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情浅,前夫太不淡定-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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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笔直站在吴子川面前,垂下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愿意么?”
小男孩警惕地望着他,不肯说话。
霍霖深也不生气,反而因为他此时的表现,而高看几分,“我不会没有代价地养你。让你跟我走,是为了查清楚林国和你母亲的关系。”
也为了避免他被灭口的可能。
话说到这,吴子川点点头,眼神终于和缓了些,点头跟上。
——————
霍宅里很是热闹。
之前法院判决出了结果,金莹还唉声叹气了很久,知道自己家的小姑娘怕是没有机会同时和父母在一起了。
岂料到傍晚,许欢便跟着尹清明一起过来了。
“许欢,你现在过来这边,要是霖深发现了会不会……”
“他不在不是么?何况我是以尹医生助手的名义过来的,您可以叫我小夏,只是一个和许欢长得相似的人而已。”
金莹嘴角抽搐了下,没见过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看着许欢格外认真的的表情,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终也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怎么说都好。渊渊在房间里,你们俩过去吧。不过我也提醒你,最好快些离开,霖深快回来了。”
“好。”
小姑娘很喜欢许欢,今天奶奶告诉她以后可能很难见到许欢时,她还闹了一顿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去。
直到现在许欢出现,在旁边陪着她做治疗,小脸蛋上才终于出现笑容。
房间内都是小姑娘最喜欢的粉色,处处透着温馨浪漫。
尹清明治疗手段和缓,也得小姑娘喜欢。
她抽着空闲就问,“欢欢,为什么你和爸爸我只能要一个。我不能爸爸和你都要么?”
许欢笑了笑,捏住她的手解释,“因为我们离婚了,所以不行。”
“离婚?”
“就是分开的意思。”
她没有过多解释,让小姑娘专心接受治疗。等治疗结束之后,才抽了些时间和她一起玩耍。
霍渊渊喜欢画画。
小小年纪画工已然不差,然而她学油画,却不太会调色,每每画出的东西,颜色都格外浓烈。
这一点,倒是与霍霖深不一样。
“欢欢,我画的好不好
看?”
“好看呀,我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
她总是好不吝啬夸奖,小丫头果然受用,立即喜笑颜开。
只是等了一小会时间之后,笔触忽顿,想起了什么,“不,渊渊的不好看。”
“在妈妈眼里……”
“欢欢,爸爸画的更好看呢。你见过么?”小姑娘挠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就到角落里去翻找起来。
许欢望着她蹦蹦跳跳到处跑,很想与她多说说话。
只是母子俩能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她就是想给小丫头“洗脑”,让她不要去国外,也不要太听霍霖深的话。也没时间。
何况,她舍不得这么做。
更舍不得让小姑娘为难。
“呀,找到了!”
霍渊渊从角落里翻出几张泛黄了的纸,喜滋滋递到许欢手里。
她脸上,还带着讨好似的笑。
许欢看过去,面容倏地僵住。
“欢欢,这是不是比我画的好?”
是……
几张泛黄的素描纸,上头的线条有些甚至已经晕染开来。可还依稀能辨别出画的是人的部位。
眼睛、嘴、手……
“太太,先生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突然外头传来脚步声,李姐急急忙忙上楼,对着她解释。
许欢点点头起身,可小姑娘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嘟着嘴不许她走。
“再陪陪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爸爸要是见着了太太。又得发脾气。他一发脾气,受苦的可是咱们底下人。”
许欢握紧了小姑娘的手,想放开、又舍不得。
于是随意寻了个借口,“我等他进房间之后再走吧,他不是习惯回来之后先到书房放文件么?我就在渊渊房间里,他见不着。”
“这……”
下边人,总是难做。
只是此时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随着脚步声响起,男人已经回来了。
“霖深,你这带回来的是谁?”
“这是家里的长辈,以后唤奶奶。”李姐走得急,连房门也没关紧。
许欢如今将楼下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霍霖深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人,却在之后听见了渐渐往楼上走的脚步声。
“记得我刚刚跟你交换的条件么,进去看看。”
男人正好停在霍渊渊的房门外,连同被他带回来的那个人,也站在那。
许欢一时无处躲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正好站立在中央,与男人四目相对。
瞬间,霍霖深的脸便有了变化,眼眸跟着紧缩,目光如寒刀般直直射向她。
☆、第九十章 我好像,伤她太深了
“爸爸!”
哎哟,金莹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猛地一拍大腿,连忙与尹清明一起上楼,想着若是两人起冲突,至少别伤着孩子。
岂料,气氛比想象的要平静太多。
“你是谁?”
霍渊渊望着小男孩,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枞。
她从未在这座房子里见过与自己一般大的人。
“我叫霍渊渊。你叫什么名字呀?芾”
吴子川第一次开口说话,却是因为见着那软糯香甜的小姑娘。对方眼巴巴瞧着自己,他实在尴尬。
小男孩没理会她,只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此时才仰起头望着霍霖深,“她就是我以后要保护的人么?”
“是。”
吴子川点点头,尚嫌稚嫩的面庞上,布满坚定。等了一会之后,才又扬起手指着面前,“那她呢?”
“她?”
他看向许欢,男人垂了垂眸,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之后才沙哑着沉声开口,“她,有我。”
男人的声线压得很低很低,许欢听不真切。
她此时总还有些急促不安,又或是因为总归是被发现了,反而不惧。就这么直勾勾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过来的?”
他开口时,声音既沉又淡漠。
“与我一道。”尹清明率先开口,正正和霍霖深相对。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气势相互交缠,一时搅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格外僵硬。
“那好,他交给你。”
霍霖深将吴子川推了过去,顺道还把病历资料交给了他。
尹清明瞧着吴子川便觉不对,如今立刻开始看起病历。
而霍霖深,则漠然扫了几眼,沉吟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至于……”
“对不起先生!”本就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突然要崩溃了一般,李姐一下子就慌了。连连解释,“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下次不会了。”
“霍霖深你别为难她们。”
许欢总以为他要责怪下头的人,心一横,干脆把话撂了出来,“我是自己非要来的,李姐和王叔哪敢拦我。我想念渊渊,忍不住想见她就过来了。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子川,今晚你就跟着他。”
霍霖深没有理会她,深黑的眼眸骤然垂下,落在小男孩身上。
后者自然听话,重重点头。
哎?
许欢总归是有些讶异的,讶异他面对自己的挑衅,竟然一句反驳都没有。甚至那常常冰冷见不到底的眼睛,还有些异常的情绪出现。
她若是没有看错,该是挣扎、痛苦?
她想想便又觉不可能,只当自己看错。
连金莹都有些意外。
几人见着霍霖深离开之后,才低声开口,“怎么回事,他一点没生气?”
许欢是同样不解的。她随手替小姑娘擦了擦不小心沾到的颜料,蹙眉摇摇头。
“欢欢,我得带他去个地方。你要现在离开还是?”
吴子川的情况有些特殊,医院那帮人忙起来顾不上,可人既到了他手上,总得照管好才是。
或许他不止是见着母亲被杀,恐怕还见到了之前的残虐过程。
许欢打量了小男孩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霍渊渊,轻笑摇头,“你带他走吧,我待会自己回去就成。”
“行。到家了给我电话。”
于是一直到晚上九点,书房里的灯依旧亮着。
一道高大颀长的背影伫立在窗前,漠然望着楼下。
昏暗路灯下,树影斑驳,雪停之后,天空渐渐露出了月色。而地面上被覆盖了整整一层的雪,显得有些凄迷。
周围的环境瞧着是寂静的,可耳边却总有喧闹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脸上也有泡泡……”
“我脸上有哇,是谁弄的,嗯?看我不把你的脸也涂成一样……”
隔壁传来嬉闹声,偶尔还有水花哗啦啦的声音。
小姑娘这个点应该在洗澡,平日里都是李姐照顾着,她也乖巧得很。
今晚,是许欢。
霍霖深于是点了一支烟,缓缓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他忽然想起那一年许欢刚刚过来,后逢隆冬,当时的天气不比这一年暖和多少。
正好他刚接手霍氏,事无巨细都要亲自察看解决,每每忙至深夜。
然而每当零点一过,这里的门就会准时被敲响。
他只要从电脑里抬起头,就会看见裹着毯子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人。
许欢总是凶巴巴地冲过来抢走他的电脑,半拉半拽着将自己拖回到房间里。
她说自己嫁过来,可不是为了独守
tang空房……
说冷,没有他抱着,睡不着。
“咔擦。”
隔壁的房门打开又关上,有脚步声渐渐出现,轻巧又柔和。
“伯母,渊渊睡了,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让王叔送你。”
“好。”
脚步声渐渐远去。
男人也终于捻熄了烟蒂,却还固执地站在窗户前,面无表情望着驶离的汽车。
直到尾灯再也瞧不见。
他的世界终于又陷入黑暗。
除了渐渐熄灭的烟蒂上那丝丝火光,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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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欢深夜回到许宅,可里头还是灯火通明的。她踩着雪往里走,每一步踩下,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抚养权争夺失败,渊渊判归霍霖深一事,他们该是知道了的。
她在玄关处取下围巾,面上好不容易出现的淡淡笑容,又沉了下去。
“回来了?你爸在等你。”开门的是梁孟音,见着许欢时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爸。”
许欢将脱下的外套搭在手上,几步朝沙发走去。
佣人早已给她准备了祛寒的姜茶,只小小喝上一口,便觉得全身都暖和了。
“哥不在?”
她四下看了看,没瞧着梁琛的人影。当即便蹙紧了眉,“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了事,他这么晚都还没回来。”
许家明闻言轻轻一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梁孟音瞧着便替他换上了牛奶,嗔怪了声。
“你哥打电话说另外有要事要办,今晚不回了。至于公司……欢欢呐,许氏也没了,梁氏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你打算怎么办?孩子,还要的回来么?”
她端着茶杯,手指细细摩挲着瓷杯口,浓密的羽睫渐渐垂下,在眼睑处形成淡淡阴影,“渊渊,我是一定要要的。除了这点,其余我听您的。”
“也好。”许家明等的就是她这话,自己的女人总归还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