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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素手染春秋-第89章

小说: 素手染春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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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子暇笑道:呵呵。弥子暇尝闻管公在朝,素有老狐狸之称,如此说来。弥子暇算是管公衣钵传人了。
    管伯道:老夫有一个不肖子。已经快要被他活活气死。再有你这么个衣钵传人。那还活不活了?
    弥子暇哈哈一笑,道:管公请上坐,晚辈与管公谈完事情马上就走。决不耽搁管公教训儿子!
    管伯哼了一声,往席上一坐。说道:有屁就放,老夫忙着呢!
    ……
    弥子暇在管府盘桓了三柱香的功夫,便即告辞离开。
    弥子暇施施然地离开管府,从角门儿出去,门口正停着一辆清油车,弥子暇登上车子,他的夫人杨雪娆正在榻上懒洋洋地小睡,弥子暇也不吵醒他,向车夫吩咐一声,牛车便慢腾腾地离开了尚善坊。
    牛车一路行去,进了毗邻南市的福善坊,停在一家卖杂货的小商铺前面。这家小商铺明面上卖些杂货,但是铺子里出出入入的总是有很多人,弥子暇没有下车,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一个三十六七岁年纪,身材微微发福的男人从铺子里出来,登上了牛车。
    这人面目平庸,神情和善,正是遥儿曾经托他打听过姚金铃下落的耳目人赵逾。
    赵逾看见弥子暇,欣喜中有些激动地道:三叔,你终于来了!
    看不出,这弥子暇比他小着十多岁,辈份竟大了一辈。
    赵逾说完,一转眼又看见坐在弥子暇旁边的杨雪娆,不禁一怔,奇道:这不是燕京升平坊当垆卖酒的那位……
    弥子暇截口笑道:现在,她可是你的三婶!
    哦?哦!
    赵逾反应过来,忙向杨雪娆施了一礼,笑嘻嘻地道:小侄见过三叔母!
    杨雪娆看见长安熟人,年纪还比自己大得多,被他这一叫,饶是一向泼辣的性子,也不禁脸上一红,有些羞涩。
    弥子暇道:好啦好啦,先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在临安的情形,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一会儿还有事情要你去做。
    赵逾敛了笑容,在一旁坐下,对弥子暇认真地解说起来,除了讲了讲他这两年在临安发展的情形,也把他做耳目人期间打听到的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情一一向弥子暇进行了介绍。
    说到后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有个人不惜代价打听姚金铃的事情,遵照三叔的吩咐,我对这样比较特别的人都很关注,所以特别地了解了一下她的身份,结果偶然发现,“姜公子”身边的沈郎君居然也在注意她。
    弥子暇好奇地道:哦,此人是谁?
    赵逾道:我不查时还真不知道,这一查来才发现,此人经历当真精彩。
    赵逾把遥儿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弥子暇听完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当中。
    杨雪娆瞟了弥子暇一眼,轻笑道:这位小娘子的事情,真比你以一介偏旁支子弟,力压嫡宗长子,执掌隐墨大权的经历还要精彩、还要风光呢!
    弥子暇若有所思地道:这个遥儿很有意思……,你要多注意她,如果有机会,我想结识她一下!
    赵逾连忙应道:是,那小侄专门安排几个人注意此人动向,有什么消息,会随时呈报三叔。
    弥子暇点点头。两人又商谈一番。赵逾便告辞下车,牛车继续向前行去。
    弥子暇坐在车中暗自思忖:难怪一向目高于顶的欧阳玉珩也会关注她,此人经历着实不凡。她是穆上玄的弟子,又与离姜并肩大败楚国,有一番香火之情,更与禁军中诸多将领结下交情……
    弥子暇想着,目中渐渐放出光来,心道:若是好好栽培一下,就凭此女结下的这些人脉,还怕她不能上位么?此人……值得下大力气扶持啊,一旦扶她上位,来日必有厚报!
    遥儿!遥儿!
    弥子暇喃喃地念叼着,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杨雪娆揶揄道:你这家伙又再想哪家的姑娘?瞧你这念念不忘的样子。
    弥子暇回过神来,哈哈一笑。一本正经地道:竟然被你发现了!哈哈,看来我的妖娆很快就要变成旧爱了。
    杨雪娆做出一副眩然欲滴的模样扭过头去。掀着帘儿往外瞅。道:奴家遇人不淑,你让我哭一会儿……
    弥子暇眨眨眼道:怎么不哭?
    杨雪娆扭回头来。向他扮个鬼脸,道:因为我忽然想通了。
    弥子暇道:想通了什么?
    杨雪娆道:我在想……我要是抢走你的新爱,该哭的好象是你不是我呀……
    好强悍的话语,这大齐的女人果然不是吃醋的。
    她懒懒地抻了个腰,把那胸腹腰臀的曼妙曲线展露了一下,瞟着弥子暇,妖妖娆娆。
    ……
    杨雪娆与丈夫打情骂俏的时候,有位美丽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犹豫地站在史馆书房里,他先是把包袱藏到了插放字轴画轴的大瓮里,想想不妥又拿出来,塞到枕头下面,核计核计还是不合适。
    斟酌一番又取出来,捧在手里四处张望,竟是不知该把它放在哪儿才好了。裴纨思来想去,最终掀开被褥,把它放到了被褥下面,重新铺平床榻,看看没有什么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裴纨回到外间书房,靠窗坐定,捧起一本书来认真地看起来,那书名赫然是:《合阴阳》
    宫中藏书甚多,裴纨掌管文史,可以随意翻阅宫中各种孤本、善本与珍本,可谓博览群书,故而所学甚杂。不过有些实在没甚么兴趣或者觉得没有什么用处的古籍,他是不看的。
    然而曾经觉得无用的书籍,却未必就真的没用。
    此刻裴纨桌上就堆着一堆书籍,全是他特意从宫中里挑选出来的,什么《合阴阳》、《天下至道谈》、《抱朴子》、《玄女经》、《容成经》、《彭祖经》、《入内经》、《内宝经》等等……
    这些统统都是讲述男女和合之道的房中术类书籍。
    可怜的裴纨正在恶补性知识,刚过青春期的男子难免有些躁动,裴纨颇有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的感慨。
    凡将合阴阳之方,握手,土棺阳,盾村房,抵夜旁,上灶纲,抵领乡,盾拯匡,覆周环,下缺盆,过醴津,陵勃海,上常山,入玄门,御交筋,上喝精神,乃能久视而与天地牟。交筋者,玄门中交脉也,不得操之,使体皆乐养……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我不懂的呀?
    裴纨同学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那书,看得好不苦恼!又不能去向人请教,全靠自学和悟性。话说这种事儿全靠理论是不得的,需要实践,时间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懵懂的男子正在恶补相关方面的重要知识,遥儿不知道,这一场“坏坏的危机”正向她逼近咯。L

☆、第112章 老妇金玲

再说说《合阴阳》这等极有趣的小人书。
    那书上文字实在太过古拙,简练的要命,而且有大量的道家术语,即便是谙知房事的人若是不知道家术语的意思也看不明白,对一个毫无这方面知识的清纯小男子来说,任他如何绞尽脑汁的去想象,也想不出来那字意表现出来到底是个甚么场面。
    此时的裴纨就像怀揣《九阴真经》的梅超风,明明手握天下第一田学宝典,偏是读不明白何为五心向天,啥是姹女婴儿。
    这可真真的怪不得裴纨,莫说他不懂,就是许多成熟男人对这种事也是一窍不通。当年楚国翼人公把妹妹丹阳公主嫁给大将薛万,两人成亲几个月,也仅仅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翼人公见妹妹整日闷闷不乐,反复追问,弄清缘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把那呆妹夫找来,向他讲述夫妻之道。老薛却美不滋儿地向他夸耀:俺跟公主好的很,从来就没吵过架!陛下你就不用担心啦!
    李世民被他噎得不轻,只好用鱼水之欢进行暗喻,老薛还是不开窍,无可奈何之下,堂堂大王,只好拉着妹夫跑去马廊看两匹御马交欢,这回够直接了吧?结果老薛还是不明白,李世民无计可施,干脆把驸马们都找来,召开了一场家宴。
    家宴上,这位堂堂大王领着一帮驸马爷,在杯筹交错间满口荤腔,详细讲解,总算是把薛万这头蠢驴给弄明白了,他这才知道夫妻之间还要行房的。
    裴纨固然聪明,于这方面却全无了解。他压根就没这方面的常识。他接触的就是案牍公文了,哪有接触这些有关男女之事详情的消息渠道。
    是以裴纨逐字逐句地看那文字,反复揣摩想象,还是看不明白,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去看那春宫画儿。
    这些宫中所藏的春宫画儿,每逢王女出嫁。都要有专门的女官领他们去一一阅览。进行讲解。裴纨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他刚把这些春宫画儿拿回来时就展开一幅看过了。只瞧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身子,羞得裴纨面红耳赤。赶紧丢到一边不敢再碰。
    如今看书实在是看不明白,只好硬着头皮又打开那些画卷。这些画卷倒真是具体到了极致。有在椅上的、有在榻上的、有在园林之中的。有全裸的也有半裸的,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姿势更是五花八门。
    裴纨一开始翻到一幅衣装整齐并无具体描绘的画卷,还看得一脑门问号。同书上读来的情节印证了一番,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等他再翻开一幅叫他羞涩难禁的全裸画儿时。再联系书中所言,便渐渐明白过来。
    裴纨强捺羞意,一幅幅地看下去。尤其是那些毫不遮掩,甚至于细致处描绘得淋漓尽致的画作。把个裴纨看得肉跳心惊。
    男女之道,原来要这样子啊……,这样子好丑啊!这样子好奇怪!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啊……
    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难受……
    这枚青涩的果子。渐渐染上了红彩,散发出芬芒。它快熟了!
    ……
    此时。正是暮春的一个午后。
    裴纨在深宫恶补着床第间的知识,遥儿正在天宫观里,向无量天尊顶礼膜拜。
    她今天告了假,理由是要去白马观见见穆上玄,顺道回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宅院。
    穆上玄赏给沈人醉一所宅院,但那厮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这院子自然便落在了遥儿的头上。她其实也只去看过一次,三进的大宅子,有池有水有亭有阁,十分雅致的一处宅院,而且离南市不远,属于繁华地带。遥儿在这幢宅子里逛了一圈儿,把大门一锁,就再也没去过。
    她说要去看望穆上玄只是一个借口,今天她要去找姚金铃,如果一旦露出什么马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有穆上玄在那儿搪着,摆脱嫌疑的机会就更大。
    以前遥儿做事就很谨慎,现在则更为谨慎,因为她现在已不是只有报仇一件事,她如今已经有放不下的一些人儿。
    遥儿先去了一趟白马观,结果穆上玄不在,询问之下,却是田承乾邀请穆上玄到宜阳女儿山游玩去了。遥儿只见到了留守在庙里的一浊,她赶去的时候,一浊正在禅房里边念《道德经》。
    信仰这东西,一旦深入一个人的思想,实在不容易改变。一浊酒喝了,也吃了,虽然不再是一观之长,但是日子实比以前要好上百倍,可他依旧信仰他的老君爷爷。
    看到遥儿,一浊很是高兴,拉着她聊了半天,遥儿到白马观来,本意不过是有个见证,证明她在这里出现过,与一浊聊了一阵,遥儿便告辞离去,她没有去自己的那幢宅子,而是直接去了天宫观。
    遥儿随着人群上香、礼拜,然后信步游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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