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独爱闪婚萌妻-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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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初夏点头,没了刚刚的那股刁蛮样子,“我们出去说吧。”
医院简陋,没有像样的会议室,几人去了旁边空着的病房。
“根据ct的颅脑检查,有部分的脑内出血情况,这是陷入昏迷的主要原因……当然,急救做的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里的条件实在做不了这样精细的手术。”
“胸腔复合型损伤并不严重,可以慢慢养……”
“……”
厉泽川和裴炎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脸色并不是很好。
倪初夏闭上眼细想了一会,问道:“你们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小傅,你来说吧。”
傅正尧点头,打开上午的会诊笔记,“厉先生身上多处骨折,轻微的在急救的时候已经处理,目前右腿较为严重,耽误时间久了,完全恢复的可能性不大,骨科主任会制定治疗方案,……各方面身体机能恢复以后,会转院治疗。”
“厉太太……”
“嗯?”倪初夏回神,看向他。
傅正尧问:“您还有什么疑惑?”
过滤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她白着脸出声问:“先从外伤治疗,会不会影响到他?我的意思是最严重的是脑颅受伤,会不会造成,嗯……其他的并发症?”
她没有学过医,话语到嘴边,组织好久才算说出来,焦急看着医生,怕他们听不懂她的意思。
“患者清醒过来可能会出现胸闷,恶心,呕吐的现象。”
厉泽川拧眉站在一边,出声问:“这是最严重的情况?”
傅正尧有些犹豫,在看向脑科主任对他点头示意后,他才开口,“严重的会导致复视视线模糊,压迫生命中枢。”
说完,他又补了句,“暂时放心,厉先生并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接下来,大多是厉泽川在询问,倪初夏和裴炎一旁听着,一晃天黑了。
倪初夏再次进病房的时候,秦飒正站在床尾,听到动静后转身,在看到倪初夏的时候,他眼睛明显亮了亮。
秦飒问候,“你…你来了。”
“嗯。”倪初夏走到床边坐下,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还好并未发烧。
秦飒想找话题,在看到她的动作时,开口说:“前几天一直高烧不退,今早才退的。”
“和我说说这半个月的事情吧?”倪初夏替他捻了被子,转过身看向秦飒。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秦飒愣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们到这里之后就和这边驻守的兵汇合,平时就操练,有任务就和他们一起行动,有时候是替这边的村落赶走狼群,有时候是去城镇人多的地方排弹,拆弹。”
“那他是怎么受伤的?”
她是通过大哥才知道厉泽阳受伤的事情,后面也问过裴炎具体情况,都是口口相传,总有误差夸张或忽略的地方,所以,她想听当事人亲口说。
“那天接到的任务是给驻扎地山脚下的村落送物资,因为风雪即将到来,一刻不敢耽搁就带着步兵连出发……”
秦飒很细地把一路上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巴特尔叛变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到后来说到那个恐怖分子用温度控制器威胁厉泽阳,眼眶都红了。
这些事情,本不应该告诉倪初夏的,只是她为了头儿能跋山涉水来这里,足以证明她的真心,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坚持,而让关心头儿的人担惊受怕。
倪初夏听完陷入沉默,泪腺又有些发酸。
待秦飒离开后,她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看着他的侧脸勉强勾唇笑了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能感受到他下巴长出来的胡茬,硬硬的,有点扎人。
她离他很近,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盯着看似乎怎么也看不腻,时而蹙眉,时而弯下眼睛。
厉泽川进来送晚饭,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欣慰的笑了,走过去调侃,“不就长那样,还能看出花来?”
倪初夏坐起身,扬眉说:“就是昏迷躺在这里,他也是最好看的。”
厉泽川无奈一笑,把饭盒递过去,“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把饭吃了去旁边病房休息一会。”
“我要陪着他,想让他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我。”她倔强地摇头,并不想去休息。
“医生说他一时半会醒不了,吃完就去睡觉。”
倪初夏把饭盒扔到一边,冷着脸说:“他们说的话都不靠谱,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
“你……”厉泽川见识过她的倔强,轻声说:“在诊断上他们都是权威的,你要接受他现在的状况。”
“那又怎么样?”倪初夏浑身颤抖起来,红着眼看向厉泽川,良久后,她突然笑起来,“大哥,你就能接受了吗?”
随后,她趴在床上,轻声低喃:“我是不是还要庆幸他不是下半身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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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他会没事的
厉泽川见她这副样子,站在一边没接话。
她说得对,泽阳昏迷不醒躺在床上,他又怎么能接受?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他一知半解,但却知道他们所说的不能完全恢复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弟弟从小的情绪就收敛,当他醒来,了解自己的伤势怕只会憋在心里,闷不做声。
病房里陷入一片安静,直到小护士过来量体温,才打破沉寂。
此时,倪初夏已经收拾好情绪,她礼貌接过护士手里的温度计,说道:“我来吧。”
掀开被子,知道他手臂有伤,很小心地避开外伤,将温度计让他夹好。
厉泽川没有走,依旧站在床尾,最后弯腰把饭盒捡起来,放到了床上,“泽阳醒来要是知道你这么折腾自己,心里不会好受的。”
他换了方式劝说,不出所料,倪初夏把饭盒拿起来,点头表示自己会吃。
护士在五分钟后返回来,看了温度计,把这一时段病人的温度记录下来。
“在发烧吗?”倪初夏问。
护士听到她的询问,抬眼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有点低烧,建议用热毛巾替病人擦汗,保持呼吸畅通,不能移动患者。”
会诊的结果护士也是知道的,颅内出血的情况有两种治疗方式,外科和内科,因为这里的条件不允许,只能采用内科的保守治疗,切不能随便移动患者,要绝对的静养。
“谢谢,辛苦了。”倪初夏对着她笑了笑,转而将视线落在病床上。
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听会诊的专家主任说过注意事项,并且牢牢记在心里,希望他的身体能早日达到转院的要求。
护士看着她的笑有些怔愣,对着她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她也是听护士长说这间病房的病人身份不一般,在见到那些医学界专家的时候也明白不一般的程度,可刚刚家属的浅笑,又令人觉得亲切,只是有了显赫的身份。
倪初夏听从了护士的建议,把开水倒进盆里,拿出毛巾沾湿,忍着高温拧干,又怕烫到他,晾了一会替他擦着汗,期间没有挪动他。
厉泽川在一边没有搭手帮忙,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
他想,这里有她足够了。
除了病房,他沿着过道到了医院的后院,只能看到光秃秃的树干,破旧又寂寥。
裴炎原本要把行李送到病房,看到厉泽川的背影,他径自走了过来,昏暗处,能看到烟头散着的点星火光。
“大少爷,你回车上休息吧,我守夜就行了。”
厉泽川吞吐了一口烟,招手让他走近,“聊聊吧。”
说实话,对于他的邀请,裴炎有点受宠若惊。
眼前的男人和头儿是不一样的,他是杀伐果决的商人,一句话可能就会有很多层意思,在火车上的交谈,可以说纯属他在搭话,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很显然如果有别人在,他大概是不会找他的。
自己对厉泽阳是敬重和崇拜,对厉泽川却是打心底里犯怵,怕一个不留神就把不该说的都说出去了。
厉泽川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出声道:“轻松点,我现在只是泽阳的大哥。”
裴炎站在那里,有点尴尬地挠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泽阳的情况你也了解,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身体怕是恢复不了。”厉泽川说到这,沉眸以对,“说实话,家里没人赞同他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你和他一起长大,最清楚他的本性,让他放弃那边很难。”
“我明白。”
裴炎点头,头儿每次回军区大院见老司令,都会被骂的狗血喷头,偏偏他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每次回来例行公事。等老司令气消了,休假也差不多结束,知会一声又离开。
“他那边我不好插手,问及他的情况就按最严重的说,明白吗?”厉泽川递给他一支烟,语气虽然很淡,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少爷?”裴炎接过烟,脸上是错愕。
厉泽川面上挂着浅笑,开口道:“我虽然不了解他的工作,但作为上级,有能力的下属绝对不会轻易放他走,与其想尽办法离开,倒不如让那边先放手。”
“可是……头儿那边怎么交代?”
裴炎如今陷入两难的境地,的确不想再让头儿待在杨闵怀手下,可是他又不清楚头儿心中是怎么想的,万一他的想法与他所做的相悖该如何?
“有他老婆在,他还能处罚你不成?”厉泽川似乎并未意识到这招有不妥的地方,说话依旧轻松。
“我不是怕处罚,头儿的想法我们都不知道,擅自做决定并不好。”裴炎老实巴交地回答。
厉泽川眉头微皱,看向他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让你撒谎,只是让你学会变通,把伤势说重,泽阳醒来若想通了,去请辞那边也不会过于为难,如果他想继续留下来,休养的时间也会放长。”
裴炎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挺有道理。
“一举两得的事情,不需要想太复杂。”厉泽川见他想通,轻拍他的肩膀,“还有那个叫秦飒的,被让他坏事。”
厉泽川走后,裴炎一个人把烟抽了,想着怎么才能阻止秦飒和杨闵怀取得联系。这里偏僻没有信号,现在是不用担心,等头儿的身体稍微恢复,可以转院,他必然会联系基地,要在这段时间搞定这件事才行。
抽完烟,裴炎把行李送进了病房。
倪初夏正捧着饭盒坐在木椅上,嘴里塞着并不好吃的菜,看到裴炎来了,扒了两口饭,就把饭盒盖上,“东西放到墙边靠着就行。”
裴炎把东西放好,很轻地走到床尾,看着床上的人眼里有些发涩。
在他眼中,厉泽阳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即使面对最凶恶的犯罪分子,他都能从容应对、坐镇指挥,去挽救那些人的性命。
可现在,他受了重伤躺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如果刚刚对厉泽川所说还有些犹豫,但这一刻,他心中坚定了。床上的昏迷的人,他是珠城军区大院司令员的孙子,城西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