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无悔-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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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子凯的叹息声中,楚天齐听出了无奈,也带着一丝伤感。
周子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楚,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几句。”
楚天齐把手机给了周仝:“周姐,周局要和你说话。”
周仝抹了一把脸上,接过电话,叫了一声:“叔叔”。
楚天齐向一边走去,过了几秒钟,身后传来周仝的声音“我不恨你了”。楚天齐明白,周仝肯定是在回答周子凯的问话。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才驻足向远处看去。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周仝大声的说话:“楚天齐,叔叔找你。”
楚天齐马上快步走过去,从周仝手中接过手机,叫了一声“周局”。周仝没有继续站在身边,而是向旁边走去。
“小楚,我已经和周仝说了,让她给我考虑的时间,她也同意了。她亲口说不恨我了,我这心里也多少好受了一些。哎,这孩子太犟了,随她妈妈性格。”说到这里,周子凯转换了话题,“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有时间的话,来定野市找我,咱俩好好叙叙。”
“好的。我也想见老大哥,上次根本没聊够,有时间一定去。你闲下来的时候,也到玉赤县来,我带你看看我们那里的风景。”楚天齐热情的邀请道。
“好的。你去吃饭吧,我和周仝也不说了。”周子凯说到这里,又补充道,“以后也请你帮我多劝劝她,我挂电话了。”他刚一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楚天齐收起手机,看到周仝在等着自己,就走了过去。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同向餐厅走去。
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周仝停下脚步,说了一声“谢谢”。楚天齐也停下脚步,说了句“他也是为你好”。周仝回了声“我知道”,迈步向前走去。楚天齐也移动了脚步。
……
刚从餐厅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楚天齐拿出一看,是田馨的号码,就接通了:“田主任,您老人家有何指教?”
自从知道田馨和宁俊琦的同学关系后,楚天齐和田馨在私下说话很是随便,经常开玩笑。
“不敢,我哪敢指教你楚某人呀。到现在你不是都没交来论文,还不是得我亲自给你打电话,向你请示吗?”田馨调侃道。
楚天齐嬉笑着:“哎呀,田主任,您真是折杀小人了,我马上就把论文送到您那去。你在组织处吗?”
“不在这儿我能在哪?”田馨说完,挂了电话。
楚天齐笑着摇摇头,回到教室,拿上几易其稿的毕业论文后,向党政楼走去。
其实楚天齐的论文早就交上去了,经过多位教授评定,认为他的论文在学员中最佳,而且很有实践意义,就准备做为以后讲课的范文。众教授让艾钟强出面,找了楚天齐,要求他从讲课所需的角度,再做一些适当调整。于是,楚天齐就又重新做了一版论文,经过多次调整后,他准备在明天上午交上去。
很快来到学员组织处,组织处办公室只有田馨一人。楚天齐把论文放到了田馨办公室桌上,说了声:“田老师,我的论文。”
田馨接过论文看了看,调侃着:“你是最后一个交的,整天就知道和女朋友打电话,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正事却是一推再推。”
楚天齐当然也不甘示弱:“田老师,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我现在交论文,也没误了你规定的时间呀。这可是我的第二稿,也可以说是第二篇论文,好像我交第一稿的时候,其他人都没交呢吧?再说了,和女朋友多交流也是正事,我是要她做我终身伴侣的,更要好好经营这份爱情了。”
“酸掉牙了,虚情假意。”田馨嗔道,“我真替俊琦担心,她那么纯洁善良,你却这么油嘴滑舌的,担心她被你卖了,还在替你数钱呢。”
楚天齐正要驳斥田馨的“谬论”,一名老师回来了,楚天齐只好“偃旗息鼓”,和两位老师告辞,出了学员组织处。
……
晚上,躺在床*上,楚天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可能是在党校倒数第二个晚上了。他扭头看向了另一张床,陆勇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他把头扭回来,继续看着屋顶,不由得想到了好多事情。
楚天齐想到了今天和周子凯通话的事,知道了周仝从出生那天就没有母亲,她的父亲和哥哥又死的那样悲壮。他不禁唏嘘不已,慨叹周仝的遭遇。
想到周仝的家事,楚天齐又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每次打电话,母亲都说父亲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她自己的老*毛病没犯,弟弟的果园也正常,反正就是一切都好吧。但楚天齐明白,现实情况不会像母亲说的这么乐观,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事,但每逢阴天下雨变天气,父母亲的身体还会出现很多不适的。
而且,母亲总会在电话中转达父亲的嘱托,父亲要他珍惜这难得的深造机会,安心学习,努力提升自己思想觉悟和能力水平。回来后好好工作,为政府和老百姓多办实事,不要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
父亲就是这样,即使他自己再艰难,再不易,也要嘱托儿子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尤其是他到乡里上班后,父亲更是要他切实履行从政者的责任和义务,做一名为国为民的好干部、人民公仆。楚天齐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工作中能时刻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与父亲的谆谆教导也是分不开的。
打电话时一直就是这样,母亲总是嘱咐自己注意吃饱穿暖,而父亲却要自己时刻不忘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想到家庭,想到父母,楚天齐感觉心里很甜蜜,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虽然自己有可能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但亲生也不过如此。何况,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了自己,要不是有现在的父母抚养,自己还不知道在那里,在过怎样的悲惨生活呢。甚至在不在这个人世都两说,自己还有什么好苛求的。
楚天齐也替周仝庆幸,庆幸虽然她从小没妈,虽然父亲和哥哥惨死,但她有叔叔和婶婶的照料与抚养,得到了亲人的爱。虽然这份爱,与父母的爱相比,不相同,有残缺,但她也是值得庆幸的。否则,她的生活会很悲惨。
第四百二十九章 河西三剑客
今天是星期四,已经是六月八号,是在党校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因为是最后一天上课,所以党校的安排也很有意思,没有让教授们继续上大课,而是让他们来和众位学员话别,来的教授包括主课教授和选修课教授,共六人。上午来四位,下午来了两位,每位教授来的时间都是四十五分钟。
六位教授没有再讲任何新内容,但都以一种巧妙,或是轻松,甚或是幽默的方式,对自己所授学科进行高度概括总结和回顾。总结、回顾的时间很短,也就十分钟左右,剩下的时间就是和学员们聊天。平时严肃甚至有点古板的教授,在闲聊时,也是妙语连珠、喜笑颜开,仿佛街坊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一样。
就连董设计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时那副阶级斗争嘴脸不见了,换上了温和慈祥的面容。看到董设计今天的样貌,楚天齐甚至有一些恍惚;这还是那个第一天就对自己吹毛求疵、拿着二寸照片做文章的董副校长吗?这还是那个时刻针对自己、不惜大庭广众之下,恶语相加的董梓萱大伯吗?这还是那个为了攀附高枝、也为了收拾自己,在党校门口颠倒黑白、助纣为虐的董设计吗?
恍惚毕竟是恍惚,很快就过去了。楚天齐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被一时的表象所迷惑,豺狼就是豺狼,只不过好多时候没有疵出獠牙而已。想到“豺狼”这个词,楚天齐暗暗好笑,他不知道如果董设计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是淡然对之,还是会歇斯底里,也或者会用更恶毒的词句反击自己?
教授和学员们聊天的内容很广泛,既有工作方面的内容,也有日常生活的话题。虽然看似闲聊,但教授们的话中还是不时透出对生活的感悟,一些工作心得也以不经意的方式告诉了大家,间或穿*插着对学员们的忠告和箴言。
楚天齐知道,今天教授们要传递的信息,在平时很难听到,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很是用心的把这些内容刻在心里、印在脑海中。他有理由相信,好多学员都会这么做的。这些人可都是各个单位的佼佼者,自己能体会到的东西,他们也肯定能感触到,也许有人比自己认识更深刻也未可知。
时间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让她过的慢,她反而过的越快。这不,在大家意犹未尽中,下午的课也结束了。
刚一下课,田馨就过来了,她告诉大家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但必须在晚上十一点前回校。并告诉大家,明天上午九点,参加党校组织的毕业典礼。说完这些事情,她就离开了教室。
田馨一离开,众位学员就纷纷拿出手机,在教室里或去外边打电话联系去了。
楚天齐也不例外,直接来到教室外面,在走廊中拨出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说了简短的几个字:“我可以出去,老地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楚天齐刚才的电话是打给云翔宇的。云翔宇和于涛这几天一直和他联系,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聚聚,今天中午还打电话了。
楚天齐再次回到教室,拿上收拾好的东西,送回了宿舍。换了一身运动半袖和短裤,来到党校外面,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在获得乘客的地点信息后,司机脚下一轰油门,出租车蹿了出去。
……
地点很好找,河西大学旁的小吃一条街。出租车停在小吃街街口,楚天齐付完车费下车,向街里走去。
时间还不到六点,街两旁的小店人不多,但已经开始上客了。刚进街口,楚天齐就看到了“撸串”大排档的布艺招牌,他加快脚步走去。离着一段距离,他已经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两人也看到了他,正向他这里频频挥手。
先楚天齐到来的两个人,正是云翔宇和于涛。待楚天齐一到,三人坐到了提前预订的一个小方桌旁,云翔宇对着店老板说了声“人齐了,上吧”。
楚天齐看着两人的装束,笑道:“你们俩怎么把这身衣服穿出来了?”
云翔宇和于涛穿的都是绿色运动半袖和大裤头,除了和楚天齐今天的衣服颜色不同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衣服后面都印着阿拉伯数字,云翔宇的是“8”,于涛的是“9”。
“怀旧呀,找找当年的感觉。”于涛玩味道,“哪像某些人,只顾着情呀爱呀的,这身行头恐怕早扔了吧?就是不知忘了弟兄们当年……”
楚天齐打断了于涛的话:“少来这一套酸文假醋,我的‘10号’队服一直保存着呢,只不过这次没带而已。”然后他又打趣道,“说的好听,看看你俩的将军肚,哪有当年的感觉?只有哥们我还是一身肌肉疙瘩。”
“你怎么连我也捎带上了?”云翔宇点指着楚天齐。
正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煮毛豆、酸片菜、凉拌土豆丝,还有三扎啤酒,冰镇的扎啤冒着丝丝凉气。看到熟悉的吃食,三人停止了斗嘴,纷纷伸手或把筷子伸向桌上的东西。
刚吃了两口,云翔宇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