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就是作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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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有意了。
秦罗敷她娘教她的准则,虽然初衷不是很纯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知根知底,倒也没什么不好,总胜过你私定终身,甚至失身后,发现自己所托非人吧。
但用在我身上又有不同了。我叹了口气,别人的爹娘是怕自己女儿在外面吃亏,我的老爹,是想着各种法子,将我往皇子堆里送。若是我回府以后告诉老爹,我看上了容天衡,保不准老爹立马将我扒光打包送进宫去,他才不会管我明天会不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哎,谁叫我不是他亲生的。谁叫我欠了他救命之恩呢。要不是失了忆又被人追杀,我也不至于会巴结住老爹这样横看竖看都不大老实的大叔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上官府待了一会,就有下人送了各色水果点心上来。我今天去摘桔子吃了个饱,正好没吃晚饭,此时饥肠辘辘,见着东西就吃。绿萝在一旁小声提醒我,“小姐,注意吃相,慢点,慢点。”
我见众人各玩各的,哪有人管我,勺住一个牛肉丸就朝嘴里送。谁料这牛肉丸刚出锅,烫得我嘴皮子一痛,一个没吸住,就这么滚了出去。不得不说,上官府的厨子真了不得,牛肉丸打得跟小皮球似的,在地上都能弹起来。
这一弹一弹的,就弹到了朝门口走去不知是去出恭还是回宫的四殿下容怀瑾脚下。
说时迟那时快,容怀瑾察觉脚下一滑,立即以极好的轻功跃起,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指尖朝地上一点,再转体一百八十度,恢复了站立姿势。
精彩!绝伦!这一次我毫无迟疑的,立即伸出手狠命地鼓掌,以免落于人后。
满场寂静!
容怀瑾黑着脸环视一周,“谁掉的牛肉丸?”
一碗牛肉丸子汤摆在面前的我,毫无疑问,是怎么也抵赖不掉的了。索性慷慨就义,“真,真不好意思,这丸子太滑……”
容怀瑾横眉朝我一瞪,胸口一起一伏,似乎很累的样子。这也难怪,刚刚那套动作确实难度系数稍微高了点,我好意询问,“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会?”
谁知他哼的一声,广袖一拂,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是去出恭还是回宫。
上官荣雅凑过来,朝门口那看了一会,回头对我道,“我认识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把他气成这样。”
我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我气着他了?不至于吧,一颗牛肉丸而已。”
上官荣雅食指一弯,抵在唇边,饶有意味道,“恐怕,不只是一颗牛肉丸。”
那还有啥?
真的只是颗牛肉丸而已啊。
此事纯属意外啊。
我绝地反击的计划都还没开始实行呢。
难道,难道容怀瑾真的以为我是故意的?
我完了。谁来帮我解释下啊。
秦罗敷走过来瞧了瞧我的丸子汤,然后忽然问我,“东陵,你能教教我怎样把丸子吃到地上去吗?”
我以为秦罗敷是故意在取笑我,没想,她下一句却是自言自语,“就算能掉地上去,这角度怕也不好算,要正好掉在他脚下才行,有点难度,有点难度……”
我晕。她难不成是想借此引起容怀瑾的注意?苍天啊,为什么掉牛肉丸的不是秦罗敷?为什么我要为了一颗牛肉丸而被容怀瑾仇视啊?明明应该是我鄙视他才对啊。
千金难买后悔药。要早知道如此,今天下午我就不该去王员外家偷吃他树上的桔子,一步错步步错啊……
回到府里,洗干净了准备睡觉,老爹屁颠屁颠地端着碗跑过来,道,“女儿,听说你今晚没吃饭,我叫厨房给你煮了碗牛肉丸子汤。看老爹对你多好……”
我张口吼道,“拿走,我再也不吃牛肉丸了!”
老爹趴在窗口,端着牛肉丸劝我,“女儿,生气事小,饿死事大,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嘛。四殿下不会跟那颗小小牛肉丸计较的,你放心。”
我白了老爹一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也,老爹你这样的阿谀奉承之辈,哪里晓得你女儿我的志气。我不是因为害怕容怀瑾生气而茶饭不思,我是因为我自己害怕容怀瑾生气而气自己所以茶饭不思。
绿萝听见我的咕哝,在旁幽幽地问,“这有差别吗?”
当然有差别。一个是真胆小,一个是虽胆小但内心有反抗的意识,这证明了,我虽置于强权社会但我有一颗不屈的内心。只要有这颗不屈的内心,就表明我是一个拥有高贵人格的人。我和其他对容怀瑾阿谀奉承的人是不同的。
这么一想,我顿时心安理得,从床上蹦起来到窗边把老爹的碗端走,坐到桌前开始吃起来。生气事小,饿死事大,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一碗丸子下肚,心情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见老爹还趴在窗口,我顿时有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祥预感,问道,“老爹,你又盘算什么呢?”
老爹斜睨了我一眼,“老爹是关心你,哪能说是盘算啊,女儿你语气重了,重了……”
我抹干净嘴巴,“既然如此,女儿我就不送了,老爹晚安。”
说完,我三步并两步朝床边走去,老爹赶紧叫住我,“等等,等等。”
我回头不耐烦,“快说,我要睡了。”
老爹这才交代,“女儿,过几天爹爹就要出征了,舍不得你啊……”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老爹,你,你……”我一直以为老爹卖女求荣,以为他自私自利,没想到,他内心对我有这么深的感情。
“女儿啊,老爹临走有一言要嘱咐你。”
“什么事,老爹你说吧。”
“二殿下和四殿下这事,你可得抓紧啊。”
“……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热了,我却感冒了。因为文文实在太冷了!BY冻成冰的豆角
☆、第七章 酒楼
老爹出征是惯例了,此次是要去西南平定逻邪五族,预计耗时半年。出发的日子定在十天后。
我心想,等他走了,我自然乐得逍遥,爱去哪去哪,这几天不如就乖乖在家读书练字,以不变应万变,省得他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玩这种阴的,我没有老爹本事,每每上他圈套。
自从遇到容天衡,我这字是越练越好。倒也没啥别的原因,就是听说他平素喜欢写字画画,越是风雅的事情越喜欢做,我估摸着风雅和我是不太沾边,但有志者事竟成,我爬也要爬到风雅的门口去。
现在绿萝见着我的字,也难得会偶尔评论下,“小姐这字,颇有甲骨时代大师的风范。”
我对此很是自豪,练得愈加卖力,狼毫笔都断了好几根。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难得收心,还没过两天,就有人来约我出门。
秦罗敷来时,我刚起床盘好发髻。还没等厨房送膳,就有下人来通报,说有客人来访。我心道谁那么不要命竟然赶在我的饭点上门,匆匆赶到花厅,却没料到是秦罗敷。这江都城中,打扰我吃饭不会被我追杀的,估摸也就只有容天衡和秦罗敷了。
可惜,容天衡那老实孩子,自从上次我落水恰巧被他这么一救以后,他就再也没登门过了,我这望穿秋水的心,就快被他耗成干煎锅贴了。
秦罗敷来了,我可真是喜出望外。这妮子中秋节晚上给我灌输了一通男女大防的思想,我还以为她俩三步不出闺门,肯定被她老娘管得死死的。没想到,我还没翻墙偷溜出去找她,她倒先上门找我了。
我请她到房里坐,让绿萝去准备茶叶。秦罗敷在我屋子里绕了圈,道,“东陵,你这房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环视了一周,床、桌、梳妆台,样样都有,还缺啥?难不成当了郡主应该有些别的配备什么的?比如,男丫鬟?
我甩了甩头,抛开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虚心问道,“你觉着我这里还缺什么?”
秦罗敷回头,“你不用练刺绣、古琴、绘画吗?”
原来如此。经秦罗敷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房间里确实空了许多。这些东西原来也是存在的,绣架,琴架、颜料盒,哪一样没跟我厮杀过三天两夜的。只不过最终,它们在我这里都是怀才不遇。我并非它们的伯乐,它们也并非我的千里马,所以,最后,都被绿萝收走了,拿到集市上变卖了钱,买了几只烤鸡回来吃了。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免勾起我的食欲。”
“什么?”秦罗敷侧着耳朵问。
“是伤心,伤心,你听错了,听错了。”我急忙纠正。
此时,绿萝泡好了茶端过来,胳肢窝下夹着一封信,递给我道,“管家刚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姐的。”
我接了过来,心道这头一回有人给我写信,倒也新鲜。待我抽出信笺,看到署名处,差点没把自己眼珠子瞪出来。
容怀瑾怎么可能会给我写信呢?就算是山无棱天地合,海枯石烂山崩地裂,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给我写信。于是,我很仔细地看了下信笺的内容:明日巳时,十里坡见,不见不散。
见鬼了,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容怀瑾这厮,怎么可能约我去什么十里坡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想作甚,绑架我,然后把我扔在那里喂狼?太危险,太危险了。
秦罗敷端着茶看了我好一会,问,“是不是有客人要来,我在是否不方便?”
真是好姑娘,有什么事情总是先为别人考虑。我差点就想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她了;又想着,万一秦罗敷以为容怀瑾对我有什么不正当的想法,我这岂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自己洗不清就算了,搞不好还会深深伤害一个小姑娘单纯的初恋,让她从此在爱情的道路上蒙上阴影,岂不作孽?
绝对不能说。
我把信朝纸篓一扔,对秦罗敷笑道,“又是不知哪来的情诗,本郡主最近很是吃香啊。”
秦罗敷淡淡抿口茶,笑道,“你如今贵为郡主,这些人也太自不量力了。你的身份岂是普通人可以般配,至少也要是皇子。”
我下意识地心理反弹,拔高嗓音撇清,“没有!什么皇子的,我可一点也心思也没动!”
秦罗敷诧异道,“莫非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东陵你对二殿下有心呢。”
原来说的是容天衡啊。我哈哈一笑,擦了擦鬓边的冷汗,吓死我了,差点以为秦罗敷知道了信的内容呢。
原来,我竟表现得这么明显,连秦罗敷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这事就我和绿萝天知地知呢。既然秦罗敷挑明了,我也不好藏着掖着,索性大方承认了,我就是喜欢容天衡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有完美主义情节。
秦罗敷道,“那敢情好,我喜欢弟弟,你喜欢哥哥,我们将来嫁人了,还可以常常在一起玩。”
乖乖,这小妮子已经把自己纳入容怀瑾的私人物品了,丝毫也不记得她娘是怎么教导她被动矜持以抬高身价之类的了。
和秦罗敷在屋里坐了会,眼看中午将至,我这饥肠辘辘的肚子还没填上一口早餐呢。都怪我起得晚,平时都是吃完早饭接着吃午饭,再腆着撑破的肚皮哀嚎一个下午。今天情况倒了过来,我是前胸贴后背,听见秦罗敷说弹琴刺绣就想到上次我卖琴卖绣线换来的烤鸡,肚皮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秦罗敷自告奋勇说要请我去天香楼吃饭。那可是江都最高级的酒楼啊,八宝鸭,醉仙鸡,光这名听着就能让人馋得咬自己舌头。我连连摆手,“哪能啊,你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