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无悔-第16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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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委领导,向他们讲说了定风山修路一事。定风山地跨两省三市,要启动修路项目,势必要经过这些省市共同申报,还要经过国务院。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何况发改委领导呢?不过嘛……”说到这里,楚天齐压低了声音,“谁让我曾是其中一员,谁让委领导关照呢?委领导在明显为难的情况下,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私下答复我,只要与沃原市意见统一,只要再经过省里同意,就可进行可行性研究,然后就可以找发改委。”
肖云萍实在忍不住了,便直接插了话:“楚副市长,听了半天,你这里边怎么都是私下答复、口头承诺呀,怎么就没有一纸批复文书呢?”
“肖副市长,您是分管财政的领导,一直都跑大型贷款手续。您应该清楚,要想得到上级部门的文字批复,必须要提供足够完备的文字手续。现在我应大家的关切,主要是您的关切,但该有的手续根本一点儿没有,仅凭着领导关照,能够讨得这些口头答复,已经很难得了。”楚天齐立即回复了回去。
“就算是你见了一些人,可你说的领导私下答复,根本就不符合规定。以定风山现状来看,要想修路,必须有河西、晋北两省共同出面才行,可你却说只需与沃原市协商即可。什么样的领导会这样答复?”肖云萍又提出了疑义。
楚天齐微微一笑:“肖副市长,您提的情形我刚才已经讲过,按常规就是这样,不但要经过两省通过,还必须国务院同意。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许多规定在注重严肃性的同时,也兼顾了灵活性。委领导就是在尽量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又尽量灵活了一把,他表示会在我们与沃原意见一致,也既河西省通过后,由他们帮着促成晋北的介入。而且我相信,当我们都把许多工作做到前面了,面对这样利国利民的事项,晋北省也一定会积极参与的。”
“委领导,哪一级别的,是司局级,还是处级,不会只是个调研员吧?”肖云萍的语气明显带了讥讽。
“你说呢?”楚天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着。
“我说,你让我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肖云萍笑着挑了挑眉毛,轻蔑之极。
“哎呀,这所谓的委领导说话算数吗?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这能随便承诺,能这么承诺吗?”陈冬生忽然插了话。
许寿石跟着便说:“这分明就是外行,分明就是信口开河。委领导那可是部级,最次副部,好多人更是正部,部领导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说句玩笑话,要是小卖部领导还差不多。”
“嗯”了一声,肖云萍频频点头,那意思很明显:说得对,说得对。
“陈副市长、许副市长,请对委领导多一些尊重。我告诉你们,在我们许多重要手续都提供不了,在好多人急着反常规要贷款情况下,委领导能给出这种答复,已经很靠谱,很有魄力了。我想问你二位,你们有这样的魄力吗?”楚天齐神情很严肃,语气也很生硬。
听着对方回复明显有问题,可却一时找不到问题在哪,陈、许二人对望一眼,一时没敢接茬。
肖云萍又开了腔:“楚副市长,不要偷换概念,这不是魄力不魄力的事,而是符不符合规定的事。委领导都是部级领导,考虑事情更有城府,岂会说话这么随意?”
“这是随意吗?这种话是很重要,领导是不会随便说,但领导也没随便说呀,只是对我说的好不好?”楚天齐反击着。
肖云萍冷“哼”了一声:“楚副市长,以前你就喜欢把话往大了说,这去首都待了几天,口气更大了,谱也摆的够足的。就好像你自己是部领导似的。”
楚天齐也“哼”道:“我没有摆谱,但委领导的确就是这么回复,是当我面回复的。你又没在旁边,怎么就知道领导没说?关键委领导也设置了一些前提,并非是你所谓的随便说。”
“翻来覆去都是毫无根据的话,谁知道你到底见没见委领导,所谓的领导又是什么样的人呢?”肖云萍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在首都那里,司局级根本不算领导。”
许寿石跟着来了一句:“调研员更好比我们这的门卫保安。”
张口“调研员”,闭口“调研员”,这不分明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其他人等都看着楚天齐,想听听这个曾经的“调研员”如何应对。
不曾想,市长秦怀却忽然说了话:“哎呀,楚市长拿回的茶叶真是香,不愧是特供呀!”
楚天齐拿的?还特供?人们都狐疑的看向那个绿色纸袋。
此时,秦怀拿起纸盒,轻轻转了一个方向,又把纸袋也转了过去。
特供?真是特供茶。人们看到袋、盒上的文字,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委领导信物呀!
第两千零一十八章 以退为进
刚开始喝茶的时候,茶叶袋与茶叶盒是按另一种方向放置,人们也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袋子和盒子都不简单,而且茶叶香味也还留在口中。
现在袋、盒面向众人的一面,都印着一行银色字体:国家发展改革委特别专供用茶(特级)。
现场众人虽然没有享受过这种特供,但大多也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自是听说过这种东西。为了保持稳定供应,更为了保证安全、保证质量,部级以上阶层特供商品种类很多,但也区分着级别。标有“特级”字样的商品,绝对是特供中的特供,是这个享受特供团体中的最高层。
严格来说,做为享受特供群体,部级特供并不特别,上面还有更高层级的特供。但从眼下这件事来说,发改委特供中的特级商品,肯定是副部级以上群体享用。而发改委因为职权特殊,被人们形象的称为“小国务院”,好几位副主任都是享受正部待遇,等同与省委书记、省长,主任更是大多由副国级领导兼任。
做为审批立项的最高行政部门,发改委副主任具有相当大的权利,甚至起决定性作用。现在既然这盒茶叶由楚天齐拿来,那么与他接触的发改委领导绝对不是司长,更不是处级调研员,最次得是副主任。而且副主任竟然还送给他特供茶叶,那他们的良好关系可见一斑。
很快,人们就拎清了一件事,楚天齐这次肯定见到了发改委领导。茶叶盒上月份可是今年一月,那么茶叶就是刚到,一月份总共才过了几天。人们不禁感叹:楚天齐确实厉害,真不是一般人,平时省委书记、省长见发改委领导还得预约,他看样子可是想见就见。
与那几位心生感慨不同,许寿石、陈冬生更多的是忐忑,肖云萍心里同样不踏实。刚才本以为楚天齐是吹牛,是为了掩盖失败而信口开河,自己便对发改委领导不敬,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就在肖、许、陈惴惴不安的时候,楚天齐说了话:“市长,虽然有着诸多特殊原因,但毕竟这事没有一个准确结果,三位副市长的担心可能也有道理。尤其这事不只涉及到咱们市,还涉及到兄弟市,又得经过省里,还得与晋北沟通,确实也不是我的能力与职权可以胜任的。我想通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能操之过急,等以后条件成熟的时候再说,打通定风山的事我不提了。”
这可出乎人们意料。楚天齐连着跑了一个月,又是找大行长,又是找发改委主任的,现在更证明有人撑腰了,应该大干快干才对呀,怎么却要摞挑子呢?
这也不是楚天齐的风格呀,人们既惊讶,也不禁狐疑。
“天齐市长,怎么能不提,怎么能放下呢?现在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工作,尤其还和这么多领导建立了联系,要是一下子不弄的话,跟这些领导也没法交待呀。”秦怀表示了担忧。
人们一听,觉得确实如此。那么多领导可都等着下一步呢,这说不弄就不弄,讲不过去吧?
楚天齐长嘘了口气,缓缓的说:“市长不必担心,谁捅的窟窿谁堵。既然这事是我张罗的,这些领导也是我见的,那我就抽时间向他们解释一下。尤其发改委领导那,我专门去一趟,把市里难处详细汇报汇报。领导难免要有微词,不过我会全揽自己身上,尽全力不让领导怪罪市长和大伙。”
你会全揽责?鬼才信,肯定会借此机会告状的。本来就担心领导听到不敬之词,如果再让楚天齐一告状,那领导还不拿公事泄私愤?发改委虽然不直接管市里,但这些部级大佬只要稍微一歪嘴,哪怕提到一点,那么自己绝对没好,打拼这么多年就全完了。想到这一层,肖、许、陈三人真的害了怕。
看了看其他二人,许寿石抢先说话:“楚市长,一时困难在所难免,但现在整体形式是好的,要是放弃的话,就太可惜了。”
陈冬生跟着做工作:“是呀,楚市长,放弃太可惜了。先前我和老许还担心得不到支持,担心发改委不予通融,没想到发改委领导直接接见了你,还给予了一定的答复。有你这么大面子,正是市里做此事的最佳机会,这机会太难得了。”
楚天齐摇摇头:“哎,说时容易做时难呀。这次几位领导确实不错,非常给面子,可他们毕竟是高层,不可能直接经办业务,谁知会遇到怎样的经办者,小鬼难缠呀。”
“不会的,大领导都支持了,下面的人怎敢刁难?”许寿石赶忙回应着。
楚天齐淡淡的说:“也不说是刁难吧,很可能就是意见相左。市里其实也一样,有的事市长都支持了,照样还有副市长反对,照样也有障碍。”
报复,绝对是报复。先前拿“调研员”挤兑人家,现在人家以牙还牙,也截短呢。尽管心里明镜似的,但陈冬生却不敢有微词,反而还得厚着脸皮解释:“误会,纯属误会,主要是我有时目光短浅,没有楚市长看得远,以后还得多向楚市长学习,请楚市长多多指教。”
许寿石马上也接了话:“我也是,我也是。虽然明知道修路是好事,可也担心这事做不成,总是喜欢把困难摆前面。不过我绝对没坏心,也是为了把工作做好,为了市里好。我的方式难免欠考虑,以后这炮筒子脾气也得改改,不能再这么莽撞,不能再好心办坏事了。”
“天齐市长,你看老陈、老许说的这么肯切,你就不要放弃这事了。这一个月在你努力奔忙下,可做了不少工作,平时半年都未必做这么多。这事还得多麻烦你去跑,你要是一放弃的话,哪还有合适人选?”市长秦怀也敲起了边鼓。
楚天齐马上向着秦怀拱手:“市长,您可太抬举我了,我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毕竟年轻,有时候难免感性,胆也更大,什么都敢揽,其实自己并不是万能工。就拿这事来讲,我就是个分管交通的副市长,提出建议就得了,要多考虑别人的难处,不应该什么都揽。隔行如隔山,不是自己分管内容,做起来就是不顺手,肯定不熟。让别人磨叨倒是小事,关键贪多嚼不烂,还可能耽误整件事。
这些天一走一过,我就发现,对这事太乐观了,实际上各种困难比比皆是,有内部的,也有外部的。人要量力而行,要先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工作之外的事千万不能揽,否则不但耽误事,也难免让人诟病。市长,我这都是实话,也不是虚套,更和别人没关系。还是那句话,上级领导那里我解释,顶多挨一顿训,不会殃及到你们的。”
“你,这……”秦怀迟疑着,看向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