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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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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都缺乏勇气,所以,在等待对方给予自己勇气时,造成一切的无法挽回。

  他不记得是怎样离开冷宫,仅记得,回到驿馆内,他望着窗外暗沉到没有一丝月华星光的夜空,心底,有一瓣遗落在了某处,再寻不回。

  她很美,她在他的心底,永远比任何人都美。

  他把琉璃簪赠予林婳,不过是为了玄景的嘱托。

  只是,他无法向她解释,知道得越多,对于处在冷宫中的她,越发不利。

  东安候起兵那时开始,注定,玉碎瓦不全牺牲的,就是她。

  而他,清楚地知道整个计划,却丝毫护不得她周全。

  这是他的无奈吧。

  但,在冷宫时,只要她拿出珠花,他一定会带她离开冷宫。

  可,她或许在岁月的蹉跎中,早已忘记,当初,他送她珠花时所说的话。

  这是爱么,他不知道,一直以来,他也从来不愿意承认,他会爱。

  爱,他素来以为,是可望,永不能触的。

  所以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世!

  他缺的,是那一点点的勇气,一点点,去相信,自己能爱上一个女子的勇气——

  于是终演绎成今日的无法挽回。

  “她有话让你转告吗?”他问眼前的女子,语音晦涩。

  纵然再掩饰情绪,他脸上须臾闪过的那一份落寞还是落进绯颜的眼底。

  原来他爱她。

  她看得懂那份落寞,只有爱过的人,才会有这份神情。

  彼时,在落花斋,她无数次午夜梦徊醒来后,从菱花镜中,清楚地看到,她的脸上,除了清冷之外,更不能忽视的,就是这份落寞。

  这份落寞,仅关乎为爱,失落的心。

  “她让你好好保重自己,莫再以她为念。”

  说出这句话,她是释怀的。

  即便宸妃在最后,是想做一个决断,可如今若把这决断告诉他,不过多增加一个人的痛苦。

  就让他继续拥有那份美好的回忆吧,至少相信,宸妃还是爱着他的。

  他的唇边浮出一抹苍茫的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绯颜却能读懂,他笑容背后的涩苦。

  “这枚珠花,可以让我为你办一件事,你想我做什么,想清楚了,就告诉我。 ”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既然,这个承诺,他无法对宸妃实现,换作对眼前的女子,是否能算得上是一种补偿呢?

  纵然再如何补偿,他记起那名女子,仅会带着永不可救赎的悲痛。

  他仅给过那名女子唯一的承诺一一关于这枚珠花的承诺,他想让它兑现,就算是对这种悲痛的一种凭吊也好。

  绯颜滞了一滞,她没有想到,这枚珠花还有这个用处。

  但,她,确实需要他为她做一件事,或许,也只有他能做到。

  “今晚,你要见我,应该不止这一件事吧?”见她滞顿地不说话,冥霄继续问道。

  “是,我想知道,若使用息肌丸,该怎样能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这就是我想你为我做的事,告诉我答案。”

  “把这个要求用在这上面,你不觉得可惜?”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这个答案,其实,她该早清明于心,毕竟 ,不是第一次提过,只是每次,他都没有告诉过她明确的答案。

  可惜吗?

  她不觉得。

  她想要一个孩子。这个答案,她知道,玄景,是不会告诉她的。

  他不会让她拿命去博这个孩子。

  “我想知道答案。”

  “停用息肌丸后,纵然怀上孩子,胎儿也会极其不稳,稍有不慎,就会见红小产,即便有医术高明者随伺,这胎几若足九月产下,必定先天不足,至多活不过两年。”

  这些她早就明白。

  对于林蓁的心狠,她在知道这一切之前,却是没有料到的。

  那只龙纹镯,如今看来,不过是林蓁的另一种安排。

  所以她和林蓁之间,应该真的有血缘的亲情关系,可,这层血缘关系,却仅幻化成她的不忍,林蓁的绝决。

  罢,不再去想,为了他,她愿意忍,但若林蓁还是一错再错,那么她只能以彼之道,还至彼深。

  “以我的命,怎样换得胎儿的安然?”

  直截了当地问出这句话,她看到冥霄的神色,有一丝地动容。

  “胎儿七个月时,催产可保胎儿无恙。”

  他徐徐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这并不是最终的答案。

  “七个月催产,胎儿怎可能无恙?”

  “可以,若用天母草将母体所有的精血提前度过胎儿,则必能保胎儿无恙—— ”

  “母体就会耗尽精血致死?”她问出这句话,心底,抒出一口气。

  原来她也能拥有圆满。

  原来林蓁即便骗了她很多,关于息肌丸的事,并没有骗她。

  “是。”冥霄颔首,“若你决定这样去做,我会给你天母草,得胎后,每日分两次服下,待到七个月之际,用艾草催生,你便能拥有属于你的孩子。”

  “给我天母草。”她没有任何犹豫说出这句话。

  她,是在逃避吧。

  帝王之爱,纵然,她能握得此时,可,她并不知道,这份爱,能持久到何时。

  不是她没有自信,也不是对他缺乏自信。

  爱,很容易。

  维系爱,却会很难。

  她怕,她真的怕,平凡如她,握不住帝王之爱太长的时间。

  与其,待到那时,看它凋零枯萎,不如,就让这份爱,开至最绚烂处,由她亲自撷取罢。

  何况他若爱她,诚如太皇太后话里的意思,她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这些是她不能不去顾及的啊。

  而从今日,玄忆对院正的话中,她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所以,不惜许院正以爵候位。

  她,又岂会不想呢。

  是的,她要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这,将是他们爱情,最完美的结晶。

  无论世事如何转变,这份爱的结晶,不会改变!

  念及此,她的小脸漾起柔柔的笑意,这一笑,把心底所有的计较一并拂去:

  “给我天母草。好么?”

  冥霄凝着她,这个女子,真的为了一个孩子,不要命吗?

  可,他说过,会答应为她做一件事,所以,哪怕玄景知道以后,必和他反目,他不能违背方才他所说的话。

  冥冥中注定,他欠这枚珠花的承诺,最终,回报给,让他明白,什么是爱的这名女子身上。

  因为明白了,爱为何物,他才更清楚地知道,曾经,是那么地接近爱,最终,由于他,缺少勇气,导致失去是唯一的结局。

  作为北归候,从他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会和主上一样,一生都不能涉及男女之情。

  主上曾涉及,付出的代价,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他并不怕付出那样的代价,只是,当他发现愿意付出时,一切,都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会把天母草,放在太和殿的神坛下。”

  明日,他将离开镐京,所以,放在太和殿的神坛下,是他唯一交给她的法子

  “谢谢。”

  绯颜的心,随着他的这句话,悉数地抒展开,但冥霄的眉骤然蹙紧,冷声道。

  “有人来了。”

  这宫里,真是不太平啊。

  她也听到了些许的响声,小桩木发出簌簌之声,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哼哼哧哧地爬过来。

  “我先走一步。”

  冥霄轻轻说完这句话,身形微动,一阵绯色的风掠过时,早不见踪影。

  她一个人在这,被任何人瞧到,都没有关系,若他同在,无论被谁瞧见,都一定会有麻烦。

  哪怕是玄忆,她都不能保证,是否会接受她和另外一名男子在此相约。

  即便她留了纸条予他。

  现在,他走了,就不存在这些担心了罢。

  绯颜执起纨扇,半遮面,轻轻摇着,信步走在这迷苑内。

  簌簌之声愈近,随着她再踏出一步,她的丝履忽地被什么东西扑到,她一惊,收脚不及,一个声音传来:

  “呀 —— 不是小白。”

  她低下螓首,从这声音里,不用看脸,就知道,是那个混小子嬴奕鸣。

  此刻,他正扑一在她的丝履上,抬起一双乌黑的眼睛,望向她,骤然惊道:

  “丫头,你怎么在这?”

  他,竟然还认得出她?

  绯颜疑惑间,这混小子,却拽着她的腿,慢慢站起来,原来,他是从小桩木下,一溜地爬进来,不管小桩木的弯弯绕,只为尽快寻到他口中的“小白”。

  不成想做了太子,这混小子,还是这么上不得体统。

  她的眸华,移到她的纱裙上,本是淡淡的水蓝色,被他那脏兮兮的手  映出两个大花爪子印,如此突兀地映在那,她更郁闷的是,他的手竟还往上移了过来,她用扇柄子拍掉他的手,他嗷了一声,道:

  “我还真以为你变了性子却不过是人前装样! ”

  说罢,他望向她的眼神,突然有一丝的惊讶:

  “丫头,几个时辰没见,你倒是长得好看一些了。”

  她这才发现,刚刚她用扇子遮住半副脸,他只瞧到她的眼睛,才仍旧称她丫头,但,她把扇子移开时,他竟然,也并未把她当成另一人。

  “我说了半天,你咋一句话都不说?平日里,倒整天缠着我,让我喊你母妃!真没劲!”他嚷嚷着,有些不满。

  “谁让你喊我母妃了?你要喊,我也不稀罕呢。”

  看着被他糟蹋的纱裙,绯颜的旧仇新恨一并涌了上来。

  “行,这话你说的啊,我也不想喊你。”奕鸣眼珠子骨碌一转,念道 ,“我的小白不知道去哪了,今日晚膳后,小庆子突然告诉我,小白不见了,说是朝这来,我到这,偏不许我靠近迷苑,说那危险,我猜想,小白就该在这,还好我聪明。”

  他碎碎地念着,小庆子执意不让他靠近这迷苑,他趁他不注意,一个重手,把他击晕,总算是到了这迷苑内。

  比先前甩掉跟来的小碌子都烦。

  一出宫门,小禄子就跟着准是要去丫头那打小报告,还好他聪明,没几个弯,就把他甩了。

  却未料,为了图快,爬着进迷苑,却还是碰到了丫头。

  不过,今晚的丫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样。

  回到他熟悉的样子。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总算站直了身子,仰头,对上绯颜的脸,突然惊诧道:

  “你——是丫头么?”

  原来迷苑较黑,他刚刚借着月光,不过一瞥,只看清那双熟悉的眼睛,现在,站直了,脸离得近了,他赫然惊觉,这张脸,除了眼睛是他熟悉的之外,她的样子,根本完全变了。

  但,不过是样子变了,她的说话口气,却着实是“丫头”说话的语气。

  他的脑子有些犯晕,突然间,迷苑的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越过绯颜的身子,向那头瞧去,只见,一袭明黄的袍裾出现在成片小木桩围绕成的暗色中。

  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竟然在这里看到。

  倔倔的身子一蹲,他就要从桩木底下爬走,绯颜却一拉他的手臂,道:

  “不许再爬,怎地连个样子都没了!”

  她说话的腔调,包括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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