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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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几个小时不见,月光下傅容庭的脸色如月色一样透明,鬓角带着风霜,目光怔怔地看着我,眸里噙着的那一抹晶莹化成了喜悦,下一刻,他失控上前将我一把拥住,旁若无人地,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好像怕我丢了,失去了,要融入骨髓才安心。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般害怕,害怕的让人心疼,可我懂得他的害怕,就在知道他生病的那晚,我也是那样的害怕,害怕失去。
我们贪婪的吸允着彼此身上的味道,感受最真实的温度,最真实的心跳。
“楼笙,楼笙……”
他的声音里带着余悸,一遍遍喊着我,温柔又自责。
我一遍遍回应:“我在,我在……”
我瞥着几米之外的阿勇阿彪,大概也是知道了他为何这般。
他温暖的胸膛,将刚才我的害怕与筑起的坚强一瞬间柔软了,眼角的泪打湿了他胸膛薄薄的衬衫,灼热着他的心。
进小区内搜查的警察们很快出来,自然,毫无收获。
为首的队长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过来,问:“傅太太,你怎么从树林里出来?”
因为姚天明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位队长是真心问,还是别有目的,只说:“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
这话,就算不说完,也足够让人明白我去树林干什么了。
这话自然瞒不过傅容庭,但他肯定是为我做掩护,放开我,声音清冷地问:“何队长,人又跑了?”
队长有些悻悻地道:“傅先生,人已经……”
跑了。
这后面两个字,队长没好意思说。
傅容庭目光冷锐的就像冬日里的一把寒刀,直射在队长的身上,在他的强大气场下,队长不由得低下了头。
傅容庭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牵着我朝他的车子走过去。
而我的车子,阿勇跟阿彪很有眼力劲,他们俩开回去。
回到车上,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他的担心,我还是有点怂,而他的脸色一直没好过,我瞥了眼主驾驶的他,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容庭,你生气了?”
他不说话,目光直视着前方。
我这心里更忐忑了,正想着怎么示弱哄他,沈晨北的电话打到了傅容庭的手机上,他看了眼,挂着蓝牙耳机接了,然后我就听着他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没事了。”就挂了电话。
为了缓解车内低气压的气氛,我干笑两声,找着话题说:“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丫丫她们睡了没有。”
隔了好大一会儿,傅容庭淡淡地回了两个字:“睡了。”
他越是这样,我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心一横,低眉顺眼认错:“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他饶有趣味的看了我一眼,拖着长长的尾音:“哦?哪里错了?”
闻言,我立刻抬眸看他,这老狐狸,原来还真是在等我认错呢。
哭笑不得,想着女儿们怎么在傅容庭这里撒娇卖萌,我学着几分,道:“我哪哪都错了,求老公原谅,消消气。”
爱笙就经常这样,她要是做错了,你问她错哪里了,她也不想哪里错了,反正全认错了,总有对的,每次你积攒着火气想要‘教训’一番,看着她装可怜扮委屈的模样,也就什么气都消了。
他嘴角的弧度更甚一分,空着的那只手反握着我,十指紧扣,板着脸,却又是一副拿我毫无办法的语气:“暂时原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我举着手,保证道:“没有下次了。”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若不让阿勇阿彪跟着你,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他这话,说的特别特别低,就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给他自己听,若不是这车内安静得很,我哪里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怅然。
傅容庭,你可又知道,若是你出了事,我同样该怎么办?
盯着紧扣的十指,这段时间我以为他真放手让我去独当一面,可我又该知道,他怎么会忍心,放心,真放手了。
他想我能独当一面,又担忧着,害怕着,若不是他身体的原因,他也不会让我成长,他永远会为我撑起一片天空,不受风雨。
最好的爱护,要么是撑起一片天,要么让对方成长,不惧风雨。
他此刻是不得已选择了第二种。
只是我们到此刻,也没去点破罢了。
我用笑容来冲去心里淡淡地忧伤,看着他说:“有你在,怎么会有事,对了,容庭,楚天逸一次次的逃脱,你有没有想过,警察局里有人只是做做样子?”
第441章:等死,做不到
我没说遇到姚天明跟楚天逸找人想要我命的事,不然他又该担心了。
刚才他问何队长人是不是又跑了。好像人跑了在他意料之中。并不觉得意外似的。
“警察局里没人有这个胆子。”
警察局里没有人,那更高一点的职位呢?
听他这话。应该是知道什么,只是不方便对我说。
一路上,傅容庭也没问我为什么从树林里出来,他这个人吧,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却又高深莫测,盯着他的眼睛。有时我都会觉得自己很多事都是自作聪明了,其实什么都没瞒过他。倒是他,把我瞒着团团转。
就连他何时让阿勇阿彪跟着我的都不知道。
本来我说的是去杨欢那里,可现在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心里囧的要死,然而他只字不提。算是给我留了情面吧。
回到家里,我借着去房间里看孩子的名义,给沈晨北打电话。傅容庭知道我没去杨欢那,刚才沈晨北电话打到傅容庭那里。那傅容庭知不知道我在找车成俊的事?
电话打通,沈晨北很快就接了,傅容庭之前跟他说的‘没事了’并没有让他放下心来。听到我的声音。他才心有余悸的说:“楼笙,下次这样的事,你可别再干了,否则就是有一颗心脏也不够你这样吓的。”
沈晨北说者无意,我却听者有心。
十颗心脏都不够吓的,刚才傅容庭抱着我那一刻,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语言,都暴露出他心底的害怕。
他的心脏本就有问题,而我刚才……
握着手机有些出神,见我一直没有说话,沈晨北以为是他语气说重了,放低了声量说:“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别再有下次了。”
“嗯,我知道了。”想到车成俊那边,我问:“对了,让你去找车成俊的事怎么样了?容庭他是不是知道了?”
“这点你放心,傅容庭那边不知道我去找车成俊的事,之前你没接电话,我又不知道你的具体。位置,只得给傅容庭电话了,幸好他早就派了人跟着你,至于车成俊那边,洪仙儿都被楚天逸带走了,他自然没心思再跟我谈,不过他说了,事后再说。”沈晨北说:“警察局那帮废物,又将人给放跑了,不过车成俊估计会让楚天逸吃些苦头,洪老虽然退下了,但在洪仙儿这事上,就是病危的老虎,也会发威。”
楚天逸带走洪仙儿,走的是险招,成了,洪老无可奈何,要是不成,就真是够他受得了。
我也没跟沈晨北说上面有人故意放走楚天逸,得到车成俊那边的答复,今晚也算不是没有收获。
但这关键的,还是得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
“嗯,时间不早了,今晚上也让你够忙了,早些休息吧,对了,丫丫这两天抱怨你没来看她,你要是有空,带她出去玩玩吧。”
“行,这两天我安排一下,带小公主出去玩一趟。”
挂了电话,我从阳台回到卧室,看着睡熟的三个孩子,心里无比愧疚。
因为星月被带走的事,我就没让丫丫再去上学,也很少带着她们出去,也幸亏这老宅够大,傅容庭之前更是在后园修建了小型的游乐场,三个小孩也有伴,在家里玩上几天也不会觉得腻。
丫丫这爱踢被子的毛病还是没改,小胳膊小腿又露外面了,室内的空调开的还算适中,但这到了夜里,温度本就下降,不盖被子,也是凉得很。
给丫丫盖好被子,又到小床上看了看爱笙跟逍遥,这是给两孩子特制的床,四周都是有护栏,夜里不会担心他们会掉下来。
看了孩子后,我关了灯带上门出去,傅容庭也正好从书房里出来,他平常都是十点左右吃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次,他是不是又加大了剂量?
他走过来,柔声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明天我得去一趟深圳,严总那边得我亲自过去谈。”
“容庭……”我有话想说,想问他这次要去几天,想让他配合着我去找车成俊看病,想让他别强撑着,想说陪他一起去,却在触及到他温润的眸子时,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严老板确实有点难缠,上次还指名要你过去谈,那你去吧,公司这边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嗯,大概两天回来。”
“好。”
明明彼此都有很多话想说,却都选择了用简短的话来结束了谈话,我知道,去深圳什么的纯属借口,而他也知道骗不过我,只是都不说而已。
晚上琳达来过,他就要去‘出差’,他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
一晚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没有睡着,第二天送他到门口,我立刻给了琳达电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是去医院。
听到琳达话的时候,我手脚冰凉,这炎炎夏日,也给不了我温暖。
这次,我没让他一个人再去,在他前脚走进医院时,我后脚也跟着去了,我看着他走进检查室,听着医生建议他住院,而他却是摇头,只说:“找到了合适的心脏再通知我吧,让我躺在病床上等死,恐怕做不到。”
等死,这两个字就像是死神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踹不过气来,心仿佛瞬间被撕裂成千片万片。
滚烫的泪顷刻间从眼眶滑落,我死死地捂着嘴,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医生带着惋惜的摇了摇头,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许久,看着傅容庭打算出来了,我连忙躲在一旁,然后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我才平复了情绪,掏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平稳着语气,用着欢快地语调问:“容庭,现在到哪了?”
低沉的嗓音如潺潺流水从那边流泻过来:“刚下飞机,你呢?”
他的几个字,让那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不让他听出不对,我将手机拿远了些,大口吸着气,以此来平稳情绪,尔后才将手机放在耳边,说:“我还在去公司的路上,今天爱笙不怎么听话,你走了之后,我可是哄了半天才没哭。”我仰着头,试图将眼泪逼回去,说:“好了,不说了,我这快到公司了,你自己注意点身体。”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情人节快乐哟)
第442章:楚天逸的儿子死了
挂了电话,我贴靠着冰冷的墙壁。一个劲儿的流泪。有护士家属路过,在这医院里看见有人哭也不是新鲜事。大家都投来同情的目光,护士也来安慰我两句。
给傅容庭主治的医生,是这北城心脏科最具有权威的医生,如果不是对车成俊那边还抱着希望,我会因为医生刚才的那些话全面崩溃。
医生的话。让我更加着急见到车成俊,片刻不能耽搁。
傅容庭说两天才会回来。而且刚才医生也让他明天再来医院一趟,所以今天他是不会回老宅。估计会去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