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炸酱面-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很大抵触,可事实上区家慧打客户判给他就一直很配合,客户资料没藏着没掖着,小崔不是怕区家慧记仇,是不想离开机场。”我一边说一边理着自己的思路,“我觉得他很担心去了区家慧那儿就不受唐总待见,但区家慧跨事业部跟三大日资车企,以后单子不用说基本都是机场的,唐总怎么会不待见。”
“不是自己人了也正常。”
“GH投了这六百万,不还有第二期四千万的预算吗,我看过市场部的方案,小崔压了重宝在滨海上,现在又摆明不想让区家慧插手。”
“老唐倒是跟我提过不用那么快重组汽车行业销售团队……”
“我不敢臆测唐总,只是觉得小崔的担心远远超过一个销售的正常心态,而之前那张六百万的单子,真正做主的还不是唐总。”
二期四千万的规模,一个点就是四十万,如此巨大的利益,第一稿方案报上来的时候,我身为营销管理部总监都不由睁大了眼睛。拿下滨海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形势,小崔背靠着唐益年本该万无一失,现在这样急不可耐,只能说明唐益年对这张单已经到了绝对不允许区家慧插手,并为此不惜牺牲掉一个心腹的地步。
而怪就怪在唐益年的心理上,区家慧和崔成哲再怎么折腾,还不都是机场的销售额?
“我知道了,滨海项目董事会很快就会批过,你可以透一点给小崔,就说GH的二期他先跟着无妨,方案尽管做。”
这是要给崔成哲派定心丸了,小崔远没唐益年沉得住气,从他这里套信息自然比交手唐老狐狸容易得多。
我应了声是,张永钧还要说什么,电话里忽然传来个女孩儿又娇又嗲的抱怨声,“Joey,you’ve promised!”
我听到张永钧用英文叫她先去床上等着,自己随后就来,祈使句末尾带着对女孩的称呼,Coco。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越看越色。情,我勒个去……
下章难道是要满满的脖子以下不能写的部位?……
☆、你多担待
那Coco两字从某人嘴里出来,端的是温软无比,完全不似刚才和我对答的严肃语气,内容更是少儿不宜,这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当我面说私房话,我在电话这头忍不住偷笑,这一笑不打紧,连带着打了个重重的酒嗝,声音大得简直连满嘴酒气都要沿着线路传过去。
“Michel?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稍微喝多了点……”我窘迫地否认,又觉得不忿,都说酒后吐真言,不陪崔成哲喝尽兴了,哪那么容易窥探到人家的真实想法。挂上电话我回红庐坊继续和崔成哲闲聊,要讲的能讲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两人各自又呷了几口也就散了,回到城市客栈还不到十一点,正准备洗漱,进来条短信,我以为是苏湛的,探头一看,屏幕上赫然亮着张永钧三个大字。
“回来没?”
“已经在房间了。”
“下次出去喝酒带个人,别一个人去。”
我瞄一眼时间,距离之前那个电话不过半个小时,张永钧你这是“随后就来”已经来过了么?稍微有点快吧,也不知Coco小姐对你的“Promise”能不能满意……我不厚道地想着,还是乖乖回过去几个字,“知道了,谢谢张总。”
他没再回复我,我快手快脚冲了澡出来,一直在等的那个名字,还是没有亮起。
基罗:老夫子,假如,我们说假如啊,你的好友抢了你的爱人,你会怎么对他?
老夫子:被兄弟戴绿帽么,新年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尖锐啊……
基罗:…_…'抹汗'
老夫子:会跟他绝交吧,不然多没面子
基罗:只是绝交?你会不会恨他们?
老夫子:恨是一种非常激烈的情绪,其实大部分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值得恨的人
基罗:你希望他们来跟你道歉认错吗?
老夫子:道完歉他们会分手么?
基罗:……不会吧
老夫子:那道歉有什么用?
基罗:所以……
老夫子:我更希望看着他们吹灯拔蜡'呲牙大笑'
不过是个无心的玩笑,我本来不算低落的心情生生被下压了几格,吹灯拔蜡前我关了手机,打定主意谁的短信也不理。
第二天起来,有三通未接来电提醒,时间分别是十一点半,十一点四十,十二点,发信人一栏整整齐齐的三行字,苏湛,苏湛,苏湛。
我重新关上手机,换上帆布鞋,围上小腰包,去东门步行街逛了一整天,潮州炸豆腐,章鱼小丸子,越南螺蛳粉,吃得满嘴流油,回城市客栈开机一看,四通未接来电,一条短信——
“你赢了!”
黑白光点构成的三个汉字,看不出语调,猜不出语气,是真的怒了还是无可奈何自找台阶我不得而知,但我并不害怕,都说了要给我时间,要一个没有苏湛没有霜儿没有薛壤不会一不小心就重回混沌往事的时空,这个时空里我考验自己,试炼自己,探索某种也许实质是必然的可能。
可惜的是,这种考验并没能维持多久。
在G市铁路事业部开完周一例会,闻到一阵曼特宁香气的时候,我就不得不承认,就算我等着吹灯拔蜡,那也是一种等,一种他不来我就不会走开的,原地打转始终走不脱的,傻傻的期待。
否则我不会什么都来不及想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我不幻想他千里迢迢南下是要看我,我只是想见他,无论他想不想见我。
门开了,我在桌边男人意外的目光中讪讪陪笑,“张,张总……”
张永钧放下手中的曼特宁,“我和阿步的会,没叫你啊?”
“没……是我,嗯,走错房间了……”
不知道是我推门而入时的失望太明显,还是后来瞪他咖啡杯的眼神太凶恶,张永钧在我和咖啡杯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很美式地朝我抬了抬杯子,“楼下便利店有,让前台也给你送一杯?”
“不用,我不喝那个。”
“试试,Johny原来也不喜欢,现在每天不来一杯跟没吃饭似的,喝得比我还凶。”
原来苏湛这破习惯都跟他学的……这男人平时没这么八卦多事,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米开朗你就是沉不住气,苏湛说你赢了,其实你输了,你念念不忘,相思如煎,他不打电话不短信,甚至什么都没干,凭着一杯咖啡的香气,轻易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我恨死曼特宁了。
以至于回到北京办公室,见到失联三日的苏湛,我第一句话就是,“喝这么多咖啡,得胃病都活该!”
苏湛盯着我,后槽牙磨得咯咯响,“成天不开手机,被拐卖都活该!”
然后我们就互不说话,沉默对峙直到下班。
“还不走?”
“乙方发了文档要反馈,我还没看完……”
我从屏幕前抬起头,苏湛正面无表情地倚在我工位前的隔板上,“你不觉得今天大家都走得特别早吗?”
“今天是……”我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赵绪貌似是跟我说过“米姐今儿我早点走接女朋友吃饭去……”
“情人节。”苏湛扔下三个字,开始把桌上的钥匙手机七零八碎玩意儿往我手袋里装,“走吧,你现在给他们发反馈意见也没人看,都出去过节了。”
“喂别动我东西……”
“你约了人?”
“没……”
“那不就完了,我也没人约,咱俩凑合一块儿吃吧。”
“我不跟你一块儿吃,我要回家。”
“那我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
苏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今晚上全是情侣套餐,哪儿都不卖单人份,你是想撑死我还是活活饿死我?”
“你不会自己做。”
他笑了,长睫的每一次颤动都好像在阴恻恻地反问“你说呢”。
我一再告诫自己要沉住气,要沉住气,哪怕输人也不能输阵,千万端住了。可没用,米开朗最后还是背上包跟着苏湛出了办公室,“想吃啥,太复杂的我可不去。”
“还挑?这会儿能找到座位就阿弥陀佛了,要啥自行车。”苏湛牵着我的手往停车场走,握得很用力,我挣了挣,没挣开。
事实证明苏湛也低估了2012年2月14日北京青年们的消费热情,纵观亮马桥上下居然没有一个等位20人以内的像样餐厅,连麦当劳都不住催促客人用完餐马上离开,苏湛开着车围鹰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原地,“算了,要不就在苏氏沃尔沃餐厅将就下吧,好歹可以慢慢吃不用怕一群人端着盘子虎视眈眈等你走。”
我忍住了没笑出声音,亏他想得出来,这辆里海蓝沃尔沃V40是他在执行摇号制度前夕抢购下来的爱车,别说吃饭,在车里喝饮料都不让,“给我买个鳗鱼饭团就行,那个没异味,这大冬天的,与其吃完就被你勒令开窗散味儿,我宁可去麦当劳让人围着吃。”
苏湛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大兜东西,饭团,沙拉,热咖啡,甚至还有一杯冒着腾腾热气、装满福袋和小结的关东煮,“饭团太凉,你得吃热的。”
“你确定不会在我吃一半的时候忍无可忍赶我下车?”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我往车窗那头缩了缩,握紧杯子,护食似的忍烫大嚼。车里没开灯,就着711的灯光,苏湛慢慢喝咖啡的侧脸平静而沉郁,总是上扬的嘴角,那些笑的精灵如今都躲去了哪个角落休憩,我的目光慌慌张张,胆怯又贪婪,有多久没好好看过他,有多久不曾坐在半尺远的地方一起享受偷来的浮生半日,我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坦然无忌,怎么会走到今天,情人节的夜晚无处可去,相对无言。
“那个,”我生硬地开口,“不要这么晚喝咖啡。”
“我一向这么晚喝咖啡。”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的某个夜晚,他站在711的收款台前,也是这样端着咖啡,发丝垂落,眼神游离,我躲起来远远看着他,心疼于这个男人阳光笑颜上交错隐藏的疲惫。
“节前我去广东,之前加班,在711看到你了。”我说,“你咖啡喝太多了,真的不好。”
“这是瘾,戒不掉。”
“努力戒戒……”
“晚上回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呆不住,开车回这里傻坐,不管有没有你,心里都会平静一点。”他放下咖啡望着前方,“这是瘾,戒不掉。”
我顺着他目光望去,鹰锦富丽堂皇的玻璃门一圈圈旋转着,有些人进去,有些人出来,行色匆匆的姿态,就像我和他上班下班,每一次的平凡穿梭。
“我知道要给你时间,要让你一个人静静呆着,我不该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不该吵你,甚至,不该接近你。”他转头望着我,“这是瘾,戒不掉。”
我闭上眼睛,眼泪一颗一颗掉在杯子里,留下两道烧灼的痕迹。
有人拿走了我手里的关东煮,我还没吃完,不想他扔掉,于是睁开眼睛寻找,却什么都看不到,逆光的模糊阴影压下来,那是他的肩膀,热息拂面,咖啡苦香牢牢印在我犹带泪痕的唇上。
“开朗。”他低低地叹息,更深地进入,浓烈的曼特宁在拥挤湍急的口腔里弥散,伴着眼泪的咸涩,那味道不好,一点都不好,可我抗拒不了。
苏湛,难道你不是瘾,难道我就戒得掉。
我屈服了,环住他颈项,像真正的瘾君子那样,任他吐哺而来的毒药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