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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鬼告状-第237章

小说: 鬼告状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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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茹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一睁开眼,咕噜的嗓子没有声音,却看得出很恍惚。

恍惚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在找寻什么,李千来到杨茹身边,递过来一碗水:

“喝了吧,他的身子放在外面了。”

杨茹好像被提醒了什么,脸色都不能再难看了,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儿。

“打算怎么办?”

李千小心问着,杨茹坐起来,茫然呆滞了很久,然后把头调转过来,看着李千,良久不言。

“村里的大夫说你嗓子坏了,这一路走来,我很亏心,有要我做的,你写下来吩咐就好。”

杨茹面无表情,大概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虚弱地身子努力站起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没再理睬李千,掀开蒙古包的帘子,出去了。

李千跟了上来,俩人来到了存放“白长生”尸身的地方,杨茹跪倒在地上,把白长生抱起来,眉头一拧,努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缓和了一下情绪,杨茹好像有了抉择,把尸体拖拽出来,到了马棚,这是不想再停留了。

李千没有阻挠,知道这姑娘很执拗,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叹气了几声,拱手道:

“千里搭长棚也好,送君千里也罢,可这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姑娘我希望你把想做的事情做好,多的话也就不说了,日后再回京城,在下任马首是瞻!”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了杨茹:

“这令牌乃是京城押差所用,沿途的补给驿站看到这令牌都会照顾,姑娘还请收下,算是在下的心意。”

杨茹冷漠地看着李千,并没有伸手接过令牌,坐好在了马上,把身上的大袄紧了一下,两腿这么一夹!

“唏溜溜!”

马儿嘶鸣,承载着杨茹和她的怨恨,绝尘而去。

李千摇摇头,看着杨茹远去的背影,收回令牌回身到了帐篷,此时地保和巫医都过来了,俩人表情很是复杂。

“怎么了?”

李千问道,巫医想要开口,那地保却是先声夺人:

“没事没事,官人,刚才听到马叫,以为您先走了。”

李千懒得计较,挥挥手道:

“那女子走了,不是我,不过我也要走了,取点路上用得上的东西,备份地图和一匹快马,我要去最近的邮驿所在。”

地保赶忙去准备了,没过一会就准备妥当了,李千坐上快马,加鞭而走,村里的人夹道相送,没作挽留。

李千离开了,没人知道这官人身上发生了怎样可怕离奇的遭遇,等他彻底消失的时候,地保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巫医走上前来,很是不安:

“那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不说呀?留在这干嘛,好歹让他带走,来历也不清楚,别再是什么逃犯。”

地保想了一下,不耐烦道:

“什么逃犯不逃犯的,平白无故救回来本就是祸害,这京城来的大官要是知道咱们救了犯人,别再以为是同谋就好了,你还敢提?赶紧把他弄醒,赶出去。”

巫医被训斥了一番,也没矫情,这就回到了帐篷里,开始给那救回来的苦命孩子治伤了。

又过了整整七天,每天换药喂水,这年轻人喘气也愈发顺畅起来,应该是保住了性命。

虽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救人一命好歹是功德,巫医和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很欣慰。

这天晚上,白长生终于是醒了,很虚弱,但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他还是苏醒了过来。

把眼睛睁开,白长生本能的喊了一声,巫医赶紧凑了过来,把水端给白长生。

白长生接过来一饮而尽,依旧疲惫不堪:

“我在哪?”

“你在图拉嘎,小伙子你是谁啊,怎么会在狼肚子里?”

“狼肚子?”

白长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听老巫医这么问,吓了一跳。

很迷茫,但迷茫过后,白长生迅速恢复了本能,赶紧用双手掐算了起来。

算着算着,老巫医震惊地发现这小伙子摆弄的指尖散发出阵阵光彩,实在奇异。

而他的表情,也随着掐算的动作深沉起来。

一滴眼泪滑落下来,白长生咬紧了嘴唇,悲戚的表情好像彰显出了落寞与苦难。

很久很久,一声叹息传来,白长生睁开了沾满泪水的双眼:

“人间无路···”

第371章:最近可好

白长生喃喃自语,有些空洞的眸子里很是落寞,却也闪过复杂的坚毅。

坐起来,摇摇晃晃,这一段路途的苦难折磨,让他难以消化,可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抉择。

“我要走。”

白长生说了这么一句,态度异常坚决,刚说完,那帐篷外就进来一个人,正是地保:

“走吧,我们也不问你从哪来是干什么的,反正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

白长生点点头,翻身从床上下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给地保和巫医,随即道:

“这些日子,承蒙照顾,我马上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如果有缘,此等恩情永生难忘。”

地保也是诧异,琢磨了一下道:

“好小子,看你也有文化,像念过书的,不为难你,实在不行明天再走也一样。”

白长生摇摇头,好像有自己的主意:

“我必须现在就走,不然恐有大祸临头。”

说完这话,站起来就朝外面走了,地保和巫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长生出来,此时已是夜月正浓之际,寒风凄冷,好在穿了一身厚实的衣服。

地保和巫医跟上来,白长生有些犯难了,这走夜路本就凶险,又是这等荒凉的草原,怎么也该有匹马才行。

刚说完,就看到远处一个小孩跑了过来:

“阿叔,你醒了。”

白长生回头看来,好像认出了这个孩子,弯腰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表情难得出现一丝暖意:

“谢谢你救我的命。”

“阿叔你要走吗?”

孩子稚嫩的面庞有着朴实和天真,白长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地保这时候走了上来,虽然觉得这年轻人很奇怪,都没告诉他,居然就知道是这孩子救的他,不过也没多想,这就道:

“小子,你运气不好,村里的马都在外面遛呢,你要走也只能靠腿了。”

“我知道。”

白长生点头应付,但也没打算逗留,迈开腿就要走,此时那孩子很是懂事,赶紧拦住白长生道:

“阿叔,我们有马。”

···

适夜晚些时候,村里烛光不再,已经到了安歇的时分,可村口却出现了一伙黑衣客。

这群人一进村就找到了地保的帐篷所在,二话不说,冲了进来。

为首的黑衣客张口就问:

“有没有瞧见一个押差过来?”

地保从酣睡中惊醒过来,脑袋还是懵的,但一瞧这群人就知道绝非善茬,赶紧招呼:

“来了来了,就在我们村!”

那黑衣客眼睛一亮:“去哪了?是不是还有个犯人?”

“不知道啊,他跟一个女人来的,还有个没脑袋的死尸,是好像穿着罪衣罪裙,都破烂了,但那犯人死了呀。”

“死了?!”

黑衣客一惊,眼睛滴溜溜一转,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语气压低了又问道:

“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吗?他们在哪?”

地保吓得不轻,可也不敢把那白长生的事情说出来,生怕这人牵连到自己,只是按着这人问的,把押差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黑衣客听完,转过来和身旁的几人商量起来:

“怎么办?突然死了,是不是被狼群宰了?”

“不知道,先问清楚那押差去哪了,找他问问,属实的话赶紧上告丽妃,这可不能有差错。”

“好。”

几个人商量完,又问了好几句,地保一丁点不敢瞒着全都说了,连那押差的去向都告知了他们。

“小子,嘴严点,我们没来过,知道吗?”

黑衣客恶狠狠说道,地保忙不迭点头,哪敢乱说什么,这群黑衣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本来应该是灭口的,但如果白长生真死了,到时候朝廷肯定会派人来问询,杀了他们难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这才会放过村里的这些人。

而地保呢,更是铁了心死也不敢说出那年轻人的事情,这要真有牵连,救了朝廷重犯,村里人可承担不了这等的罪责。

黑衣客也没停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朝着押差离去的方向追赶上去了。

地保好久都没缓过来,靠在床上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

“我们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呀?”

···

白长生走在荒凉凄冷的草原上,环视四周,这天地的雄伟瑰丽在草原盛雪的掩盖下衬托出了一笔白色的风姿。

走着走着,眼睛也看不清了,眉毛上布满了白霜,这是因为长时间注视相同景致而造成的,白长生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身边的白马口中喷吐着热气,涎水顺着马嘴滴落串联,每一步走得都不轻松。

可白长生并没有骑坐上去快速前行。

这是草原上的忌讳,好在那个小孩子告诉了白长生,在草原上,无论什么事情都急不得。

这里的牧民生性散漫,无论是生活还是劳作,都循规蹈矩,按着远古时候的传承沿袭下来。

虽然按着汉人的说法,这些牧民未免有些胸无大志,但在这天地苍茫的辽阔草原上,还有什么是比看那“夕阳西下草原红”更值得的呢?

已经走出来很远了,白长生捏指掐算了一下,那群追杀自己的人,应该已经去了相反的方向。

这是他推演出来的,无论是前因后果,都有些朦胧,但白长生大致觉察到了发生过的以及即将要发生的事端。

脸色还有些紫青,白长生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的身体在极限的压榨下早已虚脱。

走到如今,全凭着一股子韧劲,白长生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难道说这苍茫的天地,就没有一处容身之所吗?

眼皮已经结起了冰碴儿,只要闭眼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就要哈一口气才能睁开。

这是一个残酷冷冽的草原,生机只留给活下来的生灵。

白长生抬起头,看到了满天繁星,如巨人的眼泪,点缀了孤独与寂寞。

这些害自己的人,是丽妃的人马,白长生稍微一琢磨就一清二楚了。

杜寒死了,临死前刚刚培植起的丽妃,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带给她的喜悦,就被这突兀的意外给拦腰截断了。

如此大恨,怎能轻饶?

白长生苦笑摇头,怪不得都说皇门事皇家断,这外人只要一伸手,必定有死无生,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皇帝权衡了多少利弊多少得失才勉强维系了今日的平衡,却被自己这么莽撞地冲破。

是以,这场流放,白长生并没有多大的委屈。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想,白长生的脑袋里浑浑噩噩,被寒风一打,真是鬼也呲牙的冷冽。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白长生来到了草原上为数不多的土坡上,几块破败不堪的石头和枯木枝,给了他一个可以遮挡寒风的地方。

再一细看,白长生发现土坡的背风口,有一个石头垒砌出来的小台阶,通往地下不怎么深远的地方,这显然是可以进出的通道。

这是个什么地方?

白长生想了一下,左右再看一眼,点点头就猫腰钻进去了。

进了地道,走下台阶,白长生看到了一张石头砌成的桌子,两把石椅。

那桌子上摆着一壶清酒,白长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

用嘴哈气暖了暖手,自顾自倒了一杯烈酒,白长生一饮而尽。

仰着脖子回味着那甘甜和烈酒灼烧出来的些许温暖,白长生侧过头,冲着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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