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千金:温柔夫君是我的-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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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边的凌洛伧却早已是呆若木鸡样,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斜下角四十五度,看得出神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得空洞。陆凝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要我和那个莫伧娥皇女英,姐妹相称吗?心里的小鹿倏地停了下来,再也跑不动了般绝望的躺在地上。
是上辈子欠她的吗?陆凝萱不服气得心下叨叨个不停,为什么最后师兄还是要给她抢了半个去,不就是上次赢了我么,难道就要一辈子被你踩在脚底下?
于是撅起嘴刚想抗议,却听到那边叶澜已然怒不可支的吼声:“你给我闭嘴!”
顿时,四下一片静默。
叶子杉低头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的父亲,倒也不卑不亢,没想说半句软话,依旧一脸平静的开口:“我说的是事实,你若真心待我娘,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叶澜立刻暴跳如雷,站起身高高扬起手就想打下去,却还是忍了下来,依旧觉得气短足足叹了半天的气,才继续说话,只是情绪早从方才的愤怒转为悲凉:“对于你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也会赞同这门婚事。“
“爹,我的意思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叶子杉到底没法再坐怀不乱,来回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看了看那两个神色迥异的姑娘,心里越发堵得慌:“当年就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硬是将你和娘捆绑在一起,结果呢!”
“所以爹不会让你有遗憾。”他眼神转向凌洛伧顿了顿又转了回来:“你不要学爹。”
陆凝萱还在思量着是不是应该说句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却半天没有找见,只怕说错话又惹恼了他俩,她还是选择乖乖闭上嘴,以至于刚才为自己的不值也了却无踪。罢了,她叹道,只要师兄开心,娥皇女英就娥皇女英吧!横竖自己也不会被那伧儿欺负了去。
而此时的叶子杉显然已经失了原本的儒雅,涨红着脸盯着自己的父亲,眼底居然是毫无遮掩的恨意:“难道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吗?当年若不是你的一句承诺,我又怎会出现在王府中!”
叶澜刚想插话,他却拔高了嗓音继续道:“是你去陵阳王府提的和亲,是你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给我找了个媳妇,却也是我叶子杉唯一的妻子,唯一,不是你答应的吗?”
凌洛伧听着“和亲”二字和自己曾经的府邸相提并论,心猛的一紧:原来他说的本就是他未过门的钱妻子,是真的,六年前居然就已经和这个男子定了娃娃亲。
“为什么?我却从未听爹娘提起过?”她咬着嘴唇,摆在膝盖的双手紧张的握拳,将那块地方的衣衫狠狠揪成一团,眼睛却依旧倔强的不去看任何人。
陆凝萱道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叫莫伧的不是师兄的远房表妹么?为什么她会出来接话?
叶澜犹豫了一下,似乎想不出合理的理由解释,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将真正的原因说与他们知,于是只得摇头叹气:“该是他们舍不得你吧。”
陆凝萱终于发现情况越来越复杂,尖起嗓音抬起食指终于指上凌洛伧的鼻尖:“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凌洛伧失笑。我究竟是谁?昔日的王府千金,还是玲珑苑拔得头筹的花魁,亦或是叶子杉的远房表妹?我究竟是谁!
“你本就是未过门的妻子。”耳边又想起当日叶子杉气若游丝的话语,她终于将脸深深埋进臂弯中,不愿想了,太累了。
发现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便是欲盖弥彰,叶子杉终于不再挣扎。虽然一直以来,自己总是想要很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好,但看来似乎自己这个举动却是画蛇添足,只得心疼的看着不知是哭是笑的凌洛伧,语气中的怜惜甚是明显:“她是陵阳王凌崛的独女,也是家变的落难千金,凌洛伧。”
陆凝萱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着那个弓着的后背出神,没想到她会是金枝玉叶,更没想到这朵金枝玉叶却变成无人问津的野花,这样的天壤之别怕是谁都无法接受的罢。
没来由得泛起一阵同情,她终于不再坚持自己的霸道,垂着眼帘,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
叶澜看着这三个沉默不语的年轻人,掏出今天早上才收到的飞鸽传书又看一眼,深吸一口气才将这一小卷纸收回袖中,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良久才缓缓开口,却更像是宣布一般的肯定:“伧儿,那个莫过小子,也要成亲了。”
还在挣扎着将眼底的泪咽下,却听见叶澜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得滴落。很快,她脚边就是一滩清澈。
莫过终于做了选择了吗?他心里终于不再有我了啊!或者是,从来就没有过。
叶子杉不忍再看那面颤抖不已的后背,于是转头给叶澜投去一脸疑问。
闭上眼,叶澜再次默然,却突然莫名的心虚起来。
陆凝萱听得看得又是一头雾水。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很有故事,特别是这个凌洛伧,莫过是谁?她的相好吗?既然有了情人,那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师兄!如果是这样,我可绝对不答应!
先前的同情一扫而空,她愤怒的揪着凌洛伧的肩膀就把她的身体拉直,厌恶地看着那张早就哭花了的泪脸,大声道:“既然心里有了别人,就不要嫁!大不了,我也不嫁!”
凌洛伧突然止住了抽泣,侧头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表情,心里却欣慰不已,起码她对叶子杉真的是痴心一片,一往情深,便勾起唇角:“我不嫁,你嫁!”
“他要的是你,我只是附加的。”叶子杉表现的那么明显,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其实在很早前就看出这个男人情归何处,只是依旧孩子气的不愿意去承认,以为对他好一点,或者让他对自己好一点就能假装两个人真的是青梅竹马。然而青梅一直都在,竹马却从未出现,自欺欺人也再没有气力了。
“凌洛伧,不管你嫁不嫁我,我都不会娶你!”正在两个姑娘僵持之时,叶子杉却恨恨得斜眼看向凌洛伧抛出这句话,接着便是决绝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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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长剑一把独我行〔壹〕
谈话又一次不欢而散,临走前叶澜再次劝道凌洛伧,希望她不要再犯糊涂。凌洛伧不语,待回到房里,她才散架般瘫软在床上,比身体更为疲累的,该是那颗已经碎了一地的心。
“伧儿,那个莫过小子,也要成亲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叶澜的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不知道该有多好,起码还会幻想着有一天能够真真正正和他在一起。
将手背搭在额头,闭上眼想睡一会儿,手指却触碰到一股暖意,睁开眼正对上兰心那双恭敬含笑的双眼,又转了眼珠便发现了手边,她递上来的一杯温热的水。
“主子,喝了茶就睡会儿吧。”见她接过水坐起来喝着,兰心乖乖退到一边。
咽下最后一口水,凌洛伧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兰心:“跟你说过不用叫我主子,我不是什么主子。”“咚”得又仰面倒下,闭上眼旋又睁开,转头看了眼并不打算接话的兰心,经过几日的调养下来,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也渐渐饱满起来,那双大眼睛再不显得突兀,终于散出了她的灵动。可是这姑娘似乎不太愿意说话,以至于她忙完了活宁愿站在一边发呆也不太主动找自己谈天。想到这里,她重重叹了口气。
莫过要成亲了,可是怎么感觉好像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了?叶子杉定是不会再理我了,方才说话的语气是无论如何都没又听到过,更别说内容了。而曾经以为多了个贴身丫鬟可以多一个说话的朋友,却发现自己的想法总是那么天真。
凌洛伧猛的一翻身将被子紧裹在身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她突然“腾”得坐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正前方。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兰心上前两步探明情况,正在怀疑是不是梦游时,才听到她一声低喃:“他怎么知道的?”
凌洛伧转头看着一脸无措的兰心,表情更加紧张起来,对着她就重复刚才的话:“他怎么知道的?”
“主子你说谁?知道什么?”兰心在她床边蹲下,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此时的凌洛伧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漫无目的的乱转,越转却越凸显她的不安。她最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正看着她的兰心脸上,微微拔高了嗓门:“他,叶伯伯,为什么会知道莫过要成亲了?”
兰心怔了怔,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握住凌洛伧冰凉的双手晃了晃,接着便示意她慢慢冷静下来,嘴角勾出安慰的弧度温柔地开口:“但凡是主子的朋友,我相信老爷和少爷都会想要去了解情况的罢。”
听着这个解释,凌洛伧似乎并不满意,摇着头竟连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起来:“那他为什么要成亲?为什么不要我!他答应过我娘要保我周全,他答应过的!”她反过手去一把抓住兰心的衣袖,用力得揪扯摇晃着。
看见她越来越激动,兰心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说些安慰的话,希望她不要再胡思乱想。
当发现半天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时,凌洛伧终于安静了下来,但眼神中却藏着丝丝怒意,狠狠抛出一句“骗子”,才重新躺下,拉上棉被蒙住了自己的脸。
兰心这才站起身,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平静如水的女子,内心居然会那么纠结,情绪也会瞬间失控,她同情的看着被子蒙住的身体,竟有些心疼起来。转头看了看这间屋子,又看看窗户外,她终于还是退到一边,安静的站着。
其实当时凌洛伧并没有睡着,却还是让兰心推了晚膳,躲在床上不下来,一直到后半夜才昏昏噩噩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她觉得似乎才闭上眼睛,却被兰心叫醒,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已经天亮了。
回忆起昨日那一阵“失心疯”,她朝兰心抱歉地笑笑,却不料竟被她一下从床上拉了出来。
“不快乐,为什么留下!”
凌洛伧揉了揉眼睛,又看向屋子的各个角落最后才落回身边这个女子脸上,确信方才的话是出自她口,便更加掩饰不住的错愕。
“走啊!干嘛不走?”兰心一脸严肃的补充了一句,边说边从旁边衣柜里将凌洛伧的衣服统统抱了出来,扔到床上。
看着她这一系列浑然天成的动作,完全没有了之前,甚至是前一夜的唯唯诺诺,眼前的女子分明是一个强势有主见的女主人才对,凌洛伧除了错愕就是诧异。
扔完了衣物,她以为这个小丫鬟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却没想她又给自己找来了一张丝布,并将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整整齐齐扎进丝布中,郑重其事的递了过来。
凌洛伧呆若木鸡的站在床边,张张嘴却只道出一句:“你干什么?”
见她不准备接,兰心便一把拉过她的手,将扎成包裹状的衣物顺着她的手,攀了上去,挂在了她的肩膀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