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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莫倾江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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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这心思,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莫知言没有说什么,将自己的画递了出去,仆人接过,展开让大家品鉴。
  那是一幅只有一株向阳花的画作,金黄色的花朵明亮大方,褐黄色的芯和日光光束般的花瓣华丽绽放,画面像是熊熊的火焰,满怀炙热的生命力,似乎要将每个人的心都燃烧,那朵朵花瓣犹如明亮光珠,耀人眼目,那蓬勃的朝气和那饱满的生机,都让人为之震撼。
  那花朵仿佛就是日光般,将这黑夜驱散,因有了这生机,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一瞬间将一切照耀的亮堂明净,底下所有人个个惊呆,全都被这画作深深折服,数千人被眼前这画震的瞬间脑内空白,久久无法缓神。人群中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霎时如海潮般,众人情绪激昂到了沸点。
  夜雪后又画了一幅,莫知言却并没有再画,只是优雅地倒着酒,一杯一杯地喝着。
  眼见众人都已被莫知言那画吸引,夜雪缓缓起身“武先生高端,奴家自愧不如。”
  这声一出,底下先是惊了惊,之后便是一片欢腾。
  “夜雪认输了?”
  “再画也未必输的。”
  “也赢不了。”
  夜雪并没有理会底下人的议论,走向莫知言道“武先生是否为自己的画作题个词呢?”
  “在下不才,不想为自己的画题词,却想为夜雪姑娘的画提上一词,一首数字诗,不知夜雪姑娘可愿意一听?”莫知言起身静静说道。
  夜雪先是微怔,随即点了点头。
  莫知言一手酒壶,一手酒杯,缓缓将玉酿倒进银杯中,将酒壶搁下,优雅轻抿一口“一朝动心付真情,两心相悦世人羡,三载光阴似流水,四月春风泪无声,五朝翻覆终醒觉,六神无主亲不认,七窍玲珑换无奈,八月中秋人难圆,九曲连环愁断肠,十里长街独徘徊,百般无奈自奈何,千种柔情尽是空,万般爱恋终归梦。”
  这皇家的门可不是这么好入的,我已让你看清此等艰辛,让你看到结尾,是否领悟就看你自己了。
  一口饮尽杯中酒,抬手随意将酒杯一抛,负手立于高台侧边,纱灯之下,夜风拂过,衣袂飘飘,丰采雅致,那风姿恍若神邸,无限俊美。
  数千人惊得连下巴都忘了合,全都静静欣赏这美的画一般的景中人,深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便会惊了这人间精灵。
  “走吧。”人群中一孤清雅寒的纤长身影脚步一带,避过身旁众人,缓缓往远处走去。
  “主子?”他旁边不停往台上探着头的人看自家主子走远了,快步追去。“主子,那家伙还真有点意思。”护卫不停的在自家主子旁说着,而他家主子却什么也没有说的一直往前走去。
  夜幕下,浪般的人潮,谁也不会在意两道离开的身影。
  夜雪垂了眼睫,淡笑不语,忽见她展眉轻轻一笑,一个眼神,下人心领神会为她搬来了一架古琴,夜雪缓缓入座,琴声似水,悠悠荡开,夜雪边弹边道“武先生,可有雅兴为奴家这乐声配上一曲?”
  唱曲?
  莫知言脸色复杂地看着冷轻然和韩煜,冷轻然和韩煜脸色更复杂的看着莫知言。
  莫知言难得的皱了眉头,发愁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心思百转千回,心想着,唉,我就知道今天眼皮跳,不宜出门,这回怎么脱身?
  忽见冷轻然盯着她身后,回头一看,是案桌上的酒,莫知言瞬间明白,挪步移向台边,嘴里还念念“这酒芳香醇厚,绵绵有力啊,让在下隐隐有丝醉意了。”边说还边做出脚步虚浮,站立不稳之感。
  离台边越来越近,莫知言将戏份做的更足,一步两顿,就是迟迟不开口,夜雪身旁的仆人看势不妙,想上前搀扶,还没有做出动作,便见莫知言往台下一头栽了下去。
  底下所有人正等着再次领略莫知言风采,却不想,那人直直朝台下栽了下来,人群先是惊呼,随即忽地一下,炸了开来,人群从没有此刻的沸腾,所有人全往前涌了去,瞬间将整个舞台上下挤了个满满当当。
  ------题外话------
  这章中的古诗、数字诗,都是虹言乱写,没有管什么平仄,若是有不周到的,请大家谅解!鞠躬,谢谢!

  ☆、第三十七章 月下对酌

  那场倾城之赛,最终都成了传说,传说的后果是那晚赢的到底是莫知言还是夜雪已经无从考证,那晚夜雪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人知道,那晚莫知言到底摔在了哪里?她又是怎么离开的?也没有人清楚。
  而那晚流传的诗句却出了很多版本,那晚的字画真迹也出现甚多仿冒者,甚至被炒到高价,而真正的却已无迹可寻。
  总之,江淮除了最出名的烟雨和美人外,从此后便多了个武才人,当然这是说武知隐是个有才之人。
  而武才人这个名字从此也传遍了整个江淮,上至官员豪绅,下至文人墨客,稍懂些诗词歌赋的,无不绞尽脑汁、用尽一切手段,只为求得武才人一纸笔墨燕青。
  侍郎府本就因为冷轻然和两位王爷而每天美人与马车林立,当然这马车里坐的也几乎都是富家小姐,当然也有矜持点的,就派了自家管家来请几位过府一叙的,这会儿有了莫知言,这侍郎府更是里里外外挤满人,不过,唯一有区别的是,里面多了些读书人,当然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学术交流。
  两位殿下住在这里本已经够糟,这样一来,情况更加不乐观,几个人每天都被迫待在侍郎府里,连想到街对面买个包子都不行。
  郁闷之下只能找点事情做,丰佑便缠着莫知言让她教下棋,被韩煜拦了下来,他自然而然承担了这项重任。
  韩煜和丰佑能下什么棋?俩臭棋篓子,一个比一个臭。
  侍郎府里就见着我们世子大人爷在前面追着莫知言,而他身后则追着韩煜,活脱脱一出猫捉老鼠。
  莫知言去比赛自然是为了帮段谷天创造好机会,虽然没有定下就是莫知言赢了,但是夜雪还是大方的请段谷天过去过节。
  今儿个上元节,剩下几人在府中也不算无聊,莫知言倒是没有什么嗜好,但这杯中酒嘛,倒是还贪得几杯。所以,提早好几天便叫了段谷天一起寻了不少好酒,今日准备喝个痛快。
  我们的丰佑小世子倒真是个爱凑热闹的主,也算准了莫知言他们肯定今天有好活动,所以一大早的就守着莫知言的门口,就等着她起床,这狗皮膏药是怎么也揭不掉,莫知言也无可奈何,襄王会来倒是不出意外,主要还是晋王没有出现,这倒是透着一丝诡异。
  “每年的上元节他都不知道会在哪里,没有人找的到他,不用担心他,明天他就会出现了。”凌弘淡淡的向众人解释,莫知言也不往深里去细想,什么非正常之事发生在这两位殿下身上都是正常的。
  当夜,众人皆醉,莫知言独醒,屋内一片狼藉,都喝的酩酊大醉,不是莫知言不能喝,她倒是千杯不醉的,是几人不让她喝,韩煜对丰佑,冷轻然对凌弘,都帮她挡了下来。
  叹口气,取来锦被为他们一一盖上,随后一人走出屋子,跃上围墙,一路纵跃,一直等她觉得累了,来到了一处不知名后山,稳了稳气息,盘腿席地坐了下来,随手择了身旁的嫩草,放于口中轻咬着,抬头凝着月色,静静欣赏着。
  月有点凉,风有点冷,待她燥热褪去,夜风吹干她的薄汗,忽觉一丝凉意,抓抓身上,连件狐裘都没有拿出来,摇头笑了笑,决定还是回去,似感觉不远处有一物动了动,顺着视线望去,忽见一袭纯黑的狐裘披风迎风烈烈吹动,完美侧脸,俊美无度,迎着夜色那邪魅中却尽是寒气阵阵的心凉。
  莫知言不由的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冻结,不再流动,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明明有着一双极美的眼眸,但里面却透着阵阵冷意,老天真不长眼。
  刚想起身默默避开,黑影倒是开了口。
  “你是喝酒还是要狐裘?”凌霁侧身,一手酒壶,一手狐裘,看着她。
  “什么酒?”老人们常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而酒是用粮食酿造的,所以,浪费酒就是浪费粮食,最后莫知言在心中总结,酒是不可以浪费的。
  “魄醉。”凌霁握着酒壶的手又往前送了送,用衣袖将壶口擦了擦。
  莫知言走进他,他的身上已是酒气阵阵,而他身旁也零零碎碎的散倒着一些酒壶,他显然在这已喝了不少,看来是自己先打扰到了他。
  莫知言毫不客气的伸手夺了酒,看了他一眼,换了另一边,仰头大大喝了一口,好烈,莫知言脑中一闪而过的词,但还是将烈酒咽下。“真的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要喝碎掉。”
  “不合口味?”说着就要来要回酒。
  “我口味重。”
  ……
  今夜的月色格外皎洁明亮,仰望天际圆月,两人一时无语,夜显得极静,冬日里便更加的冷冷清清。
  两人就地坐了下来,凌霁用狐裘垫着,莫知言拨了拨草,挪到合适的位子,凌霁伸手从旁重新拿了一壶酒,缓缓地喝了一口,莫知言撇嘴,难怪他会愿意将酒给她,原来他就从没打算和她共用一酒壶。
  莫知言虛眼打量凌霁,见他仰首遥看挂在天际的圆月,冷冷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容,夜风将他的衣襟轻轻吹起,随风轻摆,形如魔魅。
  “今年的月亮特别圆,殿下觉得的呢?”莫知言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终是打破它。
  “或许吧。”凌霁漠声道。
  “殿下要求太高。”莫知言撇嘴。
  “你若知道这节日怎么来的,又怎会还欣赏这月色?”
  莫知言侧头看着他,来了兴趣“如何而来?”
  “传说玉帝养了只鹅,它下凡去玩时被人类打死了。玉帝非常生气,决定要在上元节那天放火烧死人类。狡猾的人们知道了,就在上元节那天挂灯,把放火的武将们骗了回去。所以上元节闹花灯就成了人们的风俗。”凌霁含笑说完,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这么充满诗意的节日居然也让殿下说的如此的龌龊。”莫知言微微笑“我倒觉得,月圆人团圆,挺好的。”
  “月圆人团圆?”莫知言没有放过捕捉到凌霁眼中那骤然而逝的光彩和渐渐滋长的阴寒,小小心肝颤了三下。
  凌霁半合双目,语气淡淡“你那向阳花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就孤零零地一朵,才是凄凉。”
  怔了怔,原来她的这份落寞,他懂。
  莫知言垂了眼眸,要知道,和这危险殿下在这冬夜把酒已是异数,而长谈,那更是奇迹。
  月色很亮,遮了星光,气氛其实可以很好,若是自己一人在此欣赏夜空,那会是个美丽的夜晚,可是这都只是若是。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也不在乎,我只是劝你们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凌霁没有看她,倒像是随便聊聊。
  “为何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你的的敌人?也许别人根本就没有想害你的心?”
  凌霁眼底漠然,抬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酒,方道“假如你的眼中没有敌人,那么你不是佛陀就是白痴。”
  莫知言震了震,皇族之人永远没有信任,永远没有放心,永远没有安心,里面暗藏的尔虞我诈不是所有人能体会的,而他今夜突然表现的如此脆弱所为何事?此番话是警告还是什么?他的话中总是像藏着许多话,还是别知道的太详尽的好。
  “我明白,世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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