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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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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歹毒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想要推倒她,不择手段也要占有她,聆听着她的哭叫也好,折断她的双手也罢,他只想顺从自己内心的yu望。
  少女的幽香隐隐传来,她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就在司马珏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幼时曾在hou宫里见过一只皮毛雪白的长毛猫,眼珠子是莹莹的碧绿,据说是番邦进献给皇后的波斯品种'2'。皇后爱若珍宝,还特地给取了个名儿唤作梨花白。司马珏第一眼看到它就想将它弄到手,诚郡王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打它的主意。司马珏刚和桓蕸之打了一架,让他去求皇后,委实拉不下这个脸。他终究有些不甘心,就悄悄在袖笼里藏了几条小鱼干,趁着皇帝在时故意引诱那只猫过来吃食。皇帝见司马珏粉妆玉琢,梨花白玉雪可爱,忍不住夸赞了几句。司马珏打蛇上棍,好一阵软语相求,终究让皇帝发话让皇后把梨花白赐给了他。
  皇后恨得牙痒痒,却还是端庄大度的将梨花白亲自交到他手上。诡异的是,梨花白到诚郡王府的当天晚上,就开始不吃不喝,太医来看也说不出原因,不出三天猫就死了。司马珏伤心欲绝,亲手葬了它。太后得知他抑郁难舒,特地将他召进宫来。那时皇后正在逗弄新进的画眉鸟,见了他只微微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强扭的瓜不甜,鹳奴难道没听说过么?”
  他不想阿苒变成第二个梨花白,至少现在不行。至于武力上用强是否能成功,少年理所当然的把这个现实问题给忽略了。
  司马珏深深吸了口气,澎湃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可一想到他为了阿苒竟然这么委屈自己,说什么也要让她做点什么才好。司马珏琥珀色的眼珠一转,心里又想出了个馊主意,循循善诱:“阿苒,这路上这么闷,不如你给我唱个曲儿吧。”
  阿苒懒得理他,只道:“你要是学两声驴叫,我就唱给你听。”她原以为司马珏必定恼羞成怒,谁知没多久,身后当真传来一阵哼哼卿卿之声,那声音极小,听起来非但不像驴叫,倒有点像小奶狗在撒娇。
  阿苒忍不住笑出声来:“驴可不是这么叫的。”
  司马珏恼羞成怒道:“我又没见过驴,怎么知道驴是怎么叫的?要不你学两声教教我?”
  阿苒抿着嘴笑个不停。司马珏听着少女的笑声,心底隐隐有些欢喜,嘴上却仍是恨恨道:“你说我学了就唱的,我学了你又说不像,让你学你又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其实你就想逗着我玩,你这个大骗子,骗了姑姑又骗我……”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前面似是传来一阵轻轻的哼唱:“小猫儿,小狗儿,一路追,一路跑,小狗小狗快睡觉,睡着京城就到了。”
  司马珏怒道:“你骂谁是狗?”
  阿苒笑吟吟道:“我又没说你是狗。”她见司马珏一点就炸,越发起了坏心,唱到后来各种山野小调轮着上,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歌词的主角全换成了司马珏。一会是“阿珏上山砍柴忙,跌个跟头要喊娘”,一会是“南山东风吹又吹,阿珏不知牛羊肥”。
  司马珏捂着耳朵,气急败坏的叫道:“闭嘴,闭嘴,难听死了。你再唱我就,我就……”他本想说就把你踢下去,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要是真说了,只怕少女会笑嘻嘻地回他一句:“谁踢谁还不一定呢,不信咱们打个赌?”
  他阴森森的瞪着阿苒的后脑,先前那点欢喜早就消散了干净。果然还是应该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女人,回去之后自己就要好好习武,等他功夫比她强了,谅她也不敢再嚣张。
  阿苒好生发泄了一通,郁闷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应当见好就收,打了司马珏一头棒槌就该回头给人家个甜枣。阿苒想了想,总算想出来一首曲子,是以前去镇上采买时,听到歌女在酒楼上倚栏轻唱。她没念过多少书,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当时只觉得好听,便记下了。阿苒仔细回忆了一番,少女的声音轻轻回荡在夜色里:“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3'。”
  司马珏小声嘟哝着:“难听死了。”却终究没有出声打断。
  夜里的寒风刺骨,官道不平,马背上又颠簸,司马珏自幼娇生惯养,若是放在以往,早就忍耐不住;此时他却丝毫不觉得,耳畔听着少女的歌声,心里只希望夜越长越好,最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也不要到尽头。
  阿苒唱着唱着,忽然觉得背后一热。她止住歌声,侧头一看,少年软软的额发落在她肩膀上,司马珏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靠着她睡着了。那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覆盖在白玉般精致的脸颊上,尖端还微微上翘。如此天真无邪的睡颜,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毒之人。
  即使表面上装着如何凶狠,终究也只是个孩子。
  阿苒渐渐放缓马速,怕他一不小心松了手摔下去。司马珏被寒风一吹,额头上隐隐发热,他隐约中察觉到马速减缓,便迷迷糊糊的问:“是到了么?”
  阿苒本想找个茶棚将他悄悄放下来,又听他嘟哝着嘴道:“看守城门的那些废物都是些吃软怕硬的东西,他们若是敢勒索你,就放着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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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澡豆,魏晋时期出现的一种皂剂。唐朝孙思邈《千金要方》与《千金翼方》曾对此有过记载。澡豆是将猪的胰腺洗净,摘除脂肪后研磨成糊状,加入豆粉与香料,混合均匀后自然干燥,最终制作成澡豆。
  注'2':最早有文字记载关于波斯猫的起源年代,大约是公元前1684年,也就是夏朝孔甲23年。
  注'3':西洲曲,南朝乐府民歌,年代上可能与本文设定有所出入。考据党不必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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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 恩怨
  阿苒心中一软,她见他脸上潮红,似是有些发烧。阿苒叹了口气,一手将司马珏扶住,自己翻身下了马,再将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好在剩下的路并不难走,只要顺着往前,应该就能到京城。她轻轻唤了一声:“何意?”
  一抬眼,一个年轻人已经沉默的立在她面前。阿苒看了他一眼,将沉睡中的司马珏交到他手上,低声道:“你送他回去吧。”
  何意却没有伸手,只是沉默的看了看她,半晌,才低声道:“拔出你的剑来。”他个子高挑,容貌看上去极为普通,声音却意外的好听。
  阿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在她的眼里,人被分为两种,一种是像司马珏这样的草包,一只手就能摁在地上打的;还有一种就是眼前的这人,让她一眼望去就会从心底里敬畏。没有把握能战胜,就意味着和他开打,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更大。阿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意志坚定,说出的话不会轻易反悔,同样,想要让他改变主意也会十分困难。可吴王明明让他不要伤着自己,却不知为什么他要她拔剑。阿苒心知这一战无可避免,咬了咬牙开口道:“可以,但他发烧了,我得先将他安置好。”
  何意不置可否,只沉默的盯着她。阿苒将司马珏慢慢拖到树下靠着,又将脖子上的白狐围脖解下,给他系上。她倒不是有多替他着想,而是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四处观察地形。深山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要随时随地做好逃跑的准备。
  何意冷冷的看着她处理完一切,忽然开口问:“你和诚郡王世子是什么关系?”
  阿苒见他看似问的随意,实际上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她完全可以骗他说自己与世子两情相悦,司马珏和吴王的关系看上去不错,何意身为吴王的人,就算要抓她也会有几分顾虑。可阿苒终究还是不愿在这种事上说谎,便道:“我救了他一命,就拿这柄剑抵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何意点了点头,道:“是把好剑,可惜剑鞘流于花哨。”他手中的剑看起来十分普通,没有任何的装饰,黝黑的剑身泛着点点的寒意,阿苒却不由自主的开口道:“你的剑一定杀过很多人。”
  何意看了看她,道:“放心,今夜我不杀你。让你拔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这声音清冷剔透,仿佛是山间涓涓溪流,“你没有内力,和你的剑一样都是花架子。为求公平起见,我也不会试用内力,就只是单纯过过招。”
  阿苒心中立即放下大半。她小时候偷看阿爹月下练剑,心中好奇,便缠着阿爹要学;何父起先不同意,可一想到爱女小小年纪陪着自己隐居深山也十分可怜,心中一软便答应了。可真学了剑术,阿苒又觉得不如匕首灵活实用,毕竟在深山狩猎,长剑比匕首更容易受到地形限制。再说阿爹也没多的剑给她,只有一把生锈的铁剑,还满是缺口,她剑术学了没多久就丢开了。眼下那何意说与她过招只为确认一件事,她不知对方意图,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问道:“那输赢怎么算?”
  何意道:“什么时候停我说了算,事后不论输赢,我都放你走。”他顿了顿,目光幽深的望向阿苒,“当然,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替你做一件事。”
  阿苒咽了口口水,道:“就只是这样?”
  何意沉下脸,淡淡道:“只要你全力一战。”
  阿苒早就在心中做好了认输的准备,既然不论输赢都能脱身,她又何必在这种事上浪费体力。可何意口中说得全力一战,却由不得她。对方虽然没有使用内力,但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刀剑无眼,一不小心身上就会多一道口子。
  最让她惊讶的是,何意的剑法看起来极为熟悉,似乎和自己是一个路子的。不仅如此,对方就像是提前知道了她所有的动向,她下一招往哪里刺,脚会往哪里踏,他都清清楚楚。阿苒越打越惊恐,她的剑招虽然精妙,但常年不练,难免有些生疏。对方可是实打实的剑客,同样的招式,何意用下来就是行云流水,到了她身上就有些坑坑巴巴。
  何意果真如他所言,没有杀她之心。否则以阿苒的水平,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他下手也不轻,短短一炷香内,阿苒身上已经多了十七八道伤口。好在伤口并不深,可割在肉上总是有些疼痛。打到后来,阿苒已经顾不得剑术不剑术了,偏偏对方不喊停。阿苒心中暗骂他无耻,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阿苒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晕倒的时候,何意总算收住了攻势。少女喘息着将剑钉在地上,衣衫上都是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何意却轻松的仿佛刚喝完一杯茶,笔直的立在寒风中,衣袂飘飞,静静的凝视着少女,好一会,才低声问:“何无风是你什么人?”
  阿苒吃了一惊,对方怎么会知道她阿爹的名字,莫非是刺杀小谢的那伙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阿爹隐居多年,山下的人见面都喊何猎户,就连她自己,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何意淡淡道:“你装作不知也没用,何氏剑法天下一绝,你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路子是不会错的。”
  阿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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