说的很对。
  恩不是恩,仇不是仇,乐不是乐,痛不是痛。
  那一分刺激,淹没了所有。
  回眸细数,空旷院落,只余一口老井,两个痴人。
  静心一探,寂静深处,唯剩一户人家,半束桃花。
  而你我之情,犹如醉中逐月,雾里看花。
  一路茫然无措,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最终只剩初心一问,淡写岁月长歌。
  ——————第二卷雾里看花终——————

第五十五章
  一切来得来过突然了。
  第二天;等张平能从床上挣扎起身的时候;袁飞飞已经不在了。
  他懊恼、痛苦、怒气滔天。
  从前他也曾同袁飞飞生过气;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把她抓到自己面前;一巴掌扇醒。
  他踉跄地从屋子里出去,药效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双腿打着颤;扶着门框;眉头紧皱。桌子上是昨日剩下的饭菜和糕点;还有半壶酒;一杯茶。
  张平在看见桌子的时候愣住片刻,那一瞬间好似静止了;仿佛一切都同桌上的零散物品一样,半分改变也没有。
  他回头看,床上的被褥乱七八糟,有汗印,也有血迹。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转了回来。
  院落里面空无一人。
  没人好。
  张平咬紧牙关,手握着门框,紧紧的。
  她做出了这种事,说真的,如果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张平面前,他不知道要以一种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这种事……
  张平痛苦地弯下了腰。
  今年,他刚好三十有一。
  前半生他拖着残疾之躯,苟延残喘,从未想过会有结识姻缘的机会。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未来发妻是什么样子。只是慢慢的,现实磨平了一切。
  后来,袁飞飞来到家里。
  在他以为自己要独自了却残生的时候,家里来了一只山猫一样的孩子。他救她不仅是为了行善,他心底的一份私心,是也想让家中添些声响。
  养袁飞飞的日子,不见得是最欢喜的,但却是最接近活着的。
  再后来,他莫名起了心思。
  就算没有裴芸那天说的话,他也清楚,自己的行径有多么龌龊。
  有多少夜晚,他在那个小了他一半年龄的人身旁,起了淫心。
  张平一辈子没有碰过女人,三十几岁仍是赤子想法,那种对袁飞飞生出的禁忌感觉让他觉得兴奋又可耻。
  他平日埋藏的很好,他很怕若是袁飞飞知道了,会用惧怕的眼光看着他。
  而现在,袁飞飞竟然会……
  张平的手指几乎将门框捏得变形。不论如何,他要告诉她,这是错的。这一次,没有任何理由和讨好可以蒙混过去。
  一切还来得及。
  那时,张平就是那样想的。
  他心里有滔天的怒火,却没有等到供他发泄的人。
  前三天,袁飞飞没有回来。张平想,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她该是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以前他生气的时候,袁飞飞有时懒得哄,便在外面躲个几天等自己消气。
  张平告诉自己,不管怎样,这次不能再放纵她了。这三天里,他一天活都没有做,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清点好。
  他想盘下对门的一间空院。这样或许能让他们两个都平静下来。而且,住在对门,离的也不算远。
  五天过去了,张平把七七八八的事情做完,开始闲坐在台阶上发呆。
  等到七天过去的时候,张平偶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了。然后紧接着,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样不行,若是服了软,袁飞飞以后会更无法无天。
  半个月过去,张平认输了。
  他出去寻她,在推开院子门的一瞬间,他在心底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她依旧高高在上,不需认错,也不必认错。她没有多少让他生气的方法,却有无数让他消气的法子。
  那次,张平去了袁飞飞平日喜欢去的地方,可是却没有寻到她。
  他问询多人,都没有看到袁飞飞。
  回来的时候,张平在街口看见一棵桃树。花期已过,桃花白变烂黄,粉变灰棕。零零散散地挂在枝头。
  刘氏正巧从屋里出来,她看到张平,欢喜地迎了上来。
  张平从桃树上移开目光,转过头来看着她。刘氏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头发高高盘起,双手因为卖油的缘故,显得十分细腻。她小心地低着头,不敢看张平,也不敢多说话。
  却也舍不得走。
  看着这样的刘氏,张平心里最先想到的是——她与袁飞飞截然不同。
  她温柔乖巧,而袁飞飞尖锐而暴戾。
  静默悄然散开,刘氏鼓起勇气抬起头,看见的是张平黑漆漆的双眼。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的,刘氏握紧双手,颤颤地问他:
  “不行么,是不行么。”
  张平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巷子。
  刘氏在他身后大声说:“妾身会等的……妾身会等的——”
  她一辈子也没有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过话,可张平并没有回头。
  对刘氏,他心存感激。
  毕竟,那是一个真心关怀他的人。在这世上,对他一心一意好的人,不多。
  若是没有袁飞飞,或许……
  张平低声自嘲,若是没有袁飞飞,他哪里会同刘氏相识。怕是把那马婆子赶走后,再无下文了。
  现在想来,即便是与刘氏的种种,也全是袁飞飞一手推就。表面里,是他养育袁飞飞,但是在袁飞飞长大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袁飞飞在引导着他。
  她远远地走在前面。
  张平回到家,回到袁飞飞的卧房里,坐在床边低着头。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承认,他开始想念了。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里,张平每天出去寻袁飞飞,几乎将崎水城翻了个遍。
  可是一无所获。
  他去问过裴芸,那时裴芸正在房里看书。张平拿出纸,写明来意之后,看到裴芸的脸瞬间白了白。
  然后裴芸告诉他,他不知道袁飞飞在哪里。
  张平不信。他还想再问他什么,但是裴芸已经请人送客了。
  张平又找了几天。
  他把崎水城外城也寻了一遍,还有附近的山林。进山不能一天来回,他怕与袁飞飞错身而过,便在家里留了信。
  等他满身疲惫地回来时,信已经蒙尘了。
  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张平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每到夜晚,他躺在床上,便不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睛。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想到那晚的袁飞飞。
  想到她的三杯酒,想到她的红盖头,还有她娇艳得近乎邪气的面容。
  张平在漆黑的屋子里起身,推开房门,正好看见天边一轮弯刀似的月牙。多日的劳累,加之心中的烦乱,终于让张平在夜风中咳嗽了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嘴,尽力地将咳嗽压了下去。
  再抬头,月牙依旧弯弯,就像是在笑。
  张平再一次找到裴芸,裴芸看着他,道:“平叔,如果她只告诉一个人行踪的话,那个人会是你。”
  张平不信,他抓住裴芸的肩膀,抓得他和裴芸一起发抖。
  张平紧紧地看着裴芸,他张开嘴,胡乱地说着什么。裴芸虽然听不懂,但张平的声音让他打从心底觉得凄凉。
  仿佛那些嘶哑的怪音,道尽了世间不可见之人,和不可求之事。
  最后,张平还是离开了金楼。
  在回去的路上,有人拦住了他。他认出那是金楼的花娘,也是袁飞飞的朋友——凌花。
  张平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
  凌花笑了一声,道:“你别这么瞧着我,好像我是救命稻草一样。”
  张平抬起手,又想到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便放下了。
  凌花开门见山,道:“她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张平看着她。
  凌花道:“你该有很多事要问,可问不出口。但是不要紧,因为你想问的事情,我通通都知道。”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张平身边,抬头看着他,道:“你跟我来。”
  凌花将张平带到一处小酒馆,酒馆中只有两三个人。凌花坐到窗边的位置,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对张平道:“你知道么,从前,我们经常在这里喝酒。”
  张平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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