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里的天堂-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静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你是亲历者,只有你自己知道,可是想起来,可能会很痛苦。”
我离真相就一步之遥,可是那一步却怎么也迈不过去,我怎么能甘心。“带我去那个出事的地点,八年来一直在我的梦魇里,或许那就是我知道真相的最后一步,就是痛苦,也是我该受的。”
秋静有些惊讶蓦的又变成了感慨,“这次真的感觉糖糖回来了。”
我无声摇头苦笑,“我一点也想不起从前我是什么样的。”
她一边发动了车子,有些凄然道,“从前的糖糖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高高在上,霸道果决。可是楚意却是个包子,优柔寡断经不起风霜,就象温室的里养的花朵,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更奇怪的是,不管你换了相貌还是性格变了,他还是爱你,掏心掏肺的爱着,这大概就是命吧,你们两的世界从来挤不进第三个人,所以我认命了。”
如果我们没有再遇上,我们会有怎么样的人生,我大概会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结婚生子,而南措或许会跟眼前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也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这就是命。
秋静的车在路上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个公园的门口。
边上只有一个石碑,写着柳上森林公园,我和秋静进了公园,守门的人从报纸上寥寥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忙自己的。
秋静解释道,“这是郊区,平常也鲜少人来,以前还没当作公园,就是一片荒山,你还有印象吗。”
脑海里飞快掠过几个画面,耳边真切的响起林中疾行的脚步声,我下意识的道,“我应该是来过的,往前走上了山最顶端有一片断崖,还有一个小木屋。”
秋静失声道:“你记得?”
话说出来,我自己也觉得一惊,完全是在无意识的情况说出的话,原来潜意识里一直没忘,所以出在在我的梦里八年。
抬首往林中深处望去,绿色野草丛中一条黄泥巴的小路,一直蜿蜒向上,所有意识顿时被攫住,就是这条路没错。
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我,往这里走你就能找到答案,没有刻意为之,好象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指引着我往前走。
秋静突然抓住我的衣袖,她大概发现我的怪异,“你没事吧,脸这么白。”
我已经顾不上跟她解释什么了,想要知道真相的念头更强烈,甚至压下了我的恐惧感,我怕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事,你别跟来,让我自己去。”
“你行吗?”
“行,你在我怕你会打断我的思绪,就在门口等我。”
她没再勉强,说也行,这条小路上去到山顶不过也就半小时,如果有事你打电话。
却往里走森林里越是静的可怕,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树林,却有莫名的寒意钻入了四肢百骸,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越接近山顶,偶尔寂廖的鸟叫声偶尔让我心惊肉跳,耳边渐渐里有女人尖锐的哭声,越走近,那声音越是清晰,我很害怕,却好象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我往断崖深处走,根据停不下来。
我看到那片延伸至半空中的断崖,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有鸟儿在头上惊叫一声,我心里一个抖索,脚往滑,踩着一块大岩石才站定,低头看脚,恍惚之间好象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我赶紧退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让我几乎想要逃。
抬眼扫了扫四周,梦里的场景真实在我眼前,密林残败的小木屋阴森的湛人,梦里狰狞笑声仿佛还回荡在我耳边,令人压抑的窒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脚却不受控制的往那个小木屋走。
凝滞的呼吸让意识渐渐模糊,零碎的画面开始疯狂的涌向脑海,光头刀疤脸的男人狞笑,蜷缩在地上浑身鲜血的南措,嘶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临死的挣扎,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我满目狰狞握着刀的样子。
我头撕裂般的疼痛,可是所有这些却拼不出一副完整画面,象被谁抽干了身体里的空气,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拿出手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出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我害怕,南措!”
电话里他的声音比我更恐慌,“你在那里!”
“你该死的到底在那里!”
她想要给他一个微笑,被锁死的记忆象是泄闸的洪水一下蜂拥而至。
真的很累了,她无力的看了一眼天空,意识渐渐跌入无边黑暗里。
南措,我都想起来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是我杀的。
☆、163 我是楚意也是糖糖
那不是梦,我真真实实的经历过,我的意识又回到山顶那个残破的小木屋。
阴冷灰暗的夜里,大雨落在树叶间沥沥而响,小木屋里仅点着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黄的光。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压在一个少女的身上,蜡黄粗短的手伸向少女的胸口,她的衣服已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头女已经披散下粘在汗渍的脸上,“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那个男人不说话,粗粝的手不住在少女娇嫩的身子揉搓着,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肥腻的肚子,恶心油腻的让人反胃。
一条狰狞的刀疤从上额际一直延伸至左眼角,象是被人用刀开了瓢,眼睛充满贪焚的欲念。
粗嘎的嗓子淫笑道:“要怪就怪你是他的女儿!”
梦里的少女就是我自己,身体是被贯穿的疼痛,极尽的屈辱,想要昏死过去,又在刺痛中醒过来,每一分一秒都炼狱般的煎熬。
快要死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南措他来救我了,可是在那个肥胖的男人面前,他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
南措满身是血的蜷缩在地上,那个男人又向我走来,我手摸到地上那把刀,藏在了身后。
靠近我粗嘎的笑道:“这是你的小情人吗?”
我那一刀准确的刺过去,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倒了下去,我握着刀身子颤抖如同风中枯叶。
那个男人还在血泊之中挣扎,朝我伸出手,似乎要抓住我,我惊恐万状,闭着眼睛一刀一刀又刺了下去,心里空荡荡的回响一个声音,不能让这个魔鬼再站起来。
粘稠温热的血喷在我的脸上,突然有只手紧紧握住我手腕,“住手。。。。糖糖。。。。。”
声音分明很虚弱,却让我混沌的我找回一点点意识,我回头看着他,他浑身是血倒在我的身边,一手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够了,糖糖。。。。。。”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他,又看看地上那一个丑陋的男人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身上被刺穿的窟窿仍有血往冒,而我的手上还握着带血的的刀。
我再次陷入洪峰呼啸灭顶的恐慌里,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听了刀子跌在岩石上,铮的一声象是丧钟一样在脑海里来回敲响。
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有只手抓住我的脚,是南措倒我脚下,手里拿起了带血的刀。
断断续续的喘道:“他是。。。。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
我的思绪已经剥离而去,地上那个丑陋刀疤脸正对着我位置,眼睛还狂睁着对着我,仿佛是一秒他就能站起来朝我索命。
山后有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狗在叫。
我听到自己厉声尖叫,我杀了人了。
有无形的东西凉凉的贴上皮肤,我毫无意识的往后退,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最后的意识是脸砸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跌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从此,我失去了我的脸,失去我的记忆,也失去了我最亲爱的南措,从来没有什么车祸,也没有什么器脏移植,一切都是骗我的。
意识还在却没法醒来,我想我一定是做梦,我看到都不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心象是被谁给剜空了,灵魂飘在半空中,四周很黑看不到边,好象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他说糖糖,你过来。
我下意识的朝那个声音找去,长相妖孽的少年站在明媚的出口处,他朝我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我拼命的向他跑去,还没有握上少年的手,突然从大汗淋漓中醒来,梦里的画面重新灌入脑海,身子不受控制的抖索更厉害。
不是梦,是比噩梦更加可怕的开始,苏醒的记忆,伴随的是无法言喻的屈辱和恐惧,身体深处撕裂的痛,小木屋里的一夜清晰在我脑海里,被那恶心肥腻的东西碰过,好脏,已经烙在心上,用什么也无法洗干净。
对上一双幽黑的眸子,还那张妖孽的脸,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笑,“醒了吗?”
心象巨石辗过一样沉重,这是南措,我曾经最爱的南措,我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从前,糖糖也说过我是一只考拉,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桉树,永远不离不弃。
他为我守候,为我坐牢,他还在原地等我,而我却已经把他给忘了。
他低头在我唇边亲了亲,柔软温热的气息,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很茫然的看着他,“南措,我是糖糖,我怎么可以是糖糖呢?”
刺穿的疼痛仍在身体深处,身体很脏,手染过血杀过人,也很脏,我恶心厌弃这样的自己。
南措和我的父母用谎言为我筑就一个天堂里,我心安理得的生活在安宁的世界里,我是温室里的花朵,是别人眼里的千金大小姐,我被父母精心呵护着,被南措小心翼翼的爱着。
我在了虚幻的天堂里找到快乐,却把南措推进了黑暗里。
他无声的抱住我,温暖坚实的怀抱,我曾比无比的贪恋又无比的厌弃,头顶上有个很坚定的声音告诉我,“都结束了,这世上没有糖糖,只有楚意。”
我曾那么恨他,一直以为是他欠我的,毁我的,原来到头来竟是我负他。
我想要痛哭,却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别碰我,很脏,我觉得自己特别脏。”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他搂得我更紧,反反复复的在耳边呢喃道:“不脏,一点也不,那只是一场噩梦,都结束了,你真真切切的我怀里,这才是现实。”
我反手紧紧搂住他,头紧紧贴在身上,只有真切的感受他身体的温度,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安全的活着。
我看到玻璃窗外的妈妈,无声的看着我流泪,她看到我和南措相拥,这一次,竟没有再阻止我们。
南措说,我从小就爱你,这就是命。
糖糖把自己交给南措那一晚问他,南措,你想好了吗?
少年没回答,含笑着俯下身来吻她。
糖糖说,南措,你这辈子只能爱我,这就是你的命。
我想我妈现在也认命了,她眼里的小混混,从小就长在她女儿的心上。
我在医院呆了两天,常常从睡梦中惊醒,虽然备受痛苦和剪熬,我试图努力接受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事,接受曾经杀人和被强的事实。
未来要怎么做,我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不敢告诉南措。
大概有了上次的教训,南措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他怕象上次一样,一闭上眼,我就不见了,怕再也找不见了。
“以后那儿都别去,这一个多月,我都快急疯了。”
南措似乎不再恨我妈,他对她很客气,客气到让妈有些无奈。
两天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