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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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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关于今晚的景王,他对我的伤害,又有谁知道呢?

  我伤他,怎会有他伤我那么深呢?他每次出现,都会带给我伤口,渐渐地他于我的所有,似乎就仅会和伤口有关。

  淡淡一笑,并不愿应她这句话,我拥紧锦被,锦被那么暖,何时也能把心中全部关于冷洌的地方都温暖到呢?

  即便只有夜晚那一隅的温暖,我亦会欣喜的吧。

  而,我这抹笑意,却无形中激怒了云纱,她的语意里第一次带了一种除淡漠之外的感情,我知道,那叫做激动,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甚至,在我初识她时,是把她与乖巧、温柔二种品德联系起来的。

  “我没有想到你这样残忍,当初,还认为你本性纯良!墨瞳,你我也曾真心相待过一段日子,纵然那段日子我有所欺瞒,但至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想到,如今的你攀附皇上的高枝后,就狠得下心去伤害王爷,你可知道,王爷今日这般,全然是被逼的,你被皇上所谓的宠爱迷荤了眼,连真伪善恶都分不清了吗?”

  她不自称‘奴婢’,字里行间弥漫的傲气,却仅让我颦了一下眉,旋即便松开,蕴上眉稍,及至漾到唇边的,是绝美的笑弧。

  “呵呵,”我淡淡的笑随着她这句话,终于笑出声,轻轻抚平裙裳的褶子,过往一些深深浅浅的褶子如果也能一并抹平该有多好呢?可,我知道,那注定是奢求,慢慢望向她气愤的脸,缓缓地继续道,  “真心相待么?可惜,我本来就无心,至于你是否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这也并不是重点,这高枝,这皇恩,是我做棋子之外的所得,我若是放了,只怕王爷也不会依的。至于王爷是否被逼,又岂是你我所能擅道的呢?”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部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用这样的气势,这样的语调,那仅会让我联想起昔日夫人和澹台嬗的盛气凌人,即便她们是无理的,也总这样迫得母亲和我就范。

  后来,母亲去了,剩下我一人,她们仍是不肯放过每次指责后,肆意凌辱的机会。这些,构成我回忆里永远没有办法抹去的阴影,所以如今,我厌恶这同样性质的指责。

  “你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后,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话!”她不再用言语争执,只是望定我,带着执拗地说出这句话。

  我有些疑惑地凝着她,她想带我去哪里?这禁宫,此时宫门早就落了锁,又能去哪里呢?

  她不待我启唇,顺手从衣架上取下披肩,递于我:“去与不去,抉择在你。”

  去

  我没有什么可怕的,既然她说能去,我何必担心其他的,她是景王的人,自然对宫内入夜的规矩,比我热悉得多。

  包括景王屡次在深夜来访,焉知是不是与此有关呢?心底骤然划过一念时我起身下榻,接过她递来的披肩,甫系上,她已转身往殿外行去。

  今晚,她本该在后殿和清荷共绣那百花齐绽绣画,这般脱身出来,我不知道清荷是否察觉,更不知道,明日她们若绣不完,我该拿什么去交差,思及此,我才要启唇,她仿佛清明于心似地,道:

  “百花齐绽绣画,明日我自会按时交予你。”

  她原是极会察言观色的人,却在昭阳宫故扮作憨淳态,宫里的人,果真,知人知面难测…心。

  既然,她都这么说,我又何必担忧呢?

  她并未从宫殿正门出去,而是绕到后面的侧门,只轻轻把那门栅一取,宫门在吱呀声中慢慢开启,甫出宫门,沿着甬道绕了几绕,便拐入一条僻幽的小路,沿途有索纱宫灯辉辉,在夜的暮色下,终是照不清前方通向何处。

  她没有提宫灯,我们就着宫灯照耀下的绰绰细碎光影,走得并不算慢,不时有更漏声响起,远远地,听不真切,只徒添了宫殿的肃穆。

  我有些疑惑,这里即便是宫中的小路,为何竟看似人烟罕至的呢。

  “这里通往的是宫里一处禁忌的宫殿,所以,白日都没有人来,传说,这里词鬼,每到晚上,屈死宫里的鬼,就会在这小路上将活人拖走。”

  她的语音幽幽地从前面传来,我打了一个寒颤,不是因为她言语里的诡魅,仅是那树影斑驳中洒落的月华,惨白惨白的,宛如渗人的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映着丝履上精致的蝶纹,是鲜明的隔世感。

  强收心神,对上她的话:

  “这宫里,确是屈死过很多人,可这些屈死的人,却都是懦委者居多,生前如此,死后难道反添了胆色不成?”

  这句话,将树影透射在心底的阴暗驱散些许,她并不语,只加快了速度往更浓暗处走去。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前方树影黝深间,一座并不算恢宏的宫殿掩映其后,宫门上未悬挂匝额,朱色的宫门在此时只宛如黑森森的兽口,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她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全然不似以前的云纱:“就是这了。你确定要进去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越过她,径直往那宫中走去。

  除了电闪雷鸣、除了老鼠,这些存在于我记忆里的恐惧,世上,还有什么是我该怕的呢?

  云纱的胸…步声在我身后响起,走至宫门前,就隐I惫觉得有些许不对,这宫门看似干净无比,但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却是一种死寂的氛围。

  诺大的宫,无一人,这种怪异让我不禁后背起了些许的粒子,脚步微滞间云纱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是景王的意思,这里,除了他每天会来之外,连送饭的宫女也须止步,一应的三餐均由他亲自递入。”

  一日三餐?难道这里还住着其他的人?景王身为早已纳妃的王爷,若这里真住着和他息息相关的宫里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母妃。

  但,我自进宫就知道,宫里唯有长乐宫的太皇太后一人,前朝的所有后妃均在先帝驾崩前被迷往宫外的清莲寺,并无一位太后或者太妃。

  心底的疑惑渐深,莲步已迈进前殿,殿内暗沉沉的,有压抑的窒息感二降人围绕,喉口似乎被被钳住一样地难耐,微启唇,空气一种怪异的味道只让我轻轻呛咳起来,呛咳方缓,目可及处,那深沉的暗沉中,偶觉有霁光闪烁,折出一丝丝灿若星辰样的光芒。定晴看时,方知原是殿中铺天垂地的落下的半透明纱幔,那些纱慢如同窒息感一样,随着穿堂的风飘舞起,和着空气里愈来愈浓的怪异味道,另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晕眩感,我身子微微一晃,云纱的手已扶住我的手臂,低声:

  “既进了来,胆却这么小。”

  “这里到底是哪里?”

  “寿安宫。”她吐出这三字,松了扶住我的手臂,熟门熟路地走到一边的几案前,从袖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只一吹,便将几案上的蜡烛点燃。

  蜡烛的光芒把整座前殿终是照亮,这是一间依稀可以辨出昔时辉煌的宫殿只是如今虽然未到败落的地步,也是萧瑟十分。

  若真是景王的母妃,为何会如此呢?即便是夜里,哪怕歇下,都不点着专供夜间照明的小烛台?

  “跟我进来罢。待会无论看到什幺,你都不要叫,否则,惊动了宫里的人谁都难回今晚这件事。”

  “你经常来?”

  她对这里似乎熟悉得很,我不禁问出这句话,她轻轻摇了一下头:“景王不允许我们擅自过来,除非他征战在外的那几年,才由王妃代为照料我也是那时,来过一次,不过只是一次。”

  一次,她就可以记得如此清楚?包括物品摆放的位置?

  “凡事只要上了心,自会记得。”她仿佛洞悉我的疑惑,泠声道。

  上了心,自会记得,是,这句话,是不错的,倘若以前我不信,现在,却深有感触。

  思忖着,随她绕过一副八宝镶玳瑁屏风,屏风后仍是垂挂的纱幔,只是这层纱慢又与之前的不同,厚重地看不清后面的究竟。

  她的腩,步也缓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去,随后,迅速地掀开那层纱慢,也就是这刹那,烛光纵然不甚至清楚,但,也让我觉到一种比窒息、比惧怕更为惊悚的感觉瞬间攫住我的心扉。

  纱幔的后面,是一雕刻精美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人,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一袭深青贡缎裁就的宫装襄住身子,四肢的位置竟然是瘪瘪地仿佛空无一物一样,稀疏的白发搭垂在那脸上,脸,这能称为脸吗?

  五官中,只剩眼和嘴还是完好的,可眼内无眼珠,徒剩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一张嘴张得甚大,好象在努力帮助残缺的鼻子呼吸。

  这,这——我的胸口一阵反胃,用丝帕捂唇的当口,才发现,之前弥漫于空气里那种怪味,是来自于这个‘人’,一些辨不清的中药味混合着不停腐烂的内身,所酿成的怪异味道。

  我没有尖叫,哪怕没有捂唇,我也不会尖叫。

  任何矫娇柔的女子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都会花容失色,即而尖叫,但,我没有。

  因为,我突然觉到一种悯怜,即便,在彼时,我还并不知道她为何这样,但隐隐觉得,定与后宫的争斗有看必然联系。

  “她是前朝的芊妃娘娘,也是景王的母妃,曾以美艳隆宠十余年的芊妃娘娘。”云纱的声音很淡很冷,配着眼前的景象,却如同鬼魅一般刺进我的耳中,  “因不慎得罪当今皇上生母的缘故,皇上断其肢,哑其声,剜其目,熏其耳,以儆效尤。”

  人彘?

  我索以为史书中记载的这种残忍刑罚并不存在,可,如今,竟生生地就在眼前。

  “景王自幼就失去母爱,也不得他父皇的欢心,这么多年,处处居于皇上之后,先帝仅有两子,却一个是天,高高在上,一个在地,自幼就被宫人不耻。”

  我不知道周朝后宫的往事,此刻,听她循循道来,我的心中不能做到波澜不惊,终是有些许的动容。

  景王和我的身世,或许,多少有些相似,都是母亲早早不能疼爱自己,唯一的父亲,也待如陌路。

  所以,他今日的性格,是与这些有关,亦难怪,他处心积虑地培养一枚枚棋子在这后宫,为的,当然不可能仅是玄忆的性命。

  “王爷的医术不逊于太医院的院正,是因为,这么多年,芊妃娘娘能活下来,都是靠王爷的医术来维系,为了芊妃娘娘,皇上在读治天下之道时,王爷却在潜心研习医书,他的刻苦,才让他在短短数年内,医学造诣突飞猛进,其后,才听从摄政王的安排,逐渐研习兵法,并在第一次征战南越就屡建功勋,率中路军率先攻进南越的京城。”

  手心冰冷,那段血腥的往事有席卷进脑海,彼时的我,贪恋生,不过短短月余,竟看开了生死。

  景王,难道不可以改变吗?我相信,世上,会有比生死更加难以合弃的东西但我亦相信,没有放不下的恨。

  云纱缓缓放下纱慢,手中拿着的烛台,映亮了她的眸子,那里,有些许的暗潮汹涌:

  “从我自幼成为王府的暗人,陪伴在王爷身边以来,我就看到他的孤独、他的无助,所以,到了年龄入宫,即便离开他,我仍是无怨的,只要能为王爷分去眉心的一点忧愁,其他的,有什么要紧呢?”

  我无法明白她这种情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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