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有病-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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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涌上心头,我说话也没控制好力度。叶岩的脸色冷然,他手上的力度加重。骨骼收缩,我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叶岩呵呵冷笑:“对你仁慈,还是我的错了?看来,你跟王冬梅是一路货色。你既然帮她说话,我干脆送你陪她好了。”
是我的错,我不是有病么?跟一个精神病人,我有什么好较真的?
我当初脑子抽筋,听蒋小康的话跳了楼。前几天脑子抽筋,我当着李致硕的面说了心里话。现在脑子再度抽筋……早晚有一天,我会被我抽筋的脑子害死的。
叶岩脑子不抽筋,他来的目标明确。反正是报仇,也不介意多死我一个炮灰。我刚才的话好像玷污了他的行为一般,叶岩气恼的用手死死掐我的脖子。
舌头往外一吐一吐的,我脑筋倒是反映快了些。我刚才也是够傻的了,怎么以为刀卷刃了,叶岩就不能杀我了?杀人也不一定非要刀啊?
完了完了,我大好的年华,恐怕要断送在宿舍里了。我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还没嫁人呢!
再说了,临死前怎么也让我最后看李致硕一眼,不是?
我真不是个好孩子,都要死了,居然想的人是李致硕而不是我妈……老天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心里的话。毫无防备的,李致硕竟然开门进来了。
叶岩正在专心致志的掐我,李致硕突然一开门,倒吓了叶岩一跳:“你怎么进来的!你谁啊!”
掐在脖子上的手稍微松了松,我赶紧使劲的呼吸。李致硕也同样喘着气,他额头上满是汗珠:“我要说我路过,你信吗?”
☆、121 有便宜不占,不是好汉
话说完,李致硕猛的扑了过来。叶岩蹲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身,他便被李致硕撞了个正着。寝室地上本来已经够乱了,李致硕又和叶岩揪打在一起……场面再次失控。
我艰难的扶着床铁,试了三次才站起身来。后腰位置是钻心的疼,我估摸着刚才那下是伤的不轻。
把注意力集中在正揪打的两个男人身上,我尽量不去看被剁成碎块的王冬梅。可这实在是太难了,我越是害怕却越是忍不住往那面瞄。
李致硕感冒刚好没多久,他力气不是很大。加上他又是跑着过来的,肯定不是叶岩的对手。叶岩只是开始没有防备,等到适应后,他很快掌握了主动权。被叶岩压在下面,李致硕憋的满脸通红。
“金朵……”李致硕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字儿:“你快点跑!”
如此紧张的关头,李致硕的话是莫名的喜感……我站起来都费劲,我怎么跑?
叶岩一声不吭,他专注的掐着李致硕的脖子。李致硕的脸渐渐由粉红变成深红,由深红又一点点变紫。我动作艰难的捡起地上卷刃的菜刀时,李致硕的腿已经开始不正常的四下乱蹬。
为了李致硕,我也不得不咬牙狠心。要是再不制止,李致硕八成要完蛋了。我佝偻着背腰,小心谨慎的站在叶岩的身后。在叶岩的脑袋上比划了好几下,我这才用刀背的位置狠狠去砸叶岩的后脑勺。
“嘶……”
叶岩被我打的倒抽一口气,可他手上还是没放松掐李致硕的动作。我闭上眼睛使劲的拍,砰砰的声音跟李致硕的憋气生混成一片。
他叫叶岩,又不真的是石头做的。我这么用力的拍打他的脑袋,他不可能没有反应。打了大概有20多下,叶岩终于摇摇晃晃的摔在了李致硕旁边。
李致硕不断的咳嗽,他衬衫上沾的都是血。地面真的是血流成河,我鞋子里都是黏糊糊的。
想要拉李致硕起来,可我差点被扯的摔在地上。李致硕好像崴了脚,他站起来的姿势怪怪的。
叶岩摇晃着脑袋,估计他是被打晕了。李致硕抢过卷刃的刀看了看,他皱眉:“你刚才怎么不用刀刃那面砍啊!”
“我用刀刃那面砍?”腰疼的我是呲牙咧嘴:“我要是把他砍死了,我不是杀人了?”
李致硕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让你看看法律了吗?他现在对咱俩的人身有威胁,你砍伤他不算犯法!”
“李老师!”我觉得李致硕看完王冬梅的尸体,他也有点慌乱:“咱们能不能等下再研究法律问题?能不能先出去了?”
李致硕同样不会杀人的,他随手将卷刃的菜刀丢到我的上铺床上,拉着我一瘸一拐的往外跑。我边跑边回头看,从地上站起来的叶岩他用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渍,挣扎着要来追我和李致硕。
我住在五楼,我和李致硕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腰,想从五楼下去不被叶岩抓到,那完全是不可能的。我拉着李致硕想要进洗漱间,李致硕制止着问我:“这儿的门修好了?”
“没有,还是上次那样。”我问他:“你怎么上来的?”
“二楼走廊的窗户没关,我顺着管道爬上来的。”李致硕忍着脚上的疼,他当机立断拉我进到隔壁王冬梅寝室:“快点!金朵,你把门锁上!”
王冬梅的寝室被砸的乱七八糟,王冬梅那些很值钱的瓶瓶罐罐被砸的细碎细碎。屋里面都是Dior的香水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在一起让人闻了难受。王冬梅一直炫耀自己背的五万块钱的包,更是被砍的稀巴烂……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何苦。为了这么点东西,命都搭上了。
把门锁好,李致硕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他看我一眼,却笑了:“金朵,真的,我不服你都不行……T大百年才有一次的校园暴力事件都能被你碰上,你也够厉害的了。要不是我碰巧在监控室发现不对来看看,你刚才就死了。”
“你手机呢?”我抽口气问他。
毫无悬念的,李致硕的答案跟上次一样:“忘记带了。”
“啊啊啊……”我站在地中间咧咧的哭:“我是倒霉啊!干嘛笑我?要不是蒋小康的女朋友莫名其妙找来,我也不能给凌辉打电话。我如果不给凌辉打电话,肯定就被刘楠抓着去图书馆了……我现在在图书馆的话,哪能碰到这事儿?要怪都要怪凌辉!我死了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的!啊啊……”
女生的哭,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比较淑女的哭,音调大概为“嘤嘤”声。一种是是惹人怜爱委屈的,音调大概为“呜呜”声。还有一种便是我这样,毫无仪态的咧嘴“啊啊”的哇哇大哭。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我是真的怕了。王冬梅刚才还跟我摔门闹脾气,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被人砍成了肉泥。死亡近在眼前,大义凌然说自己一点不怕死的那都是装孙子。
我手抖的厉害,身体摇的跟麦子穗似的。李致硕就看着我哭,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门外突然传来了大力的撞门声,老旧门板不断的往下掉灰,整个楼好像都跟着发颤一般,我哆嗦着要往地上摔。在我膝盖点地的瞬间,李致硕突然从椅子上起来拉住我:“金朵,别怕的,没事儿……保卫知道我过来了,再等一会儿我不回去,他们会报警的。”
叶岩拿我们寝室的椅子将门板最上层的玻璃砸碎,他搬着椅子往上爬……叶岩准备从上面的玻璃处钻进来!?
“完了完了完了,”我建议到:“李致硕,不行的话,咱俩一起跳楼吧!”
殉情总比被不明不白的打死好。我想。
“金朵,你跟我来。”
李致硕架着我的胳膊,他一步一步带我挪到窗户口的位置。我以为李致硕真的听从了我的建议,我赶紧解释:“我瞎说的啊!我们真要跳楼啊?”
“谁说跳了?”李致硕拉开窗户,他对着外面操场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呃……是不是人在危机的时候,喊的这几句话都是一样的?
李致硕喊了几声,完全没有人搭理他。真不知道是说我们学校人的危险意识不强好呢,还是人情冷漠的好。
当李致硕停下喊叫时,身后的叶岩即将要爬上通风管道了。
李致硕回头发现我在看他,他皱眉:“金朵,你傻瞅什么呢?你倒是帮着我喊啊!”
把时间浪费在毫无希望的求救上,我还不如临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儿:“李致硕,我能亲你一下吗?”
也没等李致硕同意,我踮脚吻在了他的唇上。
☆、122 说爱你的人很多,但是敢亲你的人一定很少
和李致硕唇碰唇的感觉不太好,他唇瓣上都是血腥味儿。加上李致硕的唇上卷了皮,触感也不怎么样。还有他个面瘫脸……好吧,我想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别再继续做过分的事儿。
几乎在碰到李致硕同时,我就立马往后退缩了。刚才逃跑的时候觉得后腰疼,现在吃李致硕豆腐吃的我肾上腺素蓬勃而出,腰也不感到疼了。
和李致硕对望着眨了眨眼,我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李致硕皱眉。
一个耳光已经不能让我清醒了,李致硕肯定是给我吃迷魂药,现在亲了他一下,我觉得叶岩杀了我,我都没遗憾。
在第二个耳光挨到我脸上的时候,李致硕反应迅速的赶紧掐住我的手腕:“金朵,你干嘛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叶岩,他马上要翻过门板上的窗户了。这点紧迫的时间里,我还在想着五讲四美八荣八耻的问题:“你都要结婚了,我亲你,我成啥了?我打自己一下,就当我没亲过你,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亲了还能当没亲?”李致硕也没管叶岩,他定定的看着我:“哪能你扇了自己一耳光就不作数了?”
“怎么不能?”我理直气壮的回到:“我说能就能!要不你扇我一耳光也行。”
李致硕盯着我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岩已经从门板的窗户上翻跨过来,他弯着腰在上铺床上走。挨着门边住的是小月月,她的床上放了不上空置的行李箱……当叶岩艰难的想要从小月月的床上爬下来时,李致硕突然牵起我往门口跑!
打开寝室门,李致硕赶紧将门推上。用叶岩刚才爬上去的椅子堵住门,叶岩在里面怎么都推不开。李致硕没有多话,他弯腰抱着我往楼上跑。跑到天台的位置,李致硕带我及时藏在了顶楼拐角的位置。
“你脚怎么样了啊?”我担心的问:“你刚才抱着我跑上来……很疼吧?”
“一点点吧。”李致硕没有回头看我,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天台入口的位置:“金朵,你的腰怎么样了?还能用上劲吗?”
“好像……”我实话实说:“你刚才抱了一下,我的腰伤的更重了。”
李致硕叹了口气。
“你在窗户那儿喊,是为了让叶岩放松大意是吗?”我忽然之间好像读懂了李致硕:“你的害怕都是假装的吧?”
李致硕轻笑:“美国的校园暴力,比国内的严重多了。我在美国上学那么多年,多少还了解点。幸好国内的枪械查的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我和李致硕早死了。
天台上的视野开阔,我能清楚的看到学校里其他地方游玩的同学。出了寝室楼的地方,好像和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别的人都是其乐融融的游玩着,只有我和李致硕在经历生死存亡的关头。
李致硕掐掐我的胳膊,他示意我要集中注意力。我不敢怠慢,跟着他一起往天台入口的位置看。整个楼都被叶岩锁起来了,他想找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警察浪费的办公效率,那是我和李致硕逐渐流失掉的生命……不过老话怎么说来着?晚到总比不到好。在叶岩即将抓到我和李致硕的时候,穿着制服的民警同志终于赶到了。
叶岩被制服在地,王冬梅的残肢也被清理干净。我和李致硕在民警同志的搀扶下,一起坐上了救护车。偶尔有路过的学生装腔作势说上两句“我刚才听到喊救命,就觉得不对。你还不信,听我的好了吧?”,我都想大鞋底子呼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