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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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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召仪娘娘,合该是嫔妾来向您请安,只是嫔妾位卑人轻,不敢擅自打扰娘娘。”

  我的头低得愈发低,即便这样,还是无法避过泰昭仪接近于审视的目光。

  她的手轻轻抬起我的下领,言语仍是盈着笑:

  “都道是皇上新册的采女妹妹,模样倾城,本宫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假,这小脸,和珍妃娘娘竟是有九分相似,这一分的不似——”她止了话,“实是妹妹更为清纯,我见犹怜啊。”

  “嫔妾惶恐,实担不起我见犹怜四字,更惶论有几分相似于珍妃娘娘。”

  “大胆,昭仪娘娘的阁名也是你唤得的?”泰昭仪身边的宫女斥喝道。

  我倒是忘记了,泰昭仪单名一个怜字,这样说时,自是触了宫里对高位后妃不得言其闺名的禁忌。

  “槿离。”泰昭仪淡淡道,“我们自家姐妹说话,没什么顾忌的。”

  一边,澹台妲轻轻一笑,接过话去:

  “姐姐话里的意思,莫非是珍妃娘娘少了这一分清纯?”

  澹台短这一句话丝毫没有在泰昭仪面前忌讳,可见,她们的关系必已十分融洽。澹台短既为玄忆的新宠,泰昭仪自然乐得培养一个宫中的助力,而并非是对手。

  纵然,对手和助力在宫中都不会是永久的定位,但,谁匍;不会在意这些。

  “你这妲儿,越发是娇狂了,可见皇上把你宠得没了章法。”秦昭仪松了我的下颔,嗔道。返身走到上座坐定。

  “皇上待妹妹再好,都及不上姐姐的万分之一,妹妹也是住这青矜宫,沾了姐姐的福荫,才得了皇上少许的青睐。”

  我的唇际微微勾起,这宫里,绕是虚假都可以说成这样的娓娓动听,人心于此,不过是最浮空的。

  “我们自家人,也别说两家话,今日,本宫见了墨妹妹,亦是一见如故,不知墨妹妹可愿认本宫这个姐姐呢?”秦昭仪的语锋转向我,一边早有那识脸色的宫女奉上三杯香茗。

  我与泰H召仪不过有过一面之缘,也是那次,她送予玄忆的白鼠,让我伯,前失仪,更间接使我的真颜现于玄忆的面前。

  如若不是那次,或许,我还可以瞒得更久,但,如若不是那次,又怎会有今日的我呢?

  “蒙娘娘不弃,认嫔妾为妹妹,实是嫔妾之幸事。”我低垂螓首,语意乖巧“好妹妹,以后,咱们在宫里就是姐妹了,虽不是亲姐妹,但更胜似亲姐妹,未央宫清冷,妹妹平日可要多来姐姐的青矜宫走动才是。”她笑得愈发悦耳,牵住我的手,道,“即认了妹妹,姐姐也备下薄礼一份,略作表示。”

  “能认娘娘为姐姐,实是嫔妾的幸事,又岂敢再要姐姐的薄礼?”

  “喊了姐姐,却又自称嫔妾,你呀,真正是口拙,这宫里,口拙的,必不讨皇上的喜欢,日后,少不得本宫这个做姐姐的提点你一二。”她笑着吩咐,  “槿离,替本宫取妆台的紫匣子来。”

  槿离忙诺声下去,不多一会,再进殿时,手中捧着一小小的深色匣子。

  秦H召仪接过匣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小巧精致,雕着双福的金戒,她把金戒拿起:

  “这是进宫时,父亲给的陪甲努一进宫,人愈是发福,竟也戴不进了,不如送给妹妹,倒还是个好的去处。”

  一边说着,一边替我戴到中指上,无奈戒围太小,我本是纤细的手指竟也戴不进,借此机会,我忙推却:

  “姐姐,妹妹福薄,看来也是戴不进的。”

  “那戴这里正合适。”她说看,把那戒环径直戴到我的小指处,  “本宫觉得这金戒要配妹妹这样的人才相得益彰,配了本宫,倒是愈发俗气。”

  澹台婳一直站在一旁只笑不语,此时,悠悠开口:“姐姐真真是偏心,这么精致的戒环都送于新的妹妹,唉……”

  “你个小妮子,本宫何曾短了你的,待会去本宫殿内,你若瞧中什么,只管拿,在墨妹妹面前,有了这些计较,被别人听去,却是笑话了。”

  澹台短咯咯地笑着,近得前来,执起我的另一只手,一字一句,看似柔美实则让我心底起了一阵冷意地道:

  “墨采女,我就不认你做妹妹了,免得和泰姐姐平了辈,我瞧采女,得泰姐姐这般赏识,日后在宫里的前程定不可估量。”

  “嫔妾只是区区采女,宝林抬爱了。”

  我坦然地迎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些什幺,我很清楚,既然她要演这场居心叵测的戏,我也陪着她。

  “妲儿啊妲儿,你如今得圣宠隆盛,还去寻墨妹妹的玩笑,皇上不是说,今日下朝会陪你去太液池泛舟,你可仔细迟了,让皇上等你。”秦昭仪端起香茗,轻啜问。提醒道。

  这看似不经意的提醒,落进我的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呀,若非姐姐提醒,我可真快忘了呢。若是让皇上等着,倒不成了规矩姐姐,那妹妹先行告退。”

  “去吧,坐了这会子,本宫也乏了,墨妹妹,我看你也拘谨得很,今日就不留你了,改日再来,可再不能这样,让你我之间显得生份了。”她扶着我的手腕,顺势站起,道,  “咦,妹妹的袖帕真是别致,听闻妹妹是苏州人氏,想必女红也有过人之处,苏绣名满天下,苏州女子更是心灵手巧的吧。”

  “姐姐谬宰努墨瞳的女红实是上不得台面。”

  “你再这么谦虚,本宫可要看成是你有意隐藏自己,与本宫不近心。”泰昭仪语意转得有几分严厉。

  “墨瞳不敢。”

  “呵呵,妹妹果然脸子薄,一句话,瞧你的小脸竟红了。姐姐和你说笑呢,只是,再过三日就是景王大婚,虽说与我们泰府再无关系,但,好歹,他也是本宫昔日的姐夫,若不到礼,总是说不过去的,至于送什么一直让本宫犯难,今天看到妹妹的女红,倒让本宫有了主意。”

  她止了话,并不说下去,我明白她的意思,忙应声道:“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愿意献拙。”

  “妹妹果然甚得姐姐心意,既如此,姐姐也不与妹妹客套,就按着苏绣的针法,绣那百花绽春,岂不喜庆?”

  百花绽春?我识得女红,自然知这图耗费心力有多深,更何况,对于苏绣我之前的热稔于禁宫的两年间,也是生疏不少。

  “妹妹定当尽力。”

  “好,两日后,还请妹妹将这绣品完工,姐姐好赶早一天送去王府,若挂于喜房,亦算是心意一份。”

  “是。”

  我应道,两日时间,绣完这一副图,我自然识得其中的艰辛,但,既然她开了口,我自是不能驳。

  纵然,澹台妲也是擅长女红,尤其是苏绣,但,今日,秦昭仪掂的,却是我一人的斤两。

  “时辰也不早了,姐姐,就让妹妹送墨采女出宫吧。”

  秦昭仪笑意盈盈地颔首,澹台妲福身行礼间,执起我的手一并退出殿内。

  甫出殿门,她就收回执着我的手,似水眸华睨向我:“墨采女,这宫里,不是封了位份就能飞上枝头成风凰。很多人,穷其一生也始终是被弃深宫。这些,你该明白吧。”

  她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温柔,美貌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动人,但,这些背后话语里的寒意,我是明白的。

  “嫔妾愚钝,宝林睿智。”

  我不愿和她在这些话上一较高下,从小到大,我都让着她,再让她一次又如何?即便,我心里的酸涩并不是小时候得不到心爱之物那种味道。

  但,我不想多事。尤其,是她知道我的身份,反不桃明,更让我觉得心里忐忑。

  “今日与墨采女说这些,也算是我对墨采女的一点点拨吧。”她冷冷说出这句话,拂袖间,径直先往殿外行去。

  太液池上,玄忆在灯她吧。

  失落莫名。

  我没有让檀聆径直扶我回宫,而是让她扶我到落樱苑。

  “小主,落樱苑三月才是花期绽开的日子,现在去,赏不到花啊。”她有些不解。

  “我并非是为了赏花。”

  语意淡淡,她是否明白我的用意,不是重要的。

  落樱苑,是宫中离太液池最近的地方,几乎是环绕太液池而建。

  所以,我想去。

  一路,她保持沉默,扶着我慢慢走到那落樱苑。

  檀聆不太多说话,每说话,也都带着恭谨,这和云纱如今的淡漠,清荷的不屑是形成鲜明对比的。

  也正因此,我第一次出宫定省,宁愿带她一人。

  我虽然擅于容忍,可,也不愿在外面,失了必要的脸面。

  秋的落樱苑是萧瑟的,甬道也是人迹罕至,我顺着那樱树间的甬道,一直走到最近太液池的地方。

  太液池上,徒剩尚未清理干净的残荷,今日无雨,所以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境界,是不可得的。

  即便泰H吕仪要的女红在两日内绣完,实属难事,但,此刻,我不想把时间放在这上面。

  因为,这是我可以远远观望着他的机会。或许,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召见我,更不会翻我的牌子。

  是对我的保护,也是对前朝的交代,他必须如此做。

  女子太聪明,真的不是好事,其实,我该学会愚钝吧,淡淡一笑间,明黄的画舫已从接天荷叶处驶出。

  那是一被极大的画舫,舫上隐约有丝竹声飘来,舫头雕成威武的龙首模样,悬明黄的丝慢一直延到华盖处,舫上构建数层,玲珑如楼,宝顶华檐,宛如水上的楼台。

  丝弦借着水音更显缥缈悠扬,在两岸略为萧瑟的秋意冉冉中,恰成一卷最委婉动人的画轴。

  可,这画轴此时带给我的,仅是一丝的惆?“长。

  舫的尖挑处,有白衣女子着薄绡纱裾,在潋滟的湖色中,翩翩起舞,犹如九天玄女坠凡尘般般摄人心魄。

  虽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但,我知道,只有澹台婳才有这样卓绝的舞姿,自小,她就被夫人严教琴、棋、书、画、又以舞闻名南越。

  我那晚于退思涧的舞在她今日的舞技下,真的是无法比拟的,心里,微微地竟起了一缕无法忽视的嫉妒。

  恰此时,清澈的萧音越过一众丝竹声,拔空响起时,我看到,一袭白色身影慢慢走上舫尖,长身玉立在那,以箫助舞。

  玄忆。是他

  纤手不自禁地抚上樱树垂下的枝蔓,这是一种名贵的樱树,盛开时,樱如粉色瀑布,而如今,只有空落的枝蔓,握于手心,一如,我空落的心。

  舞愈旋,圈愈开,她跳的是胡旋舞,这舞,难度极高。没有十年的功力,谁都不敢擅跳此舞。因为全舞的精髓就在不停地转圈中,一气呵成各种翩翩姿采的动作。

  而,此时,她全身的白色的纱裙旋为弧形,姣美的身姿仿佛柳絮那样轻盈一连旋出十八个弧圈,但都围着玄忆而转。

  这刹那,看不清,是她的舞因箫而生动,还是箫音随舞更为有情。

  随着一个清亮的箫音凌空,她的圈子转得愈大,眼见是要从那舫上转了下去连檀聆也轻轻惊唤出声时,我只是淡漠地把枝蔓更紧的攥在手心。

  要开始了吗?

  果然

  她一个旋身,身子半凌空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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