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苒-第1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赡迷谑种腥闯恋榈榈模拖裱乖诹诵耐芬谎0④坫躲兜淖常聪蛞槐叩纳倌辏骸罢饩褪悄阏饧柑煳饰乙睦碛桑俊�
司马珏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即使已经用手遮住了双眼,还是倔强的扭过头去。他的脸上微微晕红着,声音低若蚊鸣:“少罗嗦,你拿着就是。”
阿苒看了他好一会,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她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一面将梳子放进了怀中。
司马珏听到她的脚步声,仰头透过指缝悄悄的看着少女忙碌的背影,眼见她似乎要回过头来,连忙又将眼帘垂了下去。
山间夜晚的风吹得火苗上蹿下跳,司马珏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寒冷,只是默默的扶着石壁起身,尖尖的下巴搁在膝盖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女的侧脸。
她果然更喜欢温顺的自己。
少年轻轻垂落眼眸,手边微微一暖,那只秃头的灰兔正怯生生的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他的腿。
阿苒端着陶锅走了过来,嫣然笑道:“真没想到,它现在居然这么喜欢你。”
司马珏摸了摸它的脑袋,低低的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我说过,它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我喜欢它就行了。”
阿苒舀了一勺肉汤给司马珏,又分了一碗给自己,这才收了收衣摆坐在他身边,道:“呐,你说的明天会有船来接我们,是已经把那什么狼烟放了么?”
司马珏喝了一口肉汤,慢慢道:“还没。这是最后一枚狼烟石,要在晚上放才更醒目。”
阿苒搔了搔头,道:“这样啊,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现在放的话他们会看到么?”
司马珏抬起眼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等会一起放?”
……
司马珏手中的狼烟石不过小指头大小,拿起来也不是很重,可投入火中立即就发出一阵爆响,紧接着便是一道冲天的火光,如流星一般冲向天际,最终爆散出无数七彩斑斓的烟尘。
漆黑的夜空就像是绽开了明亮的花火一般,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阿苒怔怔的道:“真好看。”
司马珏并肩坐在她身边,微微转过脸望着她的侧颜,轻轻的说:“嗯。”
两人安静的看了好一会,直到那些烟尘都慢慢的融入夜色里,阿苒才开口笑道:“不愧是巧匠宗的杰作,竟然能将报信的狼烟做得这么美。我原先还担心会不会放了也没人看见,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杞人忧天了。”
司马珏托着腮默默的凝视着阿苒,少女的笑容在月色下看起来如同梦幻一般闪耀着明快的光芒,或许是看到了离开这里的希望,或许是那狼烟实在太过美丽,这一刻他都可以听见自己胸口的跳动声。
阿苒这才发现司马珏那漂亮的脸上微微染上一层嫣红,柔软的长发随风飘动着,身上裹着的雪白毛毯愈发衬得他如珠玉生辉,最令人无法移开眼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那样期待着,温柔的,小心翼翼的闪耀着爱恋的光芒,仿佛世上最动人的宝石般熠熠生辉。
两人凝视着彼此,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气息。一阵夜风吹过,司马珏的长发轻轻拂在少女的脸颊上,发丝凉凉的,痒痒的,就像拨在了心弦上,让她忍不住俯下身子凑近他的脸庞。
司马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就像知道有什么即将发生,他想要主动的伸手揽住她,偏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就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雪白的毛毯掉落在地上。
夜风似乎也渐渐柔和,跳跃的火光终于不再乱窜,周围安静到只听见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司马珏的心中一片宁静,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眸。少年那长长密密的睫羽弯弯翘翘的,如玫瑰花朵般的唇瓣微微开启着,就像是等待热恋中情人的亲吻一般,带着一种祭献身心的圣洁与无悔。
阿苒凝视了他一会,默默的将他身下的毛毯拾起,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司马珏错愕的张开双眼,少女的脸颊与他近在咫尺,但又微微错开了数寸。夜风之中,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进去睡吧……别着凉了。”
司马珏怔怔的看着她起身离开了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拽紧了身上的毛毯,沉默片刻后,忽然浅浅笑了起来:“嗯。”
……
第二天傍晚,当巧匠宗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阿苒真的已经离开了。
司马珏安静的看着枕畔的木梳,靠在石壁边上的含霜,还有她亲手做的大大小小的木桶木盆木碗木杯,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那只肥胖的灰兔小心翼翼的凑到了他跟前,长长的耳朵触了触他的指尖,似乎想在期盼着他的爱抚。少年的手慢慢抚上了它的颈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它背脊上的软毛。
巧匠宗的人似是从阿苒那里得知了他的腿脚不便,特意给他带来了一副轮椅,一面又问:“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司马珏披着毛毯坐在轮椅上,他的膝头搭着含霜,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把木梳。他握得如此用力,以至于梳齿都刺入了掌心,才愈合不久的伤口又破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雪白的毛毯上。
司马珏淡淡的道:“没有了。”
那只雪狐远远的想要跟上来,却不想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可不正是平日里和自己争风吃醋的那只灰兔?灰兔的头骨被人毫不留情的扭断,爆裂的血管将那双毫无生气的漆黑眼珠染得有些发红,长长的耳朵也在傍晚和煦的微风中渐渐冰冷下去。
雪狐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定定的看了那灰兔半晌,终于一低头咬着它的颈项,往反方向的灌木丛中拖去。
☆、214 联床夜话
阿苒从巧匠宗手里取回了沉渊。
在海难发生后的第二天,巧匠宗就派出了大量的搜救船对沉船进行打捞,当然他们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取回那些沉入海底的船体残骸,寻找海船失事的原因。像他们这样本身并不精通武艺,只能依靠机关暗器这类奇淫技巧自保的人,在面对敌人时往往更加激进而坚决。
更何况这一次海难并非意外,事关巧匠宗的名声,无论如何都要彻查到底。沉船打捞一连进行了二十来天。菱纱与吴王一同获救,按照前者做下的记号,巧匠宗的人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大伯的遗体,以及在他身上的两柄长剑。菱纱见了阿苒更是喜极而泣,拉着她说了一夜的悄悄话,甚至还向她扭扭捏捏的吐露了自己对吴王的一片心意。只可惜吴王那家伙看起来风流倜傥,对她却始终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模样,就连离开也没有提前告诉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掉了。
菱纱恨恨的道:“这人就是这样可恶,撩拨了别人,一转眼就跑掉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若不是我现在没法离开宗门,定然要追着过去问他要个说法。”
阿苒顿时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貌似她也是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司马珏。
原来那日菱纱吴王两人与他们分开之后,也遇上了鲛鱼群。吴王却是出乎意料的强悍,他以一人之力在海中击杀了三头鲛鱼,并成功的带着菱纱支撑了到救援的来临。
菱纱嘴上虽然说得咬牙切齿,在回忆过往时。脸上却不自觉绯红了一片。冰冷的海水,几乎昏迷的自己,滚烫的肌肤,温柔的渡气……即使迟钝如阿苒,也一眼看出了菱纱对吴王的满腔爱意。
阿苒想了想。尝试着安慰她道:“或许他不是有意想要这样,而是有什么不得不去做的事。”
菱纱嘟起嘴,抱着手臂趴在床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像个孩子那样小小声哼道:“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一声再走?明明那时候抓着我的手对我说,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会五雁六礼'1'前来聘我的。”
阿苒睁大了双眼:“你们都已经定下了么?”
菱纱红着脸,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将心事分享给她,小声道:“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
吴王虽然击杀了三头鲛鱼,自己也受了重伤。根本无法独自泅水,眼看就要沉了下去。菱纱毅然跳入海中,带着他拼命往海面上浮去。那时候她的船板早就漂得不见了踪影,菱纱只能将他绑在自己腰上,漫无目的的在茫茫大海中拼命的浮水。与吴王的热毒体质不同,冰冷的海水渐渐麻木了她的四肢,剧烈消耗的体力与长期的脱水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她记得自己最后的动作是在看到天边那一点船帆时,解开了绑在两人身上的系带。对他嫣然笑道:“能遇见你,真高兴。”
吴王的那张俊美的脸上似是动容到了极点,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大声的喊着什么。
菱纱红着脸道:“我那时候是想要挣开他的,跟他说别管我了,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会沉下去。可是他一直抓着我不放,听鱼伯伯说,把我们救上来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抓着我。怎么掰都掰不开,害得我的胳膊肿了好久。”
阿苒捂着脸颊。眼里亮晶晶的:“诶,真的吗?”
菱纱将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害羞又有些不确定的道:“嗯。”
那时候,他对她郑重其事的说,他复姓司马,单名一个蔚字,如果能够得救,这份恩情此生定不相负。那天晚上,她烧得糊里糊涂,梦中似乎见到他乘着系着红绸的大船,带着雪白的大雁特意到岛上来聘定。可醒来后,鱼伯伯却说那家伙已经离开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给她。
菱纱的胸口怦怦直跳,小声的问:“呐,何姐姐,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救命之恩定不相负,是不是……就是以身相许的意思?”
阿苒立即点头道:“那是当然的啦,救命之恩须得以身相许。”她眨了眨眼,又问,“吴王对你是这么说的吗?”
菱纱脸上烧得几乎快滴出血来,微微的点了点头。
阿苒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打趣道:“恭喜你啦,未来的吴王妃殿下。”
菱纱羞红着脸轻轻啐了她一口:“不许胡说。”她又有些懊恼,垂下眼眸,将下巴搁在手臂上,低声道:“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逗我玩的呢。再说……他不是只喜欢美人么?大概像何姐姐这样的美人,才会让他喜欢罢。”
阿苒吓得差点咕咚一声翻倒在床下,连忙摆摆手道:“一看他就是在胡说八道,你难道也信这个?”
菱纱轻轻笑道:“也是,何姐姐已经有那个叫鹳奴的小哥了。”她不知道司马珏的真名,只听吴王在船上提过,之后与阿苒两人分开,双方都以为对方已经死掉,自然也不会将心思放在追查司马珏的来历上。
阿苒顿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叹了口气道:“我都说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家伙对我来说,就像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一样。这一次我委托巧匠宗帮我的事,你没听说么?”
菱纱摇了摇头,道:“我只会开船,涉及到交易机密的大事,根本不可能知道。”
阿苒嘻嘻笑道:“没想到你们巧匠宗还真是严格哪。”
菱纱傲然道:“那是自然。”她顿了顿,索性单手托腮,眼睛弯弯的看着阿苒,道,“何姐姐又是怎么喜欢上那人的呢?”
喜欢么……
阿苒翻身与她并肩躺在一起。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慢慢道:“我很小的时候,阿娘就死了,只有阿爹与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