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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独占帝王心:弃妃不承欢a-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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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不过是前朝,至于后宫,却在除夕那晚后,因着莲妃骤然得宠,出现难得的一种祥和。

  连被禁的宸妃似乎都没有再多的逾矩传出。

  仿佛属于后宫的劫难仅是去年那一场奕鸣的天花所带来的悲恸,因为,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天花,奕鸣虽然痊愈,可,比他小两岁的三皇子奕恬,在帝子居时因年龄相近,曾与奕鸣时常一起玩耍,被感染到天花,不过,奕恬的年纪不过三岁,这一病,就再没有起来,只撵了十天,一条小小的生命就被天花所吞噬。

  奕恬的生母盛惠妃伤痛欲绝之际,曾冲至沐淑妃养病的西京堂,狠狠地撕打着沐淑妃,也在那时,沐淑妃才知晓奕鸣得的是什么病症,若不是彼时还是珍妃的林蓁劝动皇上,急急赶至西京堂,勒令盛惠妃,并传太医救治已然昏阙的沐淑妃,恐怕淑妃的命,一并葬送在了那时。

  自那日以后,盛惠妃就少言寡出,把自己封闭在福臻宫。

  后宫并未笼罩在这场悲痛中太久,甚至,恐怕除了盛惠妃和奕恬的父皇玄忆之外,其他人,不过是冷眼看了场好戏,并庆幸着皇子又少了一个。

  这就是宫闱最真实的本质,残忍无情的本质。

  没有人会记得一个死去的皇子,关于那皇子之死带着庆幸的议论也不过仅会维持几日的热度。

  所以,这件事在我回宫后,无意中方从檀聆口中得知。源于,年后那几日,只要天气晴好,林蓁都会往旖泠宫探望因熊疯惊吓,又卧病于床的沐淑妃。那日,我恰见她出宫,檀聆才告诉我这段事,并说,沭淑妃和林蓁的关系本来就是极好的。

  这宫中,真的有真情真意吗?

  或许,会有吧。

  譬如,我相信沐淑妃的纯良,并未被宫所污浊,而林蓁,哪怕再怎样,她的本性一定也和沐淑妃是接近的。

  因此,她们才会惺惺相惜。

  二月十一日,敷用完午膳,我陪看林蓁在正殿剪一些贴在窗棱上的窗花时恰逢鸾鸣宫的嬷嬷过来回话。

  “传。”林蓁并未抬起螓首,依旧专心剪着手上的桃蕊迎春。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长乐未央。奴婢参见婕好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长乐未央这四字,本是对宫中高位后妃的请安礼,我看到林蓁唇边勾起一道浅浅的笑意,仿佛哂笑一样,须臾,随着她用剪子戳进桃蕊的缍空处,隐去不见“平身。”

  那嬷嬷直起身来,垂手躬立在殿下。

  “宸妃最近怎样?”

  “回娘娘的话,宸妃娘娘自额伤初愈后,每日卧榻休养,但——”那嬷嬷仿佛欲言又止。

  “呃?”林蓁黛眉一扬,戳进缍空处的剪子一转,一道弯弧乍现。

  “宸妃娘娘每日所用甚少,尤其今日,午膳一口未用。”

  “是么?是膳房怠慢,还是她自个不想用?”

  “回娘娘的话,膳房做的皆是宸妃娘娘平日里索爱用的几样菜,可,宸妃娘娘仍是不愿多用。”

  “传太医瞧过了么?”林纂的剪子用力一剪,那道弯孤囤起的回被剪落。

  “王太医瞧过了,说是宸妃郁积在心,伤了胃经。”

  “心病?宫中什么病都要医,惟独这心病,是自个柬着自个,若真的柬得憋气,那也是自个的事,可是无药能医。”林蓁冷冷说出这句话,素手展开那桃蕊迎春,真是精致玲珑的一副窗花。

  “贵妃娘娘,那这——”显见是这一言让那嬷嬷局促十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倒真好看。”

  我望着她手里的剪花,自己手上的,却还没有个雏形,我知道,我的心思做不到她那样静,所以,连剪窗花都慢于她。

  “只可惜,这一角,还是剪过了。”她的指尖抚过方才那一角,确实多了一个豁口,但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的,”所以,这功夫仍是白费。”

  说完,她的索手轻轻一分,看似柔若轻缓,那窗花被她从那处豁角轻易地撕做两半,她掷于一边,那嬷嬷听着这声响,身子早打着哆唆,愈是不安起来。

  “若她不用,就由得她去,待熬不过了,自然就会用。”用最温柔地口气说出这句话,林蓁的手执起一旁一张崭新的蜡纸,颦了眉心,思忖着。

  “娘娘,这确实是个法子,就怕皇上问起——”

  “皇上?难道,你家主子以为这样,就能引皇上待见不成?若真是如此,趁早劝你家的主子死心,皇上,是断无功夫去理会这些的。”林蓁的语气愈渐冷冽这一月多的时间,玄忆不仅不翻六宫的牌子,除了未央宫之外,其余各宫都未曾去过,当然,也包括倾霁宫。

  但,我想,我和林蓁比起其他各宫,除了皇后之外的嫔妃来看,都更为冷静即没有去未央宫巴结,也甚少提起莲妃。

  而,我的平静,更多的是源于一种等待。

  这一月,他未曾传诏于我,每日,袭茹均会照着他的吩咐,赐下两道御膳于我,其余,我和他之间,仿佛就再无联系一般。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解释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给出,我能做得,却只有等待我曾要求他信我,所以,我自然也该信他。

  她的平静,则是深宫锤炼的结果。

  “娘娘恕罪,奴婢失言!”那嬷嬷骇得跪于地,身子抖得更是厉害。

  “姐姐,不过是这嬷嬷措辞不当,宸妃即连膳食都无心用,再怎样,都不至于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吧。”

  我瞧林蓁复换了一张黑色的蜡纸,不由道。

  “妹妹,在这宫里,凡事却都难讲。”

  林蓁看着这张黑色蜡纸,显得颇是满意,只这黑色,贴在窗棱,终究是有些不吉利的。

  “姐姐,这张颜色,太暗了,不如那红绿的喜庆。”

  “是吗?本宫倒觉得这张颜色,与众不同。”她意味深长地道,  “既然宸妃娘娘不喜用膳,着王太医继续诊治,若有差池,本宫惟太医院是问。”

  她吩咐下这句话,雪白的袄袖垂于黑色的蜡纸上,拿起剪子,已然定下了花样。

  “是。”莫矜在一旁应道,返身,退了出去,自然是往太医院传这吩咐。

  “起来罢,回去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有什么事再来回本宫。”林蓁的话语恢复如常,又将心思用在窗花上。

  “是。奴婢跪安。”

  那嬷嬷行礼退下,我倒也将手上的窗花剪好,展开一看,竟然又是朵合欢不过,确没有她剪的精致。

  “怎么偏爱这花,刺叨叨地,没有桃花艳丽,也无梅花馥郁,偏和那清莲一样,只一季,荽零了也不干净。”

  “就是喜欢,呵呵。”我淡淡一笑,并不愿多说。

  “你也别整日里都闷在宫中,好歹也去御花园多走走,莫辜负了春光才是。

  “那一会,待剪完窗花,妹妹陪姐姐往御花园散心如何?”

  我顺着她的话意说下去,这一月,也是与她相伴,这日子,才不那么难熬。

  在获悉她可能是我的姐姐之后,我对她逐渐的敞开心扉,而并不再是以前单纯的感怀。

  “也好。”她莞尔一笑,殿外,却匆匆跑来倾霁宫的执事太监小贵子。

  “什么事这么慌张?”她拿着剪子慢慢地剪着新的花形,我则仍是选了一张红色的蜡纸。随意剪了起来。

  “回娘娘的话,大事不好了!”小贵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怎么了?”她的容色没有丝毫的惊讶,问出的语气也依旧平静。

  或许这宫里,真的没有任何事,能让如今的她有些许地动容。

  “咋晚,星相大变,竟是荧惑守心之异相!”

  “嗳。”她轻唤了一声,我看到那剪子的刀口已戳得她的指尖沁了一滴血珠“姐姐。”

  生于上卿府,我自然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林蓁,又岂会不知?

  百年难得并相,却是克帝的凶兆。

  “怪不得,昨晚,红光璺天。”她有些黯然地说出这句话,问,  “皇上可做了干1。么示下?”

  “回禀娘娘,摄政王奏本,皇上准了,拟着后日就启程往鹂翔行宫斋戒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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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蓁放下剪纸,轻轻地用指尖一抹,那血珠子,顷刻便消失不见,被戳的地方,只留下一丁点的红星子,在洁白如玉的指腹处,份外地醒目。

  我的心一沉,历朝出现荧惑守心的异相,帝君皆会赐死丞相,以保其身安秦殊不料,玄忆竟仁政至此,甘愿以身犯险。

  “本宫知晓了。你去昭阳宫,替本宫将昨儿个太尉送进府的雨前紫尖送于皇上,看皇上是否在伯,书房批折子。”

  “是,奴才这就去。”

  她这般说时,纵然心神不宁,手下的窗花仍是先于我剪完,展开一看,竟是一只黑色的蝙蝠,有些狰狞地在她纤白的手中展开时,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惊心。

  “好看吗?”她轻轻问我。

  “这个贴在窗上?似乎不太应景吧。”

  纵然,蝠意喻着福,但,于这正月刚过的宫中,始终,是不应景的。

  因为,黑色,按着惯例,是在初春最不应景的颜色。

  “本宫很喜欢,这,可以辟邪,你信不信?”她笑得很是开心,把那窗花递给一旁伺立的另一名近身宫女莫水,“照看样子给本宫去剪十只。”

  “是,娘娘的手真巧。”莫水讨好地接下。

  伺候林蓁的宫女名字都是以‘莫’开头,莫矜、莫水、莫非等等,都带着一个莫字,我曾陪她闲聊时问起这出处,她笑着说,莫者,皆忍,所以,她喜欢这字,也今阎宫的宫女悉数改了名字。

  的确,她自冷宫出来,忍,是她唯一学会,并赖以在今后宫中生存之道。

  即便没有圣恩,都要忍。

  可惜,我始终还是学不会。

  “奕弘今日怎样?”她问道。

  即便尊贵如她,皇子始终还是需在帝子居长至成年。

  “回娘娘的话,六皇子殿下,今日晨起又回了奶,惊咳倒是好些了。”

  她眉一颦,斥道:

  “让内务府再换一个奶妈,定是那奶水不干净,让弘儿一直回奶。”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内务府。”

  “皇上驾到!”突然,殿门处传来内侍的尖声通传,我有些惊愕,甚至一时间,开始手足无措。

  他,怎会现在过来?

  自那晚后,一月未见,我不可能不想,只是,我用其他的事,来分散开这份思念。

  对,不仅仅是想,是思念。

  “臣妾参见皇上。”林蓁搁下手里刚刚又拿起的蜡纸,福身请安。

  而我,直到,对上他望向我的眸光,我才仓促的请安,却被他轻轻一扶,道“都起来吧。”

  极其自然地,他一并免林蓁的礼。

  “嫔妾告退。”

  他到的是主殿,应该是有事同林蓁相商,毕竟星相大异,他即将启驾于郦翔行宫前该是有事要交代代执后宫事务的林蓁。

  “不必退下。”他扶着我的手并未松开。

  其实,我当然是不想退下的。不过,碍着林蓁,怕她往心里去,才想着,退下或许是好的。

  “林蓁迎他往上首坐了,他才松开扶住我的手。

  我立于一旁,见他径直坐于我刚起身的地方,信手拿起我剪的那窗花,淡淡一笑:

  “这手工怎剪得这般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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