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无悔-第10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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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众人都听出来了,公安和城建还得掐呀,否则责任多少可是此消彼长的。
不容别人插话,王永新直接说了“散会”二字,然后起身,昂首阔步走出屋子。
剩下其余众人,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相视一笑,有的则横眉冷对。
……
一路上脸色阴沉,但在进到办公室后,王永新立刻满脸喜色,长嘘了口气,胸中舒服之极。这两天,可憋闷坏了,让那两个家伙差点气个半死。
今天这个会,王永新就是为了收拾彭少根和楚天齐,以报被耍之仇。说实在的,前天开常委会,王永新被耍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还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在前天常委会上,王永新之所以提出招商局局长人选事宜,那是他已经提前做好了铺垫。
两月前,招商局工作不利,频被企业投诉,那时王永新正对招商局长位置有想法,便借题发挥,让监察局查处卜明宇。其时彭少根正在首都调理,也为王永新拿下卜明宇提供了便利。在对卜明宇查处时,王永新给属下定了原则——就事论事,不搞扩大化。因此卜明宇得以只是违规和轻微违纪。在彭少根调理归来时,王永新第一时间找了对方,并暗示用“卜明宇提前安全退休”,来交换招商局长位置。彭少根当时隐晦的表示同意,王永新认为对方屈服于自己,便接着谋划接下来的事。
又经过几次试探和交换,与薛涛也达成了共识,但薛涛不同意直接列入正式议题,而改由王永新提出来,以免让组织部长挑理。虽然这样不够光明正大,但达成目的为原则,王永新也就接受了这个建议,还在上周向彭少根讲了“焦艳*丽是个招商人才”这句话。
市委书记和自己已经达成共识,主管副市长也认可了自己安排人选,安排一个正科级局长位置完全不在话下。正是带着这样笃定的自信,王永新才让彭少根推荐人选,为了尽量减少节外生枝,他在引言中还不吝夸赞了彭少根和楚天齐。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彭少根竟突然反水,不但用所谓“专业”二字推出郝老蔫,还直接点出焦艳*丽不合适。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姓楚那小子也帮虎吃食,给彭少根站台。这个情况完全出乎意料,还怎么举手表决?即使表决,除去弃权票和反对票,也肯定过不了半。王永新只好“打掉牙和血吞”,认栽了。
认栽可不只是一句话,差点让王永新气的吐血,他甚至想要再拿卜明宇的事找麻烦。但事情已经处理,再捡起来显然不合适,可能彭少根也未必畏惧,那就只能另想他策了。
在气愤之余,王永新也不禁纳闷,那两小子应该互不兼容才对,怎么一下子狼狈为奸了?
很快有了答案,第一笔拆迁款下拨到位。王永新恍然大悟,果然有肮脏交易,恐怕这还只是表象,没准还有更卑鄙的勾当,必须予以制裁和打击。用什么办法呢?王永新很快想到了投资商被打案。现在案子没破,总得有人承担责任吧,那就把城建和公安拉出来,让他们互相“推荐”一番,就不信他们不掐,只要他们一掐,那两个后台老板不能无动于衷吧?
城建和公安的蠢货如愿掐了起来,但那两个后台老板倒是老神在在,就跟没事一样,显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那好啊,那我就烧你们马仔的屁*股,看你们灭不灭火?果然,一把火点下去,先跳出来一个,紧跟着又一把火,又跳出来一个。既然都跳出来了,那你们就掐吧,想不掐都不行,可是有那么多小弟看着你俩的。我就是要让你们互相掐起来,就是要给你们戴上笼头。你们掐的越凶越好,省的联合起来对付老子。
“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王永新思绪。
屋门一开,秘书杨永亮走进了屋子。杨永亮喜形于色,边走边说:“要掐起来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说道说道
不经意间,日子已经到了十月下旬,
这天刚上班不久,李子藤就来了,向楚天齐汇报了拆迁工作。
据李子藤讲,现在三个项目拆迁工作已经开始,但推进缓慢。虽然进度不快,倒也相对太平,没有因为拆迁引起上访,也未与市民发生冲突。
对方讲的这些,楚天齐已经听过城建局汇报,和李子藤讲的情况一致。听对方说完,楚天齐道:“只要有推进,就是好的开端,没有引起冲突那就更好。但绝对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做好、做细各项工作,绝不埋下隐患。你也要经常去现场转一转,这相当于给企业一个态度,表明政府特别重视,对他们既是动力,也形成一定的无形压力。你还要特别关注拆迁队的工作方式、工作态度,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定要和曹金海进行沟通,宁过勿松。”
“明白。”答过之后,李子藤迟疑着说:“市长,这两天有一个传言,和您有关,不知您听说了没有?”
楚天齐“哦”了一声:“什么传言?”
李子藤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人们都说,彭市长讲,当初副书记……”
“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子藤的话。
“谁呀?声音这么大。”李子藤磨叨着,向门口走去。
“笃笃。”声音更大更重了。
“谁这么……”李子藤不满的说着,伸手去拉屋门。门开的刹那,他咽下后面的话,张大嘴巴看着对方。然后,又快速转头看向楚天齐,还使劲眨了眨眼。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成康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江霞。江霞满脸怒色,侧身看向李子藤身后,语气很是不善:“楚天齐在不在?”
李子藤有些结巴:“在……楚市长在,您……”
“你散开,我进去。”江霞说着,把门扇往大一推,从李子藤身侧走了进去。
楚天齐站起身来:“江书记,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哪阵香风?还不是你……”话到半截,江霞回头对着李子藤说,“小李,请从外面把门关上。”
正犹豫要不要留下,要不要在关键时候助楚市长一臂之力,可现在江书记下了命令,自己又不能不执行。于是,李子藤担忧的望了屋里一眼,退出办公室,带上了屋门。
“楚天齐,你说,到底什么意思?”一个尖厉的女声传出屋子,“今天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声音真够尖厉,不但对门李子藤听到了,好几个相邻屋子也都听到了,这固然是江霞的声音足够高,但也不足以穿透几堵墙;而是那几个屋子都适时打开了屋门,从江霞敲门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打开了。
听着旁边屋子里女人的大呼小叫,彭少根露出了诡秘的微笑,继而笑容有些僵硬,不知是惭愧还是尴尬。
……
这几天王永新过的比较舒爽,最主要是因为那天专题会出了恶气。在那次专题会上,不但给薛万利和曹金海脖子套上了绳索,还指桑骂愧收拾了他们的主子。现在想到薛、曹二人的龟孙样,就觉好笑,再想起彭、楚二人的吊死鬼脸,更是解气。
越想越得意,王永新禁不住骂了一声:“妈的,还想跟老子玩,你们还嫩点。”
“笃笃”,敲门声想起。
王永新“龇牙”一笑,心道:还好声音不高,否则让人听到脏话实为不妥。他收敛起笑容,端坐在椅子上,沉声道:“进来。”
屋门一开,杨永亮走了进来。
看到是自己心腹秘书,王永新一改严肃,笑咪*咪的问:“永亮,有什么好事吗?”
“市长,您怎么知道?”杨永亮笑呵呵的说。
“你的脸上都写着呢。要是没有颧骨挡着,嘴都笑的咧到耳根岔了。”王永新示意着,“坐下说。”
“嘿嘿,市长真是未卜先知。”杨永亮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对面椅子上,“您猜猜是什么事?”
王永新和这个秘书相处了多年,在工作之外更像朋友,还多了一些亲情,所以私下说话很是随便。他取出一支香烟点上,一边吸着一边缓缓的说:“掐上了?难道是因为彭少根在卫生间打电话的事?”
“高,实在是高,就是那事。”杨永亮竖起了右手大拇指。
“是吗?”王永新兴趣更高,继续讲,“你当时说,开完会以后,彭少根去了厕所,一边放水一边打电话,说‘姓楚的也说姓江娘们抢了我的副书记位’,还说彭少根大骂姓江的娘们。是他找江霞晦气了,还是江霞找他算帐了?”
“市长,这次您猜的两岔去了,的确是因为那个烂屌事,不过不是彭少根和江霞干上了,而是江霞找楚天齐麻烦了。”杨永亮眉飞色舞,“刚才我从楼下上来,见五楼好几间屋子都半开着门,门里有好多人贴着耳朵听。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停了下来,结果隐约听到楚天齐屋里有女人尖厉的声音,好像是‘说道说道’。我就问了一个秘书,他说江霞去楚天齐屋的时候,非常狠,把门砸的‘咣咣’响,直接就把李子藤从屋子轰了出来。看这情况应该是和那事有关,他们都这么说。”
“哦,是这么回事,那就太有意思了。”王永新说到这里,话题一转,“你再去打听打听,看有什么新消息,也确认一下现在的消息准不准确。”
“好的,您就噙好吧。”杨永亮“嘻嘻”一笑,快速退出了屋子。
“好啊,好啊。”王永新点上一支香烟,吸了起来。
脑中简单梳理一下,王永新理出了头绪,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候,江霞和楚天齐成天腻腻乎乎,上赶着让人家占便宜,分明就是想利用对方攀上程爱国。究竟楚天齐帮没帮忙,究竟江霞和程爱国挂上没有,还未可知,但江霞却实实在在做了市委副书记。江霞的市委副书记,也许和程爱国有关,也许是抱上了别的粗腿。很可能江霞觉得楚天齐没帮上忙,没有可利用之处;也可能楚天齐真帮上忙,但江霞也让楚天齐吃上了荤腥,两人两清了;总之,江霞蹬开了楚天齐,楚天齐也因此恨上了江霞,两人结怨。所以两人犹如仇人见面,也互相说坏话;楚天齐为了和彭少根联合,便出卖了那个女人。而彭少根也因为那天在会上互掐,对楚天齐有恨,便故意抛出了这个消息,也有可能是邪火没处发,想找那个女人撒气。而巧的是,江霞也知道了彭少根那天说的话,这才找上门去,要和楚天齐说道说道。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越想越觉着解气,王永新竟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哼唱起来:“咱老百姓啊今个要高兴,咱老百姓啊……”
……
江霞的确是找楚天齐说道去了,而且正在说道着,但说道的内容却并非如大家所料。不过,这样的内容还会偶尔大声蹦出来,以做为真正内容的干扰音。当然,干扰音还包括女人的哭声,但哭的同时却是笑容满面。
再次“呜呜”两声,江霞又压低了声音:“天齐,你可真够坏的,为了取得彭少根信任,竟然给我泼脏水。”
楚天齐一龇牙:“我也就是信口一说,他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他信什么我就讲什么。而且经过这么一说,也有利于掩盖咱们之间的关系。”
“说的好听,什么关系?”江霞轻声嗔怪着。
“同志加战友。”楚天齐一本正经的说。
江霞哼了一声:“亏你想的出。”
“你看,正是我那天随口一说,你今天就找上门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