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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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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极美的年轻女子,即便隐在阴暗处,她的美,依然灿烂夺目,宛如初升的月华,又若霁晴的苍穹。

  美到,让各宫娘娘都会自惭形秽。

  此时,她就站在那,似笑非笑,似颦非颦地凝着我。

  却并不说话。

  我原以为,景王让我至此被废弃已久的宫,是为了那一人,未料到,竟是为这一个女子。

  她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座禁宫内,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我所唱的曲,引起的,仅是她的注意。

  她白皙修长的手中,握着一枝通体泛着白光的玉箫,方才那吹箫之人,原来,也是她。

  我有些尴尬,因为,我不知道,景王的用意是什么。

  她望向我的眼神,却骤然如冰一样的冷冽,让我心底一寒,不自禁地向后退去时,突然,腿部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到,我一软,身子,径直跌进身后的溪水中。

  短短一个月内,我两次坠水,虽然我识得水性,但此刻,也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在冰冷的溪水即将没顶前,我被一双手用力地拉出水面,我伏在岸边,狼狈不堪。

  我的下颔被她纤长的手制勾起,我的容貌倒映在她的瞳眸里,脸上所涂的香膏已被水所冲净。

  我有些骇怕地抬起眸子,这才看清,她穿着月白的衫袍,如墨的发丝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隐隐,我觉得有些不对时,她看着我,甫启唇,语音寒冷,竟把那春末夏初的微暖一并逼退。

  作者题外话:这个人是谁呢?哇哈哈。

  第五章 初相见(5)

  “你是何人,谁准你擅入此宫?”

  ‘她’竟是一个男子。

  而此时,他的眸光里掠过一丝的阴霾,睨着我,如同景王一般地高高在上。

  “你又为何在此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反质问他。

  他有着完美弧度的唇拂过冷笑,捏住我下颔的手重了几分:

  “你是哪一宫的?”

  “我为何要告诉你,放手!”我的下颔用力一挣,可仍是挣不脱。

  看清他的穿着,分明是一个王爷,但,西周的近支王爷,惟有景王一人。

  隐隐地,我已猜到眼前这人是谁。

  我最早揣测景王的用意,亦是关于那一人的。

  我始未料到的仅是那人,竟有如此的倾城之貌,比女子,更担得起绝色二字。

  但,我和他的初次相遇,不过,是一场谋算的开始。

  他并不松手,反将我的脸用力地抬起,凝视许久,方徐徐喟叹:

  “你果然不是蓁儿。”

  我素来并不喜欢优柔的男子,他此时的样子,却仅让我和优柔二字相联。

  “既然你我并非相识之人,男女有别,请你松手。”虽隐约猜到他是谁,我还是不耐起来。

  我的性格确实是不讨喜的,假使当初我可以柔婉一些,或许,在南越,我是可以摆脱弃妃二字的。

  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命。

  正因为被弃,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他敛了笑意,却仍不松手:

  “普天之下,还有朕要不得的人吗?”

  第五章 初相见(6)

  一个‘朕’字,他,果然就是西周的君王,嬴玄忆。

  但,他说出这句话,却让我的心底萌起愈深的反感,这丝反感犹如方才他唇边的笑,在清冷的月华下,渐渐清明。

  刹那,我仿佛听到的,是彼时青阳慎远不屑地说出相同意味的话:

  “即便你是上卿之女,进了朕的后宫,不过,落一个弃字!”

  那句话,是我入宫当晚,他唯一一次翻我牌子所说的话。

  那一晚,我被他弃扔在寝宫,默默地看着龙凤烛一寸一寸的燃尽,仿佛一并燃尽的,还有我的韶华之年。

  那一晚,我明白,在他的心里,我只是毫无尊严可言的一步交换的筹码。

  而现在,又比当时,好过多少呢?

  纵然,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名卑微的宫女。

  纵然,因求活命我与景王达成那个盟约。

  可,我并不能真的做到,为了活,将尊严都可以抛却。

  哪怕,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在这后宫,其实,是最没有尊严可言的地方。

  我嫣然一笑,话语里,并无丝毫的畏怯:

  “原来您是当今圣上,那么,蓁儿,是否也为您所得呢?”

  从他的话语和神态中,这个‘蓁儿’必定于他是异数吧。

  他眸底的阴霾在我语音甫落时,终染上淡淡的愠意。

  松开钳住我下颔的手,语音低沉:

  “这句话,已足以让朕赐你一死。”

  “您会吗?”我笑意愈渐动人,但,我知道,这笑意背后,隐藏的,仅是我心底骤然湮起的疼痛。

  两年,失去尊严被遗弃的两年,才是我最初关于疼痛的定义。

  作者题外话:每日不定时更新,写完一段发一段:…)利用每个空隙时间码字。。。

  第五章 初相见(7)

  他凝着我,我,眸华淡然。

  “倘若,你没有这张脸,朕一定会即刻赐你一死!”他说出这句话,冷冽迫人,“擅闯此宫,是死罪,出言犯上,更是死罪。”

  “我的脸是否很象您得不到的蓁儿?”

  顷刻,心底,陡然明白景王为何会留下我的命,那么,他所要做的事——我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多想一分,仅让我如坠冰窟一般。

  那些男人背后的乾坤,动辄便会噬骨吞魂,而我,仅想简单地活。

  但,这份简单,或许,从再入宫门开始,就不可得。

  微颦了眉,他的手却抚上我的眉心:

  “你是很象她,连颦眉的动作,都一样。”

  我向后缩了一下身子,他并未向刚刚那样,仅淡淡道:

  “你究竟是哪一宫的?为何朕从未见过你?”

  他自然不会见到我,后宫嫔妃何其多,更何况不过区区一名宫女,即便,我就在昭阳宫,平日,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会留意呢。

  正在这时,忽然,浓荫深处,匆匆走来一人,正是顺公公,他径直走到他的身边,俯身低语间,他脸色微变,人,旋即站起。

  才返身,往后行去,忽停步,吩咐顺公公:

  “把她带到昭阳宫去。”

  顺公公望向我,眉宇间拂过几分的我看不透的神色。

  第六章 念奴娇(1)

  他的身影在顺公公身后几盏宫灯指引下,消失在回廊的尽处时,顺公公尖利的嗓音旋即响起:

  “还不快起来,跟咱家回宫。”

  此时,诺大的倾霁宫中,仅剩我和他二人。

  空气里,有些森寒的意味。

  我从冰冷的池边甫站起,顺公公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别让咱家发现刻意接近万岁爷其实是另有所谋。”

  他这话仅说了前半句,后半句的意思,却也呼之欲出。

  我不知道,那个蓁儿究竟是谁,我能确定的,仅是我和她长得十分相似,这,也是景王会留下我一命的根本原因。

  否则,我的结局,早该在亡国那一日,和薇贵姬她们并无多大区别。

  是这张相似她人的脸,才让我能苟活至今。

  被水濡湿的衣裙冰冷的贴在身上,手心也隐隐的刺痛。

  我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随顺公公回到昭阳宫,即便,这是景王今晚让我来此的真正目的。

  因为,从他之前的部署,以及顺公公方才所言来看,景王要的,应远远不止让我伴驾御前。

  他所嗜图的,或许,结局,是赔上我的命,成全他的乾坤。

  我不想死,尤其,是在这种阴谋下,丢了自己的命,我不愿!

  犹豫间,忽尔,宫闱的暗处传来阵阵枭鸟叫声,凄利地将寂静打破。

  顺公公滞了下脚步,西北角,骤然,火光冲天,那半边的烈红将黑谧的夜空染上别样的旖旎,他身子随之猛一哆嗦,一剁脚,竟,再顾不得我,匆匆往宫门外奔去。

  我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料定必是哪处走水。

  懵懵间,我一路碎跑,方向,仍是那昭阳宫。

  除了那,这禁宫深深,原来,再无我的容身之所。

  在那,我不过是名唤作墨瞳的宫女,有着景王的香膏做护,我该还是可以掩饰一时。

  但,彼时的这一念,仍是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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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念奴娇(2)

  小德子在昭阳宫的角门候着,见我回宫,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愕。

  “姑娘这就回了?”

  “公公不是让我丑时前一定返宫吗?”我淡淡地道,拾裙而入。

  他看我衣裙皆湿,眼底惊愕愈深,但也只能退至一边:

  “姑娘早些歇息吧。”

  我欠身施礼,复回到屋中。

  云纱仍在当差,我对着铜镜,镜中是一张经水冲洗恢复本来容貌的脸。

  纤手打开白玉膏脂,细细涂在脸上,将姿容复又掩去时,心底,突有如释重负之感。

  吁出一口气,陡然惊觉有人进屋,未待转身,铜镜中,已映出那人。

  他,一袭黑衣,周身笼着肃穆气息,出现在我身后。

  隔着铜镜,或许,更能掩去此时心底湮起的一丝惧怕。

  所以,看清是他时,我反而没有转身。

  方才倾霁宫之事,他该已经知晓,我的身边,遍布的,本就是他的人。

  亲王,夜间出入禁宫,本属大不违,他今晚涉险,不过更验证了我在倾霁宫的所想。

  西北角的走水,殊不知,又是否与他有关呢?

  他是我琢磨不透的人,即便有所揣测,不过,仅是镜中看花,终有偏池。

  “才回来,就用这白玉膏?”他的语音清冷,让人辨不得其中的情绪。

  “是您让奴婢用的,奴婢怎敢忘记?”

  我阖上蜜蜡,神色自若,这样的自若,让他的瞳眸微眯。

  他望着我,再启唇,带了一丝的厉责:

  “那本王让你所做的事,你是否又做了呢?”

  “您让奴婢今夜子时往倾霁宫唱曲,奴婢自然是做了。”

  “本王初见你,原以为你是聪明人。”

  作者题外话:更新是写多少更多少,目前最低会保持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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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念奴娇(3)

  “奴婢资质愚钝,有负王爷所托。”

  语音方落,身子骤然被他扳回,我不得不正视着他,他望进我的眼底,语音凌厉:

  “本王承诺会让你活得更好,不过,倘若你违了本王的意思,那你仅会更加生不如死,这点,不会因为你进了昭阳宫所改变!”

  “您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做为蓁儿的替身,接近皇上。蓁儿究竟是谁?现在是生还是死?”

  我问出这句话,心里却知晓他是不会答我的。

  果不其然。

  “这些,你不必知道,今晚你错失本王给你安排的良机,实在令本王十分失望。”

  “王爷,我与您定下盟约,是想继续活着,假使,您让我所做的事,违背这一点,我和您之间,将不会再有任何的盟约关系。”

  他玩味地望着我,脸上漾过一缕笑意,这份笑意那么的浅,浅到,根本无法映进他的眸底:

  “只要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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