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倾江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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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也没有引起什么尘土,倒是这严冬里,突然从温暖的地道里出来,迎面吹来的冷风还是将人的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两个黑衣手下不争气的搓了搓手臂,黑衣人斜眼瞪了一下,两人讪讪的放下了手,几人继续往前行去,很快进入一片树林子。
那里,已经候着一队人和马,也是个个黑衣,连马也匹匹都是黑色,那一队人相站两旁,三人走近,一人从队列旁步出“宗主,属下已经召集齐了我教在江淮堂主以上十人及教使二十人,现在都尽数候在此,其余教众也已经派人悄悄召集,相信三日左右必将陆续跟随而来。”
“恩。”鼻腔里溢出的一声,黑夜里也能听的真切,黑衣人抱紧怀中人儿跃上一匹马,随手抄起手下递上的厚重披风,将夜雪紧紧一裹“走。”率先向前奔去。身后众人相继上马策马跟随。
雄壮的马蹄踏破浓夜的静谧,疾驰的马儿一路往前,不曾停留,身后滚滚尘土扬起,溅起的石子如星子般的劈出,无法阻挡。
但下一个瞬间,领头的那匹马儿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跌的人措手不及,马上的人反应迅速,在落地的刹那抱着怀中人稳稳飞至一边,不敢停留在马前,因为他的手下们也接连扑在他栽倒的地方,狼狈不堪,也就后面少数几个因为离得远,等看清形势都勒住了马。
黑衣人皱着眉头看着两树之间的那根细弦,这么简单老土的绊路方法,今天倒是绊了他的路,真是……该死
若不是现在是夜半,今日又行的匆忙,马蹄踏的快,没有发现这个绊路的东西,今日也不会这么狼狈,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粗心了,看来早就有人盯着他了,眼中精光一闪,冷声喝道“什么人?”
“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害的我们都没得睡,真是造孽啊。”韩煜打着哈欠,从前面几丈外的一棵大树后步出“我们回去一定要补眠,不然老的会很快。”
他身后随即步出莫知言和段谷天,另一棵树后也步出冷轻然和丰佑,当然少不了他的那班彪悍护卫,黑衣人的后方围上一批锦衣侍卫,为首的是凌霁和凌弘,而绊倒黑衣人的两棵树上分别跳下燕熙和章行,四面都把一众黑衣人给围了个严实。
嗬,这下倒是来的齐全,莫知言看着树上跳下的两人,连不怎么现身的燕熙护卫都现身了。
“你们……”黑衣人看着陆续出现的众人一时没有回过神,可也就一瞬,渐渐便冷笑了出来“诸位速度倒是挺快,现下是来相送本宗主的吗,倒是客气的紧啊。”
“是啊,我们是礼数周全,可是宗主却是不够义气啊,犯了那么多事倒是不啃一声便要一走了之。”凌霁也笑了,却是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
凌弘目光一掠,沉声说道“赵叔,我们候了你多时了。”
黑衣人微露了丝诧异,接着一把扯下罩头黑布,露出一张略显老态的一张脸,竟是龟奴赵叔。
“今日本宗看来是甚难全身而退了。”黑衣人神色不动“能否走的明白?”目光落在了莫知言身上“本宗自认也是个不愚蠢之人,确不知今日到底是如何败的?”
“案子确实很完美”莫知言微微一笑。
“那还会被你们发现?”赵叔抱着怀中人儿的手紧了紧。
莫知言摇头“就是因为太完美了,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完美命案,越完美就越有漏洞。”上前一步“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丰佑。”
这边厢丰佑挑了挑眉,明眸微张,朝莫知言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琉璃珠子似的眼睛泛着奇异的光。说实在的,俩人相遇拢共也就这么几个时辰,而她却一直都在帮他。
“就凭一面?”黑衣人偏头皱了眉,自己就输的这么简单?
“当然,这只是其一,我后来出屋子时问过那小丫环一个问题。”莫知言微笑。
“什么问题?”赵叔看着她眯起了眼睛。
莫知言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微微笑着“我问她是怡香楼都有规矩能猜测出姑娘屋子里没有酒了就马上送酒水,还是敏儿交代她送些酒水,而她说是你说敏儿要送的,”挑了挑眉“而我看过敏儿屋内的圆桌上是有酒壶的,而且也是满的,酒都没有喝过,又叫什么酒呢?”
声调突的升高“很显然,你就是为了有人证明看到丰佑杀人。这就让我怀疑到了你。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证据。”
“什么证据?”赵叔突地睁大眼。
从怀中抽出一张薄纸晃了晃,笑得很是亲切“眼熟不?翠儿的遗书,这遗书是你所找来的,还有……”
莫知言故作惊讶的道“丰佑如果真是凶手,为什么要在自己都暴露的情况下犯案?老板娘和其他人都能做证他在那个房里,那不是不打自招,摆明告诉别人自己是凶手吗?就算逃了,第一个怀疑的也是他,那他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丰佑这边厢脸色又点不好,感觉好像这人说的话,虽是帮他的,但是怎么就觉得自己吃了亏呢?
莫知言歪头笑了笑“还有他都能知道安排写私奔的信,这么细腻的凶手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再说了若真是他是凶手杀了敏儿,没有来的及取内脏就被发现,那他有那么多手下,就不能安排一个在门外看着?我们围了丰佑那么久,他的属下才出现,不是太说不过去?而且这丰公子也太不仔细了,杀个人还大开着门?那其他的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杀掉的。”
莫知言素指纤纤,伸手一指他们来的方向“为了挖这地道,你这龟公当了挺久呀。”
她与段谷天在夜雪房中时,她便发现在夜雪起身时,那榻发出的声响有些异常,下面像是空的,能有那么多的机会和时间来挖地道,只能是怡香楼里的人,而这也实实在在的挫了赵叔的锐气,你一个堂堂巢黄派宗主尽然委身红楼当龟公,着实降了不少身价,赵叔听出她语中的调侃味,脸色越加难看,隐隐透着一丝阴瑟。
“凡此种种疑点,已经能够把一切事情想清楚是何人所为。”莫知言浅浅一笑,落下定语。
“这么看来你们之前的一切,也不过是演了出戏给我看了?”赵叔的唇角已经泛了丝讽刺的弧度,不是嘲笑他人,而是嘲笑自己的愚蠢。“这么说来还真是我自己把自己给卖了,还以为自己有多本事,原来,一切也不过如此。”
莫知言嘴角弧度上扬“不把他带走,让你以为我们抓了他,你又怎么会出现?我们就是故意把丰佑弄的像是凶手,这样才能逼出你,我们唯一想不通的是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和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若是为了夜雪,那你大可以像现在这样绑了她便可,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的人?”
“哼,我要得到夜雪,翠儿不合作,那当然要杀了她,今天从你们进来我就注意到了,猜想你们已经开始调查,我当然要先找个垫背才行,刚好这傻小子就入了我的眼,进了敏儿的屋子,我还看到他遗落在她房里的那把匕首,这不是天助我也?”
“你是说翠儿是你的人?”凌弘终于插了进来。
☆、第三十章 发现
“没错,街上拦住你的去路也是我们安排好的,其实四周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准备找准机会便收了你的命,只是她靠近你的马匹时就知道了有异,似乎你和你的侍卫们都没有那么简单,马车也有防备,便趁势跌落马前,通知我们不要行动,否则你的小命怎么可能留的到现在。”声音有些低哑,使得原本就丑陋的脸显得更加扭曲。
“你既然有那么多大事,那这……”凌弘抬手虚指了他怀中之人。
赵叔转首看着怀中夜雪,眼中眸光闪动“夜雪是因为我爱她,我要得到她,但是那死丫头事到临头便不干了,我一怒之下便杀了她,其他人?当然是为了我巢黄派了,十六岁少女的心,集中在一起就能得道成仙。”赵叔的眼中闪着阴狠的光。
“你果然是巢黄派的宗主。”冷轻然轻愕,巢黄派早就来到江淮伺机而动,这是早就查实的事情,但追查下去却不知是何人所为,而如今竟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十六岁少女的心?你们居然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而做这样的事情?”
“不错,本宗主亲自来你江淮,也算是给你们莫大面子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眼神一寒,冷笑数声。
冷轻然眼神一利“宗主是得道高人,看不起我们寻常之人,那我倒要说句落俗的话,宗主你为何预测不到此时之事?”
“本来本宗来江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也就不急于下手,但是今日我也多少明白事情已经暴露,推出个替死鬼,折腾你们一晚,我便能带着夜雪远走”目露凶光,语气中隐隐含怒。“现在你们两个王爷都在,倒是省了我们的事,一起收了你们,也算大功一件。”赵叔脸色忽沉,眼里膨出寒星,抱着怀里的夜雪几不察觉地挪了一步,沉声下令。
“杀!”
“皇子你也敢杀?”丰佑跳脚。
“皇帝老子都敢。”
寒风飒飒,无月无星,伸手也不见五指,林中只剩了兵器碰撞的冷光,顿时,刀剑相交的声音响彻一片,众人战成一团。
丰佑由自个儿的护卫护着,不让人靠近半分,冷轻然当然也在保护范围内,这样也不需要莫知言和段谷天分心照看着,而凌弘和凌霁当然不会轻易动手,交给自己的护卫和锦衣侍卫即可,这样相比较而言最薄弱的地方应该是莫知言这里,赵叔也不是无用之人,当然看得出这一层,所以一出手便是朝着那里而去,其实说要杀皇子也只是幌子,众人以为他是想朝着皇子那边进攻,其实他只是想让那些派众缠住那些侍卫,而好让自己全身而退,所以,当别人都向两位皇子的方向而去时,他已带着夜雪朝另一方向的莫知言他们而来。
雪亮长剑破空而出,剑光朝莫知言他们飞驰电掣而去,宛如飞空惊雷般,快的看不清招式,看来赵叔也并非池中物。
段谷天猛然跳起,转身险险避开,那剑势本就不是朝着韩煜而来,方向根本就不在他这边,莫知言却根本没有料到赵叔会朝他这边进攻,惊觉剑光来势凶险,明知该避开,却已来不及,只愣怔在了那里,在那剑尖离自己只剩一寸之时,凌霁突然掠了过来,闪电般将她狠狠往旁拽开。
“噗。”
这一声,让众人心头一紧,这是利刃刺入肉身的声音,莫知言瞬间回过神,只见韩煜身处她刚才的地方,巍然立着,站直着身子,一动也没有动,而赵叔的剑已刺入他的右肩,剑尖穿肩而出,显然刚才他知道他无法带离她,而只能上前为她挡一剑。
“韩煜!”
莫知言甩开凌霁的手,想上前,却被凌霁再次拽住,再往后甩去,“不要添乱。”丢下一句便朝赵叔而去。
凌弘那边也飞身朝赵叔而去,段谷天从旁迅速飞掠而来,赵叔一看众人围来,迅速抽剑抵挡,韩煜在他抽剑的刹那向后栽去,莫知言立马上前扶住了他,丰佑等人护着冷轻然到了莫知言这边,冷轻然迅速查看韩煜伤势,翻出袖口,轻捏银针,迅速扎针。
“还好,伤的是右肩。”看着莫知言那紧皱的眉头,冷轻然知道她肯定会担心,他也只能尽量将伤势说的轻些。
那边赵叔虽然带着夜雪,却没有一丝延缓他的招式,泛着冷光的剑身随意抵挡之下,竟在霎那连出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