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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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在那人堆里,正是‘老朋友’苏姗,她有些癫狂,傅容庭出事,对她打击也是很大,拉着人就问有没有看见傅容庭,一侧的苏樱都劝不住,拦不住,这场景,倒是让我想起了曾经疯癫的自己,或许,这就是因果轮回。
她从人堆里眼尖瞧见了我,拨开人群就冲了过来,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沙滩上晕黄的灯光映着她扭曲的脸,冲我张牙舞爪:“楼笙,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容庭的命来,还我容庭。”
沈晨北护在我身侧不是摆设,又岂能让苏姗接近我,他抓住苏姗的手将其狠狠甩了出去,对于苏姗,沈晨北也恨之极,厌之极,食指指着跌坐在沙滩上的苏姗,满眼厌恶,警告道:“给我立马消失,若再出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姗并没有起来,坐在地上蜷着腿哭得像个孩子,苏樱见此跑了上来,看了我跟沈晨北一眼,蹲下身心疼道:“姗姗,你别这样,别吓姐姐好不好,来,我们起来,姐姐带你回家。”
苏姗有些抵触苏樱,苏樱一碰到她的手臂,她本能的将苏樱给推开,目光惊恐而怨恨的瞪着苏樱:“你不是我姐姐,你也要来跟我抢容庭,我告诉你们,容庭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哈哈,容庭最喜欢的人是我,他说了,要带我去美国,陪我弹琴,跟我结婚,生好多好多小孩。”
苏樱痛心疾首地看着苏姗,她颓坐在地上,看着疯癫的苏姗红了眼眶,我跟沈晨北没心情看姐妹情深,转身欲走,苏樱起身叫住我:“傅太太,请留步。”
我不知此时,苏樱还有什么可跟我说的,我望着她,语气淡淡:“何事?”
对于这个女人,我真只当她是陌生人,就连地上哭泣喃喃自语的苏姗也是,曾经不管恨的多么淋漓尽致,伤害多么深,到如今,也不过是流沙,流走便无痕。
苏樱踌躇半天,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轻轻挑了挑眉毛,不知她这声对不起从何而来。
苏樱红着眼眶,继续道:“那天晚上,我跟容庭,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借了个位,瞒了你而已,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容庭跟楚天逸一起坠海……”说到这里,她哽了哽声音,方才继续说:“他跟楚天逸一起坠海,我才知道,他生病了,而且没有多少时间,他为的,只不过是让你少一点思念,少一分悲痛。”
这些不必苏樱说,我自然也知道,曾经我也这样想过,当时我还想着,我都已经知道了,傅容庭为何还要这般做,其实啊,这男人的心思跟女人有时是一样的,明知没多大用处的事,却还是要做。
他以为伤了我的心,过一段时间后,或者多一点时间,我会从他的‘移情别恋’中走出来,不会伤怀一辈子。
曾经沈晨南伤我多深,后来不也渐渐释怀?
当遇到一个对的人,曾经错的也就不会值得留恋,当然,那是在我误会沈晨南的情况下,是沈晨南故意为之,让沈伯父瞒了我,而傅容庭,也如法炮制这招,不管成效如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这大概就是傅容庭当时心里想的吧。
我盯着凄切的苏樱,淡淡道:“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是为了苏姗向我求情,那就不必了,我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你能带她走多远就走多远,永远别出现在我视线里就行。”
我不信苏樱叫住我,就仅向我说这些。
苏樱诧异的望着我,她一是诧异我的平静,傅容庭出事了,她跟苏姗一个哭的疯癫,一个也是红了眼眶伤心,可我,什么表情也没有,甚至没有眼泪,二是诧异我戳穿了她心底小心思,说出了她心底扭捏的话。
沈晨北也是讶异我这么轻松的放过苏姗,若苏姗再早出现几天,我或许会愤怒的将她丢下海,再不济就与她一起死,可现在,我对这些都没了心思,提不起半点劲,我心里想的,念的,就只有找回傅容庭。
或者说,我懒得亲自动手。
见苏樱不说话,我对沈晨北说:“走吧。”
沈晨北点头,苏樱又立刻感激道:“傅太太,我一定不会让姗姗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为她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曾说得对,我护着她,就是纵容她,现在她也得到报应了,姚天明背着楚天逸给姗姗偷偷喂了导致精神分。裂的药,姗姗几次受伤,孩子又未出生就死了,医生说,她再也做不了母亲,一副被掏空的身子,痴癫的精神,永远不能为人母的痛,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精神分。裂的药?
以姚天明的性子,怕是不会这么轻饶了苏姗。
“苏樱,你别在我这里装可怜,我既然已经说不追究苏姗,就不必再说这样的话,若真是说报应,苏姗就是现在死了,也还不清。”我冷笑着,看着地上痴笑的苏姗说:“她做不了母亲,上天曾赐给她两个孩子,是她自己不珍惜,但我的孩子,又有何错?要成为苏姗嫉愤的对象?成为她扭曲心理的牺牲品?还有,容庭现在生死不明,你觉得苏姗能还得了吗?”
我只是懒得跟苏樱多费口舌,苏姗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我也没再去理会苏樱,跟沈晨北回度假村。
前几日海面上发生的游艇爆炸事件是这里无人不晓的事,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依然会有人谈论。
谈论着爆炸背后的故事,一些不知情且脑洞极大的人,将那故事编的甚是精彩,听在耳里,心里泛起阵阵苦涩,不管世人编造多少版本,那真正的版本,只有我知道,而那故事里,也是个角色。
沈晨北很紧张,生怕我听不得那些人议论,情绪会失控什么的,警告那些人不要谈论,那些人见沈晨北一副凶狠的样子,骂了句疯子,神经病走开,言论继续着,一字不落的钻进我的耳朵里。
一人八卦:“我听说那晚游艇发生爆炸,你是亲眼看见的,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我瞧着有一富豪买了一艘豪华游轮结婚,游艇爆炸跟这有没有关系?”
一人解惑:“这件事说来,那话可就长了,那晚雨下的可真大,大概九点多的样子,我原本起来上厕所,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跌跌撞撞的从马路上下来,然后租了一艘游艇出海。”
“漂亮的女人?那女人也死了?那可就真可惜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我在阳台上看着,那女人去的就是那豪华游轮上,过了没多久,海面上就发生爆炸了,那火光冲天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事,听说那晚死了好几个人,不过警方那边你是知道的,肯定不报实数,就说只死了两个人,打捞了上来两具尸体,至于其它的尸体,怕是被冲到几十里外,成了鲨鱼的腹中餐了。”
鲨鱼的腹中餐。
这后面的话,险些让我站不住,我一直坚信着见不着尸体,人就活着,成为海里生物的腹中餐,这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这里不少人都议论没捞上来的人肯定被鲨鱼吃了,只是我屏蔽了听力,不想去听,但这次,那人的话如此清晰的钻进耳朵里,就像是击垮我最后的一根稻草。
沈晨北扶着我,担心道:“楼笙,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对,你说得对,那些人是胡说八道。”我强扯一抹笑,嘴里一直念着胡说八道这几个字,可念着念着,声音也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这边是浅滩,自然没那些深海里可怕的生物,但那晚是大雨天,若真是被冲去了几十里外的地方,根本没有生还,可我仍然选择什么都没听到。
回了度假村,沈晨北去叫了餐让人送来,并让看管小臻的人先走了,小臻今天一直在房间里玩玩具,不哭也不闹,见我回来了,从玩具堆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在小臻的眼里,我这个母亲的存在感一点不强。
第3章:将她命留着,我亲自取
心心念念的儿子回来了,可这代价。却让人无法承受。
我蹲在小臻旁边。摸着他的小脑袋,轻声问:“小臻。饿了吗?”
小臻又将手上的动作停一停,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向我,点了点头,声音稚嫩的说:“饿了,想吃汉堡。”
我记得。爱笙也特别喜欢吃这个,我扭头看沈晨北。沈晨北连忙说:“我这就让人再送一份汉堡过来。”
听到有汉堡,小臻露出了微笑。这是将他送回来两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记忆里,小臻在我身后跑着。一直咯咯笑个不停,可现在看来,小臻性子倒跟逍遥有点像。闷得很,不过这也倒是不麻烦。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沈晨北给我倒了一杯水过来,欲言又止,我见不得他这么扭捏。直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晨北问:“楼笙。刚才我听苏樱说苏姗跟楚天逸的孩子未出生就死了,那这后面死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方晴之前倒是跟我说过,我抿了一口水,说:“死的是谁,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那是她自己的孽障。”
沈晨北一怔,这要是以前,我不会说这种话,他嗫喏着说:“那这苏姗,你当真是放过了?”
“我以为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犹自喃喃,目光落在小臻身上,说:“若我跟苏姗计较真能让容庭回来,那我一定跟她计较个百来回,可事实不是这样,她是曾害我疯癫,害我孩子,我曾恨不得喝了她的血,扒了她的皮,可就在刚才,我看着她,竟然连一点怒气都没有,仿佛,在我眼前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沈晨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恨苏姗,若刚才不是在沙滩上,他肯定对苏姗动手,不管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的话,然后再寻个机会将人给弄死了,沈晨北是做得出来的。
他沉着暗潮汹涌的眸子,说:“不该如此便宜了苏姗。”
“便宜?沈晨北,你还不知道我楼笙是什么人么?我现在确实没那个劲跟苏姗讨什么债,但你觉得我真能放过她?方才一番话,不过是打发苏樱罢了,善良这是个好东西,人还是得有才行,但善过头了,终害己,我楼笙不是善良之人,苏姗的命,也必取之。”我说:“其实我不过是从农村来的一名乡下人,担不起这北城的荣华,不过这做错了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这道理我还是懂,疯癫?不能为人母?这就是苏姗的代价?那未免太过便宜了,若今日我换成苏姗,她也不会放过我,我的命运,从苏姗回来北城那一刻就被颠覆了,我们因容庭成了宿敌,明里,暗里,交锋了数次,你知道吗,曾经我真的想过,将容庭还给她,你说,我要是真还了,是不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将杯中水慢慢送入口中,只润着唇瓣,却并不喝,脑子里想的全是与傅容庭还有苏姗,我们三人之间的那些纠葛。
“回首这些年,真是一言难尽,也不是什么换个选择就能避过,就如当年,我也懊悔着,是不是不回来,我哥就能没事,说不定等满了时间再回,你跟我哥都结婚了,日子会过得比现在轻松许多。”沈晨北感慨着,思绪也仿佛飘向了那些年,曾经的恩怨与悔恨。
“若真是如此,那可能就得天天跟你妈上演婆媳大战了,晨南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夹在中间,肯定得成夹心饼干了。”我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将水杯捂在手心,回忆道:“你说你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