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无悔-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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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俊琦的父亲姓李,这本身就值得探究。但这几天总是纠缠在和宁俊琦的关系上,有时又吃请喝的迷迷糊糊,所以楚天齐并没去想这个显而易见的疑问。
那么,这就说明,父亲认识李卫民。可是从自己记事起,父亲就是赤脚医生,没出过远门,更没有李卫民模样的人上门,那他们很可能就是在以前认识的。
楚天齐一下子想到了一个问题:父亲楚玉良、李卫民、徐大壮,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进而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和宁俊琦现在这种情况,是否和父辈之间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两个有仇,或是还有其它原因?
……
宁俊琦又失眠了。
其实这十多天以来,她基本每天也就是睡两、三个小时,常常是深夜还无法入眠。要不就是被噩梦惊醒,眼睁睁的熬到天亮。白天的时候又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说话也颠三倒四,有时更是前后矛盾。近几天更是浑身酸*软无力,头疼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今天已经吃过两颗安眠药了,可还是无法入睡。于是,宁俊琦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长命锁静静躺在床头柜上,静静的看着宁俊琦,就像妈妈一样看着自己。妈妈去世的时候,宁俊琦还很小,依稀记得一点儿妈妈的样子。长命锁是妈妈给的,看到长命锁就像看到妈妈一样,这条长命锁一直陪伴着她,她到那里就把它也带在身边。
宁俊琦伸手拿过长命锁,轻轻在上面抚摸着,就像在抚摸妈妈的脸庞一样。
这是一把银质长命锁,锁头上面缀着一条链子。锁头呈扁平状,两头翘,中间凹。翘*起的部分正好固定着链子的两端,便于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中间部分有一个如意图案,刻着“长命宝贵”四个字。字的前方有小图案,像是两个人的样子,字的后方也有图案,是一条鱼。这两组图案非常小,也并没有那么形象,要不是有人告诉,根本就看不出来,宁俊琦是爸爸告诉的。
虽然妈妈的形象非常模糊,可宁俊琦总在梦里梦到妈妈。在梦里,妈妈具体的样子不清晰,但她能感觉到,妈妈是一个善良、美丽、温柔的女人。几乎只要抚摸长命锁,就会梦到妈妈。妈妈还是那样美丽,那样善良,妈妈静静的听自己说话,自己也把一些心里话讲给妈妈。妈妈听的很认真,有时都哭了,可是却从来没有给自己任何答案。等到宁俊琦醒来的时候,往往枕巾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那天,爸爸让自己把长命锁拿给他,之后又多次拿去。宁俊琦知道,爸爸也想妈妈了,也想和妈妈说说话。她还知道,爸爸肯定要和妈妈说到自己,要把不愿和自己说的话,告诉妈妈。她多么希望,爸爸能把这些话讲给自己,可爸爸却一直没说。
宁俊琦回乡里的前一天,在她的一再追问下,爸爸终于给出了答案,给出了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答案。爸爸表示,他俩姓氏犯克,说“楚、宁”就是“不宁”,就代表着不能白头偕老。
没想到,爸爸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这也太滑稽了,一个堂堂的党的干部,竟然相信这些,竟然拿这个搪塞自己。但爸爸一口咬定,还说这是一个很有道行的高人告诉自己的,这些年他一直记得。爸爸还说,为了女儿幸福,必须让女儿避开这个姓氏。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采取任何手段,这手段也包括对对方,对那个姓楚的人。
听爸爸这么一说,当时宁俊琦拿定了主意,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决定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于是,她乘爸爸出去之机,偷偷打的出去,到了省城最有名的寺院,去找老住持测字。
还真凑巧,老住持正好在寺院,答应给宁俊琦测一下婚姻。在住持要求下,宁俊琦提供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把档案上楚天齐的出生日期告诉了对方,还抽了一个卦签。
宁俊琦把自己摇出的卦签给了住持,住持也把刚刚写好的一个纸条拿了出来,这个纸条是根据她提供的两个生辰八字测出的。结果卦签和纸条上的内容完全一样,都是四个字——水底捞月。
住持随后为她诵了卦辞: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愚人当财下去摸,摸来摸去一场空。并告诉她,这是第二十九卦,坎为水,下下卦。
她听到此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仍然不死心,问住持还有什么破解之法。住持想了一会儿,表示“可以从姓氏上想出破解之法,只要对方不是姓楚或姓禇,就可,否则两人都将有血光之灾。”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击碎,当天宁俊琦就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坐上了返乡的列车。她决定和楚天齐一刀两断,为了自己也为了对方,当然她并不是完全迷信那个卦解。而是她知道爸爸那里才是过不去的坎,她本来想拿卦解去和爸爸理论,不曾想却是“水底捞月”。
但她没有和楚天齐说出爸爸反对的理由,因为那也太荒唐了,就凭他那性格,他根本不信,甚至不排除直接去找爸爸质问。只要他那么一闹,马上就会给爸爸一个收拾他的借口。一个小科长,在正厅级市委书记面前,就好似一只蝼蚁一样,何况蝼蚁还是自己爬到对方脚下的,那就是一个找死的节奏。
“叮呤呤”,一阵铃声响起。
宁俊琦看都没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爸爸的声音:“琦琦,好事……”
第七百七十一章 擦肩而过
听爸爸说完,放下电话,宁俊琦心中疑惑:好事?能有什么好事?她首先想到了婚姻,想到了她和楚天齐的事。除此之外,对自己来说,还能有什么好事?即使给个县长当,也远不如和楚天齐在一起。当然,这只是假设,也不可能有县长职位等着她。
难道爸爸回心转意了?那姓氏相克之说也不在乎了?莫非那真是爸爸的托辞,莫非是他和住持玩了双簧?
可爸爸为什么会转变*态度呢?前几天还那么坚决反对,现在就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可思异,也好像很不可能。那又会是什么呢?
莫非是外公苏醒了?这倒是个好事,可爸爸完全可以告诉自己,也可以让自己直接到*市去呀。为什么还非得这么安排呢?
现在对于宁俊琦来说,只有爸爸支持自己和楚天齐在一起是大好事,只有外公醒来是大好事。对于从政之人来说,加官升职往往是非常向往的,可对于现在的宁俊琦来说,却少寡无味、没有意思。
抓起手机,宁俊琦想回拨电话,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她知道,如果爸爸要想告诉自己,是不需要问的,如果不想说的话,问了也白问。今天爸爸没有说原因,只说了“好事”两个字,要么是他故弄玄虚,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要么就根本不是这个事,他是故意不告诉自己。
虽然觉得未必会如自己所愿,但毕竟有了可能,即使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最起码也是一种希望。她看了看床头小钟表,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便在长命锁上亲吻了一下,轻声道:“妈妈祝福我吧,祝我有个好梦,祝我梦想成真。”话还没说完,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把长命锁放到一旁,宁俊琦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期望着快点进入梦乡,期待着能做一个好梦。
可是,刚才还混沌不堪的脑子,现在却无比清明,哪能进入梦乡?她的大脑中再次出现了楚天齐,两人各种过往浮现在脑海中。
六天前,楚天齐在卧室的表白,让宁俊琦感动莫名,也纠结万分。
楚天齐出身农家,待人接物也多是平民子弟的性格,他正直、善良、富有正义感。对于弱势人群,他不但不欺负,还经常施以援手。对于达官显贵,他也是不卑不亢,并不刻意巴结,有时甚至还故意回避接触。
虽然楚天齐身在官场,虽然也必须适应官场规则,甚至有时也不得不顺应一些潜规则,比如中小企业局编制的事。但宁俊琦却知道,楚天齐骨子里很傲,有时很固执,甚至为了他自己的尊严,会做出极其不明智的选择。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为了要和自己在一起,竟然表示可以舍弃尊严,哪怕伤痕累累,那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怎能不感动,她怎能无动于衷?虽然当时她莫不作声,虽然她当时恶语相向,虽然她哭泣喝止,其实她心里却在喊“天齐,我听到了,我知道你的心,我也爱你,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可是,她却不敢喊出来,她更担心因自己而让他受到伤害,受到爸爸的伤害。
爸爸可是沃原市市委书记,可是掌管着数万顶官帽子,掌握着强大的政治、经济资源,楚天齐和爸爸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就好比飞娥和火焰,飞娥围着火焰转一转还是可以的,要是扑上去的话,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那天,在自己卧室,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为了让他尽快离去,无奈之下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说出了“从来就没爱过你”。可他却不相信自己那伤人的话,还斩钉截铁的表示“我不会放手”,这怎能不令她感动?她更加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没看错人。
想到那天她的表白,想到自己的态度,虽然很苦涩,却也很甜蜜。而且她也知道他惦记着自己,每天都会和郝晓燕联系,让郝晓燕关照自己,并打听自己的情况。宁俊琦忍不住笑出了声,骂道:“你这个贼,偷走了本姑娘芳心的小贼。”骂完后,她又哭了起来,脑海中还是两人之间发生的故事。
两人的初次相遇,很有戏剧性,是在班车上。当时楚天齐在睡梦中,糊里糊涂占了宁俊琦便宜,宁俊琦把他看成了流氓。不曾想,竟然成了同事,宁俊琦眼中的色*狼,竟然成了自己的下属。于是,宁俊琦为了报仇,经常故意找他的毛病,给他难堪。有时是故意穿小鞋,故意在众人面前要他的好看,有时又让他有苦说不出。他也自知理亏在先,也只得受着对方的欺负,实在受不过,就躲到了乡下,经常下去蹲点。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认识加深,宁俊琦看到了楚天齐的优点。他责任心强,积极性高,心思缜密,反应敏捷,文笔也不错。她当时把这看做是他的另一面,也怀疑他这是故意做作。
不知不觉中,她看到他更多的优点,而且再没发现他的不轨,便也开始怀疑,怀疑初次相遇可能是个误会。对他的误解慢慢消除,她更多的开始依赖他。他也很卖力,做出了好多成绩,为全乡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心中有了他,她也知道他有了意。只是当时担心家里态度,她才一直警告自己“悬崖勒马”,还跟他也做过要求。可是感情的事就是那么奇怪,越想抑制反而越难抑制,感情的闸门开的更大。
慢慢的,妈妈出现了,妈妈告诉她:“琦琦,做个好梦,祝你梦想成真。”
……
第二天,楚天齐坐上了家门口唯一的过境班车。
在出发之前,尤春梅自是又一番嘱咐,并着重告诉儿子“早登门拜望小宁姑娘父母”、“早点把事定下来”。楚天齐又是“嗯嗯啊啊”的一阵应付。以前他是觉得不着急才应付,现在他倒是着急了,可也得对方给这机会呀。
父亲没有什么嘱咐,但那眼神中分明包含*着很多东西。
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