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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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事了,就跟夫人告假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女子十五六岁左右,身上的衣物不错,装扮是丫鬟装,想来是在那户人家做丫鬟的。
张大嫂摇摇头,摸了眼中泪,“娘没事,只是。。。。。。算了,再做便是,对了,这位姑娘刚刚可帮了娘大忙。”
“绿儿谢过姑娘。”
姻子起身谦和一笑,“大家都是邻居,举手之劳罢了,绿儿姑娘不必多礼。”
“好了,你难得回来,去看看你奶奶吧,帮娘劝劝你奶奶。”张大嫂支走了绿儿,随后招呼姻子坐下,“姑娘,那地痞可不是一般人,你。。。。。。”
“张大嫂,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打断张大嫂要说的话,无非就是些小心之类,再说她现在没有搬家的打算,不如不听。
见她起身要走,张大嫂也不再多话,将她送到门口直到姻子进了自家屋门。
“娘,那姑娘到底是谁啊?”绿儿突然出现在张大嫂身后,带着疑惑看了眼对面的房门。
张大嫂摇头,“娘也不知道,前不久搬来的。”对外称信孙,很少见到她与人来往,但就刚刚那几下,张大嫂有些疑惑,这位孙姑娘许是真的不会怕那地痞吧。
【皇宫】
欧阳淮丢掉手中奏章走到窗前,一年多了,姻儿一点消息也没有,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想到这一年里发生的事,他很想见到姻儿跟她解释,却又害怕见到她,见到了能说什么?姻儿会原谅他吗?不会,若她是姻儿,也不会原谅自己。
大太监走上前为欧阳淮披上大毫,“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近来国师在作甚?”欧阳淮双手背于身后,望着空寂的皇宫,神色出神。
大太监低头,“国师近来都在天宫未曾出来,陛下有何吩咐老奴这就去办。”
摆摆手,“没事,朕想一人静静,你下去吧。”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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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帮过张大嫂之后,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起来,张大嫂时常会送些酱菜之类的,而且还教会了姻子几种酱菜的做法,礼尚往来,姻子送了他们家人一人一双鞋子。
张大嫂还有个小儿子,在学堂上学,每逢十天回来一次,张大嫂的婆婆重病在床,家里的开销除了张大嫂卖酱菜赚钱,还有就是绿儿在大户人家做丫鬟的月钱供养一家人。
“孙姐姐,你这绣法可真好看。”绿儿每月也有一两天的休息时间,与姻子熟了后,倒是经常拿着针线来找她做。
将线分了出来,“这快过年了,你们夫人哪里不忙吗?”大户人家过年的时候是最忙的,这小丫鬟还有时间来学刺绣?
绿儿跟着分线,“我们夫人哪里有值日排表,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丫鬟都是忙的过来的,而且我只是个二等丫鬟。”意思明了,她没有那么忙,而且她还不是家生子。
“你们夫人倒是精明的。”丫鬟之间还有排表。
绿儿笑笑,“对了,孙姐姐这儿可还有鞋子?府中几位姐姐都要买呢,穿着可暖和了。”在府中做事,经常会一站就是半天一天的,热天还好,冷天就受不了。
“当然有了,要多少,把尺寸告诉我。”
——————
转眼间就过年了,京城中喜气洋洋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新衣裳新鞋子换上,炮竹声声响,孩童的脸上都挂满了欢笑。
一大早姻子给车夫大叔放了假,让他带着袁圆出去玩一天,而她自己则打算和冬雪去个地方。
根据车夫大叔找到的那几个红姻阁原店,她一一去看过,除了找到些布料,别的一点没发现,倒是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找起了。
看过最后一间红姻阁,此时已经该做了茶楼,铺面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这样好的店铺为何会关门不做?
京城中言论本应该是最多的,却不料她到京城后也没有听见什么言论,皇宫中的那位,上位好像很顺理成章一般,根本没有人觉得不妥。还有就是,为何她会总想到这件事上?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她在京城真的有亲人?袁大叔打听到她的绣计是五六年前的事,五六年前她十岁,可为何五六年过了她的绣计依旧未曾有任何改变,绣计讲究随流,这样才能够卖出好价钱,可她对别的好像并不印象深刻。L
☆、161。教训
院里有株腊梅树,之前因为没看见发芽开花也没在意,却不想这几日的寒冬却悄然开出了花骨朵,花香满园飘醉,折了几支放在屋中,就着温和的炭火,沁人心脾。
“小姐,写好了。”袁圆拽着她的衣角手中写着毛笔字的宣纸拖地。
本来让袁圆叫她姐姐,但袁大叔每次都纠正袁圆,想了想摇头,随他们去吧,看过袁圆写的字。因为过年的缘故,张大嫂的儿子虎子学堂放假,两家人关系越来越好,虎子倒是经常带着袁圆到处玩。
虎子学堂也布置了功课,张大嫂忙着做生意,家里的开销用在药上面就差不多了,虎子的纸笔都是最差的,却很是宝贝舍不得用,她便让虎子每日下午过来,做自己的功课顺便带带袁圆,倒也算好。
“待会儿虎子哥哥来了,袁圆就把这个给虎子哥哥看,好不好?”
袁圆小脑袋啄米般点动,嬉笑,“袁圆还要去写大字,虎子哥说,先生说要勤于练习。”
“去吧。”
低头分辨桌上不同的绣计,红姻阁并不是只有一种绣计,想来生意做大绣娘多了,自然绣计也就多了。其中还有一只簪子,是她花高价买的,已经有些陈旧,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做工的巧妙,别于秀发间,那朵朵梅花竞相开放。
“咦,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个,据说这是五六年前红姻阁小掌柜做的,她还给太后娘娘献了一株能够随时开花随时闭合的海棠花,当时传的可热闹了,为此红姻阁的绣品贵如天价。我还听说,其实长公主才是红姻阁背后的老板。不然一个小小的绣庄怎么能在京城立足,而且还做的那么大。”冬雪绕着那支簪子瞅了瞅,女性天生喜爱饰品让她很是喜欢,虽说那簪子有些破旧了。
小掌柜!长公主。
前院大门被人啪啪啪拍响,“冬雪,去看看是谁。”
冬雪动作迅速,一溜烟回来面露急色。“上次那帮地痞流。氓又来了。他们在砸张大嫂的摊子。”
顺手抓过墙角上挂着的鸡毛掸子,开门虎子脸色刷白,见到她急忙抓住。“孙姐姐,快救救我娘。”
“别怕虎子,袁圆在屋里,你帮姐姐看着袁圆。把门关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出来知道吗?”安慰好虎子,将他推入门后。随后将两扇门关上。
“大哥,就是她,上次就是她打的我们?”地痞头子对着身旁被叫做大哥的人指着姻子开口,脸上一副我大哥来了你死定的表情。不由让姻子甚是觉得好笑。
摇摇头,手中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手心中,“地痞也是需要过年的吗?还以为你们说话多算数呢?这都过了多久了?你们怎么还有脸。才来?”眼中戾气四起,她是真的恼怒了。这次他们不光把那些坛子砸了,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被叫做大哥的地痞眼中闪过趣味儿,调笑道:“姑娘还盼着我们来?这是想男人了?”
几人纷纷大笑,家家户户探头探窗,而街巷上却也就他们几人在,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姻子动作极快,到那人面前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嘴上一疼,感觉到被什么打了一下,而且下手极重,不等她反应,嘴巴四周密密麻麻的痛感,好像是竹条。
待姻子收手,他们才发现那竟是鸡毛掸子,扬了扬手中的鸡毛掸子,“再胡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这次不止眼中,身上戾气四起,几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刚刚被打的人,此时嘴巴已经红肿不堪,稍一牵动就疼的撕心裂肺,捂着嘴,“你们干什么吗?给我打,我们这么多人害怕她一个?抓起来,卖到青楼去,贱妇,打我,哎呦疼疼疼。”
几人互看一眼,他们人多怕什么,再怎么厉害也是女人,而且就她一人,想了想从背后拿出早准备好的棍子,脸上个个带着丝不明的笑步步逼近。
姻子冷冷看着,上次用红丝因为没人看见动作,还被人传言她是女鬼之类的,握了握手中的鸡毛掸子,总感觉短了点,若是扫帚多好,此时也没时间去换了。
没有人发现她的鸡毛掸子上悄悄缠上了红丝,在打过一人,红丝拂到身上就是几条血红丝印,当时是不会疼的,而红丝上她抹了毒。
门后两个小萝卜头挤到一起,“孙姐姐好厉害。”
“爹爹说,小姐最厉害了,小姐还斗过山贼呢。”
“真的?”虎子两眼亮晶晶,看着屋外的打斗兴趣盎然。
几人被打的满地滚,只被打了嘴巴子的人浑身打了个寒栗,抬脚欲跑,身后女子声音响起,“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嘿,嘿嘿,姑,姑奶奶还有何吩咐?”快速的转变立刻卑躬屈膝。
摇摇头,看着满地碎渣,“这些是你们砸的,你们是拿自己的手来赔,还是拿银子来赔?”
“银子,银子,自然是银子。”几人纷纷从身上掏银子,摊在手中,却不敢上前。
敲了敲手中的鸡毛掸子,几人又往后退了几步,“放下银子滚,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就断了你们的手脚。”
几人连滚带爬跑出巷子,雪地中留下一串脚印。
虎子和袁圆开门出来,急忙开始帮着收拾满地狼藉,将银子交给张大嫂,“拿着去买些新的坛子。”
“这可使不得,又让孙姑娘帮了大忙,这银子我可不能要。”张大嫂急忙推辞,怎么也不肯收。
将银子全数放入她身前的围裙中,“我拿来做什么?他们砸的是你的摊子,这是赔偿,你就应该拿着,这些银子够一段时间的药钱,你也别推脱了。”
“孙姑娘开的药方比之前我婆婆吃的有用多了,你可真是我家的大恩人。”说着就要下跪,姻子急忙扶住,“张大嫂,你要这样以后我可都不敢进你们家的门了。”
虎子拽了拽张大嫂的衣角,“娘,你这样会让孙姐姐为难的,快收拾东西吧。”
张大嫂对着姻子歉意笑笑,随后动作快的收拾了满地残渣,至此街巷上恢复了宁静。
晚上为了答谢姻子,他们一家人非要请他过去吃饭不可,袁大叔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虎子的说翘,这孩子倒是个会说话的。
对外姻子并没有说袁大叔是下人,大家也就以为是她家叔叔辈的人,坐在桌上,因为是穷人家没什么讲究。
张大嫂在厨房忙活,姻子先是去给老夫人看了病,一直迷迷糊糊的老夫人,自她给开了药吃,现在已经能够醒过来说说话,精神头还不错。
“孙姐姐,你好厉害,可以教我今天你打那些流。氓的功夫吗?”虎子一脸羡慕,双眼闪动。
袁圆小腿跑过来,“我也要学。”
“呵,这个你们可学不会,也学不来,好好读书,以后给你娘挣个状元回来,其它的都是次要。”拍拍俩个家伙的头,这可是丝线,绣计会儿,这俩都是男孩怎么学,总不可能让他们拿针吧?
俩小家伙虽然有些失望,但虎子还是点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让我娘再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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