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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陌上花开之青鸢-第31章

小说: 陌上花开之青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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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落上玉台时白祈施了个小小的术,一时间漫天红白花瓣飞舞,带着淡淡馨香飘入了凉亭飘到了帝释面前。他们抬头才发现,原来那日在喜见城遇上的那个男子便是帝释,那个他们一直苦无办法接近的此处的王。
  帝释显然是未认出两人,手中端着酒杯,一片花瓣落入酒中,微微蜷起如同一叶扁舟。他微笑着一口喝下那杯酒,带着花的甜香。他去看玉台中央的两个舞姬,一红一白很像他宫中那株红白双蒂的茶花。他手指轻敲过桌面,丝竹再起。
  慕鸢同白祈相视一眼,红绫白纱重重飞起,做了一个华丽的开场。
  开场过后,白纱之下,红衣的少女身姿婀娜,手指做兰花状挑开面前白纱,一幅衣袖却还挡在面前,半遮半掩着一个回身下腰,腰肢轻柔。身后白衣的女子手指做芙蓉花的形状在红衣少女身旁缓缓抬起,仰面而立的模样有如九天神女。
  四周飞花乱舞,两人腰间环佩伴着脚步的移动而叮当作响,合着丝竹声响,多出了一丝旁的味道。而玉台上的那支舞,也从最初的轻柔曼妙变得急促起来,隐在一侧的乐师敲起了羊皮小鼓,踏着鼓点,红绫白纱交错辉映之间竟是变幻出几分剑招的意味。
  再看两位舞姬,飒然英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来一往间如切如磋。看得凉亭中的帝释手指一抖,杯中酒水洒了一腿。
  青华从九重天又回了西境灵山,法华佛会已经结束,众神佛都已散了。听过他的来意之后,佛陀垂眸掐指算了算,倒真让他算到了慕鸢所在之处,忉利天境也算是他佛界的管辖范畴,他便为青华指了条明路,末了又送了他一句话:“凡事太尽,缘分必早尽。”
  青华也未将此话听进去,急匆匆的便赶往须弥山,施了个重法在那结界之上破开一个口子钻了进去,恰好落在喜见城外。
  今日城门大开,他入城之后便看许多人都在往城中央跑,觉得有些奇怪,便跟着走了过去。那些奔走相告之人口中无一不在说着“美人”与“跳舞”这两个词,他想跳舞这事大约同慕鸢搭不上关系,本想着到别处寻她,却忽而心念一动,鬼使神差的未停下脚步。
  喜见城不大,未几他便随着人群到了城中那片湖边,只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除了窃窃私语之声外隐约还有丝竹之音传出来。他四下看了看,挑了一株高挑的大树,一跃飞到了树顶,轻轻落在叶尖上,放眼去看湖面,恰好看到一抹绯红的身影怒起如烈焰一般绽开,随即落下,双手抱胸倾身而拜。其实,还有个白影做着同样的动作,但在他眼中,天地间却只剩那抹绯色。
  那一幕,让他想起了那一夜的她,嫁衣如火。
  一舞终了,慕鸢同白祈便被请到了凉亭之中,这是之前所有舞姬都不曾有过的待遇,他们想,今日这个恩许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对帝释俯首行下一礼,礼还未尽,覆面的面纱却不翼而飞了,诧异着抬眸,却见帝释的手指还挑着,一双眼中浸满了惊艳的神色,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早已应声落地,清澈的酒水在地面无声蔓延。
  帝释素来喜好美色,在他的喜见城里也藏养了各色的美人,却从未见过面前这两个这般绝色的,其中白衣的那个更是美得他找不到话语来形容,开口便有些结巴:“两……两位美人……”这一结巴,话便未能够说完。
  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在亭中众人都未看清之时,红衣的舞姬已被他拉到了身后。待众人定神,再去瞧那个不速之客时,他们的主上却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地对男子拱手一拜:“今儿吹得什么风,竟把青华帝君吹到我这忉利天境来了!”他虽属世尊佛陀管辖,但是对于神族三清四御的威名素来景仰,这位青华帝君他在数万年前的法华佛会上有幸见过一回,他旁的不敢自夸,但记性却是极好的,是以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见君主都行礼了,旁的那些个侍卫官兵哪敢无礼,一时间由内而外跪了个遍。
  青华握着慕鸢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微眯起眼睛看了一圈之后落在帝释身上,道:“我要带她走。”
  帝释一愣,继而了悟,以为这位青华帝君也是为方才那一支舞所动瞧上了这位红衣舞姬。看他拉着红衣舞姬的手不放,心觉原来这个号称六合八荒最冷情的青华帝君竟同自己有着相同的爱好,顿觉亲切,又看他选的是红衣舞姬,而将那个更绝色白衣舞姬留给了自己,顿时心中更觉亲切,急忙忙讨好道:“既然帝君喜欢,那便带走吧!”做出了一副十分慷慨的模样。
  慕鸢因青华的突然出现而愣在原处,帝释此话一出,她却是哭笑不得。垂眸看看青华拉着自己的手,又想到他前次的不告而别,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是喜是悲。 
  青华听了此话,转头看向慕鸢,竟是未作解释,眼中神色还带了些温柔。慕鸢被那目光晃了神,待回过神,只听见帝释在下令送他们师徒去城中一处别院休息,至于那个想用一舞来换的的恩赏因为师父的到来而被彻底遗忘了,不过有师父在还有什么地方走不出去呢?这般一想慕鸢便淡定了,也不再纠结于此。转头对白祈抛了个媚眼,意示他好好同帝释周旋,自己同师父手牵着手走了。
  帝释一看就是个很懂享受且很上路子的人,别院雕栏玉砌,珠光宝气,那些送他们过来的侍卫将他们送入别院主屋之后便很识趣的退下了。
  而青华握着她的手依旧不曾松开。
  站了片刻,未待两人开口说话,白祈施施然进来了,步子在瞧见交握的那两只手时顿了顿,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慕鸢原本便有些尴尬,见白祈进来,赶忙将手从青华手中抽回,微红着脸往青华身后躲了躲。
  白祈清清嗓子,缓步走过去,对着青华:“帝君,你可算是来救我们了!”
  青华微眯起一只眼看他,“若我今日不来,你们可是打算入了帝释的后宫留在这里了?”
  “不是的师父!”慕鸢赶紧摆着手解释:“我们不过是想得帝释的一个恩许离开这里!”
  青华转头看她,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柔情,奈何慕鸢低着头不敢看他便未瞧见。青华便有些无奈,之前盘算着见面就说的话却张了几回口都未说出来,果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勇气呢……
  白祈将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偷笑。一向高高在上的帝君也会有这样一天,他该不该行个好帮他一把呢?可此事若是被阿姐知晓他怕是再无宁日,一想到家中那个执着地在帝君这棵歪脖树上挂了几万年的阿姐,心中便只剩叹息。
  其实,感情之事若无法两情相悦那必定不会久长,帝君对阿姐始终无意,否则凭阿姐那姿容岂止是胜了慕鸢一两倍?是以,感情之事就像种萝卜,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属于你的坑就算跳下去也无法开花结果。
  他想,他该帮他阿姐彻底了断这情思了。
  屋外清风流云,鸟语花香。
  作者有话要说:  最喜欢的那一场舞真到开始写了却发现实在是手拙词穷啊_(:3」∠)_


☆、相思成朱

  帝释的这个别院什么都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不知为何,他们几个便从主屋到了现如今的这个凉亭中。慕鸢提了个茶壶进来走到青华身后,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师父喝茶。”
  青华伸手接过茶杯,微烫的杯身熨帖着他的指腹,带了些火辣。他垂眸看着那杯茶,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正想要开口,却听小徒弟先说了话:“师父,若无旁的事鸢儿便退下了。”
  青华摩挲着杯身的手指一顿,刚涌到嘴边的话咕噜又咽了回去,抬眸看了她一眼,点头:“去吧。”这小丫头似乎在躲他,是因为上一次的不告而别么?他觉得猜女孩的心思比悟一套剑法都来得难,可又不想追着她问,怕那样又吓着她,真是件为难之事啊!叹着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中带了丝丝花蜜的清甜,回味悠长。
  凉亭旁有一片竹林,竹林依着一道矮墙而生,矮墙后头是后院,院里长了几棵高壮的栾树,此时正蒴果满枝,红红绿绿的很是讨喜。
  慕鸢从凉亭出来,途径此处发现了坐在树上晃着脚丫子喝酒的白祈,便一跃上了树,将他往一旁挤了挤也坐下来。
  白祈一腿垂在空中一腿曲起踩在树干上,拎着酒葫芦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挑眉看着她,开口吐出一些酒气来:“你们师徒多日不见,也不好生聊聊?”
  慕鸢抬手挥开飘过来的酒气,有些无力地耷拉下脑袋,闷声闷气道:“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师父,反正见不着他便日日想他,见着了却又有些无措……”她转过头无奈苦笑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白祈眨了眨眼,举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方悠悠道:“唔……你这种症状是病了。”
  慕鸢撑着树枝的手一滑差点一头栽下去,亏得白祈扶了她一把才稳住,满眼诧异的看着他:“我常常会心悸,也同此病有关么?”
  白祈想了想,点头:“心悸亦是此病的一种症状。”
  “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她好怕是什么顽疾啊,他们神仙虽轻易不会死,但是半死不活的缠绵病榻可也不是好事!
  “你这个病嘛……”白祈把玩着酒葫芦拖长音调卖着关子,直到慕鸢又催了几遍,才耸着肩道:“你这病呢叫做相思,若不及时医治,待病气入骨便是斗姆元君来了也治不好。”
  “这么严重?”慕鸢吓得小脸煞白,回过味来却愣住,白祈说她得的是相思病?她对师父相思入骨?这怎么可能……
  看她一脸惊疑,白祈摸了摸下巴,劝慰道:“你也莫怕,你现在病根尚不深,还能治。”
  “真的?”
  “真的。”
  慕鸢低头看着树下零星散着的落叶,嘟着嘴道:“白狐狸,你说为何会犯这相思病?”
  白祈晃了晃腿:“相思病相思病自然是相思成病。”
  慕鸢转过头看他,眼中有些茫然:“你说我是不是……是不是……”吞吐许久,那句话终究说不出口。
  白祈却帮她接上了:“爱上你师父了。”
  心事被戳破,慕鸢只觉心如擂鼓,有些头昏眼花,身子一歪差一点又栽下去,白祈伸手将她拉住,哭笑不得道:“丫头,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件心事罢了,有必要这般惊魂不定?”
  慕鸢反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心中总算是安稳了些,舔了舔发干的唇,低声道:“他是师父啊,而且还是那样尊贵的帝君,我怎可以有这样的心思……”
  “嗤,”白祈轻笑一声:“在爱情面前,你说的这两样都不是问题,你如今需要做的便是走到你师父面前告诉他,你不想当他徒弟了,你想当他的帝后!”
  在这句话面前慕鸢终究没能稳得住身形,拖着白祈一道栽了下去,两人摔作一团,白祈扶着跌在他身上的慕鸢坐起来,唉声叹气了片刻,转头幽怨地看着慕鸢:“真是个狠心的小姑娘,专门喜欢拉我做垫背!”
  慕鸢对他吐了吐舌头,张嘴刚想道歉,白祈眼疾手快手指一弹,一枚药丸弹入她口中,入口即化,带了浓郁的花香,“你给我吃的什么?!”慕鸢皱眉,很怕是白祈为报复而给她吃的毒药。
  白祈轻哼一声,仿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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