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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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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自有安排。明宫离竹宫并不算远,但,朕今日乏了,想歇于这。”

  “那——”

  我才要说下去,他已止住我的话:

  “留在这陪朕。”

  他轻柔将我坐直的身子缓缓放平,在触到竹席的那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他在我耳边的低语:

  “朕——或许真有一点开始喜欢你。”

  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却重重地落进我的心底。

  那样地重,我知道,自己,终究不能做到不在意。

  作者题外话:呃,明日进入转折章。今天的留言很清冷哇。。:…(

  第六章 识真颜(1)

  这一晚,我睡得十分的安宁,他仍是把我环进他的臂弯中,而我,也未象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到彻夜未眠。

  晨曦洒于殿内时,我的手挡住眼帘,才慢慢启开眸华,从纤指的缝隙间,不禁有金色的芒光洒入,还有,比金芒更为灿烂的眼眸。

  玄忆,早已醒了。

  我不知他这样望了我多久,我只看到他的薄唇边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笑过,所以,我无法辨析笑里的意味。

  “皇上看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神情也有些羞涩。

  毕竟,这是第一次,一个男子这般看着我,不知看了多久,更不知,他是看我,还是看着那人——

  思及此,心,忽地一沉。

  他的话语悠悠然地响起:

  “你熟睡的样子,倒确实可爱。”

  “可爱?是墨瞳说了呓语不成?”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严谨到无趣的那类人,似乎自小,我就从来不会说笑话逗母亲开心,也总是被人说成清冷。

  但,今日,他竟说我‘可爱’?

  “不是。”他依旧淡淡笑着,却再不多言,松开揽住我的手臂,我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枕着他的胳膊入睡的。

  我忙把螓首抬起,他却柔柔地执过我披垂下的青丝:

  “今日,朕带你去狩猎场。”

  “狩猎?”

  “嗯,每年秋季才有秋狩,如今是夏季,虽是避暑来此,但,夏季的猎场却有秋季所没有的怡人之景。”

  “秋,萧瑟,自比不上夏花的灿烂。墨瞳愚见,猎场中,因有猛兽,又为天子猎场,故寻常人,必是不得进,是以,景致不会因人有丝毫的破坏。”

  他略带赞许地道:

  “确是如此。不过,烈日当空,瞳儿,你可愿去?”

  我淡淡一笑:

  “肤白遮丑,但,容貌不过是副皮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过是区区的炙晒,之于美景当前,错过,岂不更可惜?只是,墨瞳不擅骑术。”

  他的眸光凝在我说出此话的脸上,却并非是欣喜的,相反,蹙了一下眉,方道:

  “你若会骑术,倒真是令朕惊讶,况且,你腿有伤,不过是朕带你骑便罢。”

  我没有将他的神色放于心内,因为,此时我的心里,满满的,竟有着一丝一缕,虽淡不可触,但,仍是存着甜意。

  他会带我骑马,去游那猎场。

  纵然,我不知道,这猎场的景致有多旖旎。

  可,我只知道,这一定是我十五载中所未能见过的景致。

  因为,十三岁之前,我的所有天地,只是上卿府,母亲出殡的那天,父亲都没有准许我扶灵。

  十三岁之后的两年,我的所有天地,是困在那南越后宫的皇圈圈中,看得到的,望得尽的,仅是那一隅红墙琉瓦所围成的天。

  那样的天,不是我所要看到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层层的墙外,是怎样的天,但,这个愿望,直到今日,才真正的得以实现。

  而并非,是从,那挂于厅堂内,失了颜色,失了真实的水墨山水画中。

  他眉心的蹙紧慢慢松开,拂着我青丝的手,也一并松开。

  转身下榻前,他的一句话,清晰地飘了过来:

  “日晒太毒,还是等用罢晚膳再去猎场也是一样。”

  作者题外话:切进转折章,猜猜转折点在哪?

  今日若留言过百,偶会三更。嘿嘿。

  第六章 识真颜(2)

  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间,会有如此转变。

  任谁都知,自然的景致,白日,是最好的观赏时间,之于猎场,更是如此,晚间,是大多数猛兽出没,也是温驯兽类歇息的时间,这个时间去猎场,我不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才下如此决定。

  但,他是帝王,我有什么权利去违背他的意思呢?

  持宠生骄,古而有之。

  可,我无宠。

  虽然我曾屡次忤逆过他,不过,那些皆是在没有改变他真正的决定下做的。

  所以,此刻,我选择轻声应允。

  当日的晚膳,玄忆为乐王设宴于如意洲。

  源于乐王在此次耗时三年围灭南越之际,统率左路军,后防有功。

  抵达南苑后,这并非他第一次设宴,却是第一次,他让顺公公来传我去宴席。

  “姑娘,万岁爷命咱家接姑娘去如意洲。”顺公公躬身站在殿外,眼里是我一直都看不懂的神色。

  我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语音仍是一如常态:

  “劳烦顺公公替墨瞳回皇上,墨瞳的腿伤有碍,实是不能出席。”

  “姑娘,佟儿昨日就回了万岁爷,姑娘的腿伤已无大碍,可下榻行走。”顺公公顿了一顿,继续加重语气:“姑娘,这是口谕,还请姑娘速速准备,万岁爷特赐肩辇。”

  原来,玄忆是知道我的腿伤恢复,才会带我去猎场。

  而,青阳慎远亦在随行之列,必定会出席这次的晚宴。

  这晚宴于他,莫过是种耻辱。

  于我呢?和鸿门宴又有几多相似呢?

  惟有白纱才能让我暂时避过这次吧。

  思忖间,殿外已进来几名宫女,搀扶我下榻、更装。

  铜镜中的自己,容颜殊丽,宫女的托盘内,除了白色的罗裙,还有最鲜艳的花朵。

  纤手轻点那些红色的花朵,宫女依着吩咐替我妆扮,纵然,我不喜那白色。

  青丝梳起高髻,那些绯色的花儿以自然绽放的形式完美地衬托在髻中。

  用上好的胭脂轻抿樱唇,在一袭素白罗裙下,那一点红,是比花更为娇美的存在。

  纤手执起白色面纱,缚遮粉脸。

  那点红,在白纱覆盖下,仍是若隐若现。

  起身,上辇,辇停处,巍峨的临水殿宇前,‘如意洲’三字的匾额赫然在目。

  随着顺公公进入殿内,两侧的矮朱几上,早分坐着约摸六位随行的臣子。

  我莲步姗姗进得殿内。

  正中那张朱漆几案后,玄忆身着一袭月白绣金龙便袍,已站起身,踱步下台阶,向我伸出手。

  这个动作,他不是第一次对我这样,但,却是,在朝臣前,第一次这样。

  布履怔滞间,眸畔的余光,瞥到一抹深褐的身影,恰是青阳慎远,他的视线并不落在我身上,只是兀自低垂着头。

  我怕什么?有这层遮掩,我不该怕。

  我已走到玄忆的面前,所有害怕,都是无用的。

  “今日,都是朕的近臣,无须用纱遮着。”他的手牵住我的手时,他语音轻起,让我的心惊间,纤手被他执住,而他另一只手,蓦地掀起我的面纱。

  我的容颜,没有丝毫的遮掩,尽现在这殿内,尽现这诸位‘近臣’前。

  我不顾礼仪,低下螓首间,顿觉,边上,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向我射来,那目光中,甚至是夹杂着些许的惊诧。

  那道目光,并不是属于青阳慎远的,是我从未见过的人。

  而,玄忆已牵起我的手,径直往上座走去。

  他,牵着我,坐于他的身侧,对着下面,一干‘近臣’,我,终于,避无可避!

  作者题外话:二更哦。。。嘿嘿。

  第六章 识真颜(3)

  “今日不过是寻常的宴席,各位爱卿不必拘礼,朕,先敬各位爱卿一杯。”

  玄忆举樽,相酹间,一饮而尽。

  君王相敬,为臣子的焉有不从之礼?

  底下诸臣亦纷纷举樽,一饮而尽。

  青阳慎远亦如是,但,他始终不敢抬头望向上席,兀自低首,神色莫辨。

  而,那抹冷冽的目光又在此时向我射来,我稍振了胆,向那目光的主人望去,却见,是一绛紫锦袍男子,看装束模样,非权则贵,年纪倒是尚轻,只他一人,连酒樽都不举,仅将目光胶着在我的脸上。

  可,我并不认识他。

  难道——

  “乐王,难道,樽中之酒不合心意?”玄忆朗声道。

  那绛紫锦袍男子的目光这才从我的脸上移开,转向君王:

  “皇上恕罪,是微臣不胜酒力。”

  “即如此,不妨换梅花酿一试,此乃宫中御酒,多饮亦不会醉。”玄忆丝毫未在意乐王对我的肆意端详,语音里也辨不出更多的意味,“你代朕,把这酒,赐于乐王。”

  玄忆吩咐我时,终是映证我心中的想法。

  乐王,必也认识‘蓁儿’。

  乐王,所坐离慎远并不远,我,无法避,避不得!

  但,君王之命,又在众臣之前,我莫敢不从!

  “是。”轻应声,缓起身,手执樽。

  徐徐走下那三层金阶,乐王的目光,随着我步步走近,愈见深邃。

  身后,玄忆的眸华是否依旧灿若桃夭,我无法知道。

  仅知道,我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可,这份战兢并不能让我不去面对,该面对的人,或者事。

  而,战兢的源头,青阳慎远始终是低着头,似乎并不关心周遭发生的一切。

  “王爷,请。”我奉上酒樽,低眉敛眸。

  乐王的手分明颤抖着接过酒樽,他的指尖有一丝的冰冷,触到我的指尖,指尖相触间,我稍稍避了一下,他接过酒樽的手竟将这杯酒悉数倾翻在几案上。

  这一举动,终于,引起在座所有人的侧目,包括,近在咫尺的青阳慎远。

  青阳慎远甫抬头,脸上的神情,先是一怔,既而转为震惊,接着,不过一瞬,又恢复平静,缓缓低下头,并不再看我一眼。

  我的脸上,依然容色不惊,在这一瞬间,任谁都无法看清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我的头脑里,从下台阶开始,就一片空白。

  直到,我听到乐王,低不可闻的一声:

  “蓁——儿。”

  又是她,又是那个女子!

  我想拂袖离开,玄忆的声音却生生的阻住我的步子:

  “乐王,你失仪了!”

  “请皇上恕罪!”乐王怅然跪下,周围骤然,寂静无声,无人抬箸,亦无人饮酒。

  在这寂静一片中,玄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是一杯酒,你两次让朕恕你之罪,朕不知,这罪,该怎么去恕。”

  语音平和,柔缓如常,但,恁谁,都听得出,这静止无澜语音之下的波澜汹涌。

  “再赐梅花酿。”玄忆吩咐道。

  小卓子捧着玉壶盏至我身侧,微躬身,我纤手执起那盏,冰冷的琼液悉数倾进酒樽中。

  满满一杯酒,我再次奉到乐王跟前时,他的眼底,蓦地掠过一丝悲怆的意味,虽不过是刹那,我依然看得真切。

  “王爷,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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