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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英雄志-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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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仲海笑道:“你想要老替你调解调解,对不对?”杨肃观面色尴尬,点头道:“有劳仲海了。只因几次会商大事,定远都显得甚是激动,每回我说起与江充共进一事,他便是气愤填膺的神色,我怕他老是想不开,终于与我疏远。”

    秦仲海嘻嘻一笑,道:“谁叫你从来不赌不饮,专只往脂粉堆里钻,活该众家兄弟讨厌你。”他伸手出去,怪眼一翻,道:“老调解不难,一两银。”

    杨肃观见他流氓一样的神气,实在是天生的土匪料,忍不住气愤道:“大家同在柳门共事,不过是说上几句好话,你怎能处处要钱?”秦仲海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会儿我要带他去宜花楼移移心性,岂能没钱花花?宜花宜花,借钱花花!”杨肃观叹息一声,命下人取上五锭二十两龙银,自行双手奉上,道:“不管怎么样,凡事多拜托了。”

    所谓破财消灾,至于是不是肉包打狗,那也没法想了。秦仲海见杨肃观悻悻离去,便自嘻嘻奸笑,心道:“凑了一两啦!”算算还差个五两银,便往伍定远家中窜去。

    行到制使府,秦仲海有求于人,自不好大喊大叫,他轻轻叩了叩门环,轻声细气地叫道:“伍制使,伍大爷,老来跟你借……借书看了。”他怕自己借钱二字一出,伍定远便要吓得落荒而逃,便来谎言欺骗一番。

    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门。秦仲海心下暗暗奇怪,想道:“他家里请了门房管家,怎能没人应门?难道有什么事么?”心念一动,便翻身上了墙头,迳往花园去了()。

    一溜到伍定远卧房,秦仲海扯起嗓门,大声叫道:“伍定远!你***快出来!老要看书!”却不管伍定远粗人一个,能摆什么书在家里,只在那敲窗踢门,没完没了。

    打了半天门,仍是无人理会,秦仲海正感纳闷,匆听脚步声响,却有人走人大厅了,秦仲海心下一喜,急忙朝大厅冲去,入厅便是一声大喝:“伍定远!你跑到哪儿去了?”

    只见来人干瘪瘪的,哪里是伍定远,却是个无名老头,他见秦仲海恶形恶状,只吓个魂飞天外,迳自摔在地下,手中连摇:“壮士饶命啊!”

    秦仲海见那老人满脸惊吓,想来把自己当成了歹徒,他脸上一红,连忙伸手拉起,问道:“对不住啊,敢问老丈,伍制使上哪儿去了?”那老者奇道:“伍制使?那是谁?”

    秦仲海皱眉道:“你耳背啦?便是住在这里的官儿啊!”

    那老者哦了一声,笑道:“那个戴铁手套的男啊!他前两日把房卖给我家老爷了。”

    秦仲海跳了起来,惊道:“他把房卖了?他去哪里了?”那老者笑道:“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会知道?老头今日是来打扫的。你是他的朋友吧?”耳听那老头喋喋不休,秦仲海哪里听得进半个字,心中只想:“好你个伍定远,究竟死哪儿去了?难道是去江南么?”

    他别过老者,自行走出制使府,还没走上两步,一人迎面而来,却是韦壮()。秦仲海知道韦壮专责守卫,等闲不离柳昂天身边,此时过来,必定有事,他抢上前去,问道:“怎么,有啥大事?”韦壮面色愁苦,道:“伍制使昨夜辞官挂印,竟然把官印留在侯爷书房里,还附了一封信,说他想辞官远游了。”

    秦仲海倒吸一口冷气,冷笑道:“辞官远游?好你个定远,定是去找卓凌昭报仇了!”

    韦壮惊道:“你怎么知道?”秦仲海回望着制使府,道:“他连房也卖了,你说他去做什么?我看他啊,连命都豁出去了!”他连连颔,又道:“看不出伍定远老实人一个,平日做人做官都是周到,骨里却有股热血,算是条硬汉!”说着竖起拇指,赞叹不休。

    韦壮叹道:“你别夸他了!这卓凌昭有江充护持,咱们又要靠人家指认罪证,至多只能让他到案,却怎能杀他呢?老天保佑,可别生出事来才好。”

    秦仲海哈哈一笑,道:“这你别发愁,伍制使虽然今非昔比,卓凌昭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出人命的。”他沉吟半晌,想起杨郎中还没离开,便道:“事不宜迟,趁着杨郎中还没离京,你赶紧差人通报他一声,就说伍制使已经下去江南了,要他多看着点。别把事闹大。”

    韦壮听了情况紧急,赶忙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忽听秦仲海叫道:“等一会儿,我还有件大事。”

    韦壮回过头来,道:“怎么?秦将军还有吩咐?”

    秦仲海咳了一声,道:“有件事想麻烦你。最近手头紧,需要点钱两花花()。”

    韦壮苦笑道:“又赌输了?真是……”他眉头紧皱,伸手到怀里一摸,取出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哀叹道:“先拿去用吧,不必还我了。”

    秦仲海扭捏地道:“那不够。”韦壮惊道:“你到底要多少!”

    秦仲海低下头去,羞愧地道:“五两。”

    韦壮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五两!我……我可是有老婆小孩的人哪!老兄你这也狠了吧!”看来两人平日定是借贷多多,至于谁向谁借,是否有借无还,那是没人知道了。

    秦仲海哪里管他,想起一众属下还在等着花用,当下揪住韦壮乱扯,大声道:“老不管这许多,反正我今日就要用!你不能借我,老只有跳海啦!”他见韦壮面露难色,便把钢刀丢给了他,喝道:“这只刀算是质押,你快把钱两给我。哦!还有别让侯爷知道!”

    韦壮苦着一张脸,寻思道:“这家伙死皮赖脸,硬是要派我麻烦,唉……等会儿怎么向老婆开口才好?我那口脾气最烈,等下定有好戏看了……”

    他看秦仲海满脸无赖模样,若是不依,恐怕没完没了,只有硬着头皮走了。

正文 第四章 雷泽刑天

    深秋的长洲,已然透着寒冷冬意,寒风雨点打在空旷凄清的街道上,令人备觉清冷寂寥,

    欧阳南缓缓抬头,凝视着桌上的古旧铁锤,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是他七十岁的寿宴,无数弟门人都赶将回府,来向这位先皇册封为“江南铸造”的铸剑宗师祝寿。尽管身旁围绕着几十位的儿孙晚辈,桌上堆着小山高的贺寿礼,可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快意。一名男走了上来,躬身问道:“师父今日大寿,何故叹息?”

    欧阳南望着桌上摆着的铁锤,怔怔地道:“咱们傍晚便要复业了,可到连这东西是什么人送的都不知晓,这不也荒唐了么?”

    烛火掩映下,只见那铁锤生着浓浓的铜青绣,好似古旧破烂,但明眼人却看得出来,那铁锤内里隐隐散出一股青光,想来定有什么占怪来历,绝非凡物。

    那汉见师父眉头深锁,忙劝慰道:“师父切莫忧心,这锤定是公送的。除了他,谁还能有这份心意,要让咱们铸铁山庄重振雄风?”

    这说话汉身材壮实,面孔却是斯白皙,原来此人便是欧阳家的大弟巩志,有个神气的外号“铁狮儿”,他非只是铸铁山壮的徒,还是长洲衙门的师爷,眼下卢云要来长洲为官,这巩志日后便是他的手下了。

    欧阳南叹道:“我也希望这锤是我那铁牛孩儿送来的。唉……可是他既然送了这等要紧物事,人却怎么不回来呢?”巩志低声道:“师父……师弟既成朝廷反逆,便算孝顺十倍,却要他如何回来?师父可别怪他啊……”

    欧阳南长叹一声,摇头道:“当年为了天炉,害惨我那铁牛孩儿。唉……别说这些了,只希望今日开炉顺顺利利的,也不辜负他找出这只刑天锤的甩意了。”

    大厅上燃着微弱烛光,黄光映去,锤身铁锈望之更加青黄斑驳,更显出历史悠远。欧阳南怔怔望着,恍惚之间,往事一一涌上心头,竟似痴了。

    正出神间,一名少年走上厅来,这孩约莫十七八岁,模样甚是好动。他见欧阳南目不转睛,尽在盯着铁锤瞧,便走了上去,笑问道:“爷爷还在瞧这只铁锤啊!这锤来家里天啦,您还没瞧够?”这男孩名唤欧阳洵,正是铸铁山庄第代的门人,欧阳南的孙儿,

    巩志微笑道:“看他天,便看个十年,怕也不嫌闷哪。”欧阳洵摆出少爷的架,道:“听你夸的,看这铁锤模样破烂,哪能这般好?”

    欧阳南知道巩志不便出言顶撞,便离座而起,亲自上来教诲。他俯下身,抚摸着桌上的神锤,幽幽地道:“相传古时的雷神名叫雷泽,这神仙人龙身,手上还有把锤,以之发雷击电,便是这柄“雷泽刑天锤”,传说这柄锤能耐昧真火烧烤,捶落时能发出天雷轰响,乃是我辈铸剑师梦寐以求的宝贝。”他转头望着孙儿,道:“洵儿,你将来要接下铸铁山庄,不能不知这铁锤的典故。免得日后人家笑我们有眼无珠,糟蹋了宝物。”

    欧阳洵看着满是铁锈的大铁锤,笑道:“爷爷啊!方今理昌明,你真信这等鬼话吗?”巩志见他神情轻挑,实在按耐不住,皱眉道:“有些夸大,但此锤确实有些神异之处,你可千万别小看它了。”欧阳洵微微一笑,眨了眨眼,却不打话。

    欧阳南见孙儿兀自不信,便站起身,道:“你既然不信,那便拿起这铁锤,往地下敲…记,便知好处了。”欧阳洵年纪虽小,却是十分聪明,他摇头笑道:“爷爷啊!这铁锤一记敲落,只怕要碎上十来块砖哪!到时打坏地板,岂不多费气力?”欧阳南嘿地一声,道:“你只管打,不打不晓得好处。”

    耳听爷爷吩咐,欧阳洵只得苦笑,道:“既然爷爷吩咐,那洵儿可不客气了!”

    欧阳南命众人搬开桌椅,空出一块地方,让这少年一试神锤,巩志双手抱胸,眼睛睁得老大,自也想见识这刑天锤的真实威力。

    欧阳洵拿起铁锤,用力在地下一敲,只听轰地一声,如同雷震,众人耳中嗡嗡作响,纷纷退开几步。巩志虽知神锤了得,却也禁不住吃惊。欧阳洵当其冲,自是耳鸣难忍,他面色惨淡,喘道:“这锤怎能这般大声?真是古怪了。”他喘息一阵,俯身便朝地板看去,便要查看这神锤的威力加何。

    欧阳南见孙儿俯身察看,微笑便问:“怎么样?知道好处了么?”欧阳洵看了一阵,却是忍俊不经,他指着地下,笑道:“搞什么,打了重重这么一记,怎么地下只这么尖儿大的洞?这锤怎那么没用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厅上已聚集不少弟,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都围了上来,果见地下只一处尖针也似的破损,寻常铁锤砸下,少说破上一面砖,这神锤如此巨大,哪知却这般不堪,众人心下奇怪,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欧阳洵笑道:“爷爷啊,不是我说,什么雷泽刑天,这锤纯唬人,我看定是西贝货!”

    欧阳南听了这话,却是不动声色,只听他淡淡地道:“你别急着说,你先伸脚出去,朝地下跺一记试试。”欧阳洵举脚起来,往青砖纵去,笑道:“像这样……”那个“么”字还没出口,脚下忽地一空,竟尔摔个口吃屎。一旁弟吃了一惊,忙将他扶起了。

    欧阳南微笑道:“现下知道厉害了吧?”

    欧阳洵心下诧异,忙低头去看脚下,只见地下青砖早已粉碎,成了一处深洞,两旁砖石却一如平常,丝毫不见破损。他抬头望着爷爷,颤声道:“这砖头方才不是只破个小孔?怎地变成这模样?”欧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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