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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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刚才一时太困睡着了,姚天明还真的有无数次机会要了我的命。
见姚天明的脸色,这一趟我也拒绝不了,转念一想,若是能知道姚天明的老窝,下一次是不是就方便傅容庭跟沈晨北对其下手?
想到这里,我面上不动声色的说:“要是能重来,我真不会救你。”
我的话早就让没有心肺的姚天明免疫了,他跨步走前面,我跟在后面,将门给锁上,到了停车的位置,我打开车门,他也自顾自的坐进去,并报给我一串地址,人民路28号,南公馆。
我回去的时候也正好要经过这条路,没想到姚天明会住在那里。
我冷嗤了一声:“不是说没地方去吗?”
姚天明合上眼,言简意赅:“临时住处。”
看着如此冷漠的姚天明,我有时会恍神的想起最初见到的他,明朗干净地笑,憨厚的挠头,声音清爽,那个他,仿佛就是人的一个错觉,臆想出来的,并不存在。
发动车子,虽然我也不想跟姚天明废话,但这也不失为一个知己知彼的机会,车子开出去后,我淡淡地问:“当初在梨园,跟在我身后的人是不是苏姗?”
姚天明掀了掀眼皮又合上,一个干脆的字从他的齿缝里冒出来:“是。”
“你很讨厌苏姗,为什么?”见姚天明这次没有爽快回答,为了让他不起疑心,我补充道:“上次在商场,看得出你很不满意她,女人天生八卦,算来她也是你嫂子了,你这么讨厌她,楚天逸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剥了你的皮,我很好奇,也就问问,打发时间。”
上次还被姚天明带人满大街追着砍,现在就坐在同一辆车里聊天,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姚天明思忖了一会儿回答:“她会毁了我哥。”
这句话我不担心有假,自古过不了美人关的都是狗熊,楚天逸如此大的野心,他要是有了软肋,那还不被人牵着鼻子走,当初他们不就是这样对付傅容庭的吗?
以我为要挟,害了傅容庭,也害了沈晨北,
“楚天逸拿你根本不当亲人,说狠点,他就没拿你当人,你还这么为他着想,姚天明,我真怀疑你有自虐倾向,你到底是为谁而活?”
我睨了他一眼,看清了他面部细微的表情,以及眼底出现的那一抹迷茫,他是在迷茫活着的意义?
以为他能想明白一点,哪知他说:“你不懂,像你这种人,不会懂。”
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姚天明,少给我装深沉,像我这种人?是没经历过父母双亡,还是没经历过刀口舔日子,我妈是徐建豪的姐姐,我又嫁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所以你觉得我的生活是无比安逸且可以放肆挥霍的富贵太太?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这世界上比你痛苦,遭遇比你更惨的人多的是,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心里扭曲了,你才觉得是应该的?”
姚天明面色一震,眸光好像亮了,但旋即又黯然了下去,我也算明白了,姚天明就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一个疯子。
“楼笙,你是想让我收手,放过傅容庭跟沈晨北?”姚天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未免太过天真了,凭着你救我一次的人情,你觉得我就会收手?别说我现在已经还了你人情,就算没有,这根本也是不可能的事,我哥想要得到洪帮,沈晨北是最大的阻碍,傅振华虽然进了监狱,失去自由跟失去两条生命,换做是你,你会觉得平衡吗?”
“绕半天,你们还是选择赶尽杀绝。”我语气也冷了几分:“姚天明,我告诉你,不管你跟楚天逸做多少,想要什么,最后都只会是以失败收场。”
沉默一会儿的姚天明毫不在意地说:“那我等着这天。”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服姚天明丝毫没有希望,我也懒得废话,车子到了南公馆门口,我冷说声:“给我下车。”
姚天明也不拖沓,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他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他没有防备的在我面前接了,语气平波无澜:“什么事?”
他是用左耳接听的电话,也就正好靠我这边,虽然不是很大声,听清楚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电话那端是个女人,听声音大概也就三十左右,女人声音很是焦切:“天明,孩子发高烧了,已经三十九点八度,你现在在哪里?”
“孩子发烧了怎么不送医院。”姚天明脾气忽然暴躁起来:“我在门口,马上回来。”
这孩子高烧,女人都已经慌了,忘记了首先要进去医院,倒给姚天明打电话,这当然让姚天明火大。
姚天明匆匆下了车,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直接跑进了南公馆。
我一直以为像姚天明这种人,就是一把无情无义的剑,杀人的利器,没想也会有这么惊慌失措的一面,也会有软肋,有老婆孩子。
看着姚天明的身影消失在无尽黑夜之中,我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前行,心口忽然有点慌慌的,空空的,就像有一只针筒在抽心脏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抽离,慢慢地空了。
我揉了揉心口,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股不适感。
很快姚天明开车出来,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名已经哭哑了声音的孩子。
车子经过我身边时,孩子微弱的哭声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尖,狠狠一疼。
许是自己也是当母亲的,见不得孩子有半点事吧,哪怕这个孩子是姚天明的,大人之间的恩怨总不能殃及孩子。
姚天明的车子急速的消失了,我待心口的空旷感慢慢地好点了才发动车子。
回到家里,迎接我的不是我妈的关心,傅容庭的担忧,而是一阵兵荒马乱,让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爱笙在哭,连傅容庭都哄不住,我妈在给爱笙找衣服,看样子是准备要出去。
看这阵势,我心下一沉,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立马问:“容庭,妈,爱笙怎么了?”
傅容庭眉头已经皱成了山峰,眉宇间满是心疼跟担心:“爱笙发高烧了。”
第377章:周岁了
我伸手探了一下爱笙的额头,滚烫的不行。我声音焦急:“那赶紧送医院。还愣着干什么啊。”
我妈找了一件衣服出来给我,因为爱笙发高烧哭。逍遥也哭,星月也跟着哭,丫丫带不了弟弟妹妹,小脸跟苦瓜似的。
我妈想跟着去医院,可家里还有孩子呢。保姆看也不行,最后她只好留在家里看孩子。我跟傅容庭连忙送爱笙去儿童医院。
我抱着爱笙,听着她哭的沙哑的声音。心就跟被什么捏住似的疼,我催促道:“傅容庭,你开快点啊。”
这之前傅容庭打电话给我,爱笙也没事。好好的,我离开家的时候,爱笙也活泼得很。一点要发烧的迹象都没有,怎么这说发烧就发烧了。
傅容庭也是担心得不行。在家里他给孩子量了体温,三十九点五度,如此高烧。那烧的孩子该有多难受啊。
在傅容庭连闯了八个红灯后。我们到了医院。
已经很晚了,医院只有值班的医生,傅容庭将值班的医生赶紧找来给孩子看病,我跟傅容庭焦急的在外面等着,看着孩子受罪的模样,这心,疼痛欲裂。
这突如其来的高烧就像是一盆烧开的开水浇在我的头顶上,傅容庭揽着我的肩膀安慰:“别担心,爱笙很少生病,这次高烧很快就会退了。”
明天就是爱笙一岁生日,这一年来,爱笙生病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过来,很多孩子隔三差五的就进医院,或许是因为爱笙吃母乳,抵抗力很好,极少生病,这次高烧来的又急又猛,让我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都说双胞胎都是有心灵感应的,无论多远,隔着怎样的距离,爱笙的生病,是不是因为我的小臻生病了?
此刻,我的小臻是不是也非常的难受?
爱笙难受的哭,一直一直哭,医生给用了退烧药,孩子到了凌晨的时候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可能是哭累了,爱笙很快就睡着了。
高烧来得急,得住院观察一晚上,看孩子什么时候退烧。
我跟傅容庭守着女儿,每隔半个小时给爱笙量一次体温,看着一直不降的体温,我心急如焚。
一整个晚上,我没敢合眼,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爱笙的体温才慢慢地降下来,我跟傅容庭松了一口气。
早上,医生又来给爱笙检查,告诉我们烧彻底退了,这才彻底安心。
退了烧,也不说就全没事了,回去之后还得好好的照料着,这发烧来的这么猛,去的也是挺快的,很是奇怪。
今天是爱笙的生日,宴会是在晚上,所以我们拿了药,也就先带孩子回去。
拿药的时候,遇见了姚天明,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孩子也送来的这家医院,姚天明看着我跟傅容庭同样意外,傅容庭当初可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这两人见面,如果换个场合,肯定得见血,两人相看时的目光,迸射出来的光都带着杀气。
我拉了拉傅容庭,低声说:“先回去吧。”
爱笙因为才退了烧,有点恹恹的,也没了往日的活泼,要是以前她定会转着眼珠子不断地在我跟傅容庭身上看,可此时她的眼睛微眯着,有了特别大的动静她才会睁开眼睛看一下,然后又眯上。
不管怎么杀气腾腾,两人都是知道此时此地不适合动手,姚天明拿着药朝医院楼上走,我跟傅容庭拿了药朝外面停车场走。
回到车上,我抱着已经又睡着了的女儿,看了眼傅容庭,一夜未眠带来的疲惫以及刚才见到姚天明的恨意,他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回到家里,我跟傅容庭都一夜未眠,孩子我妈带去了,爱笙已经退烧,我也不需太多担心,也放心将孩子交给我妈。
逍遥昨晚因爱笙没有回来哭了许久,这两个孩子一直放一起睡的,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爱笙忽然一晚上没回来,逍遥也就哭到了凌晨,到现在也还没醒来。
张嫂跟李嫂带着丫丫跟星月,我也跟傅容庭先回了房间,看他疲惫的样子,我说:“你先去睡一会儿吧,一晚上没合眼了,晚上还有宴会呢。”
自从医院见到姚天明后,我心里有点虚,昨晚那蹩脚的借口,我真怕瞒不过傅容庭,其实后来想想,我也不知道我瞒着傅容庭干什么,直接说了也就行了,像姚天明那种人,本来就死不足惜,而我也不知道进入屋内的是姚天明,我干嘛心虚的不敢告诉啊。
后来我想通了,人的下意识决定,无关对错,只是感觉,不管多么黑白分明的心,在小事小非面前,都有它的小心理,哪怕它错,哪怕它对。
通过在医院里看到傅容庭与姚天明对上的眼神,我觉得昨晚的决定是对的。
傅容庭从衣柜里取了一套衣服出来:“你先休息,我洗个澡。”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浴室,我看了眼关上的浴室门,目光后来落在房间沙发上放着的相框,一大沓照片,是那天去影楼拍的,昨晚上他拿了回来。
这些照片还没来得及收拾,想必在爱笙发烧前,傅容庭就在看照片。
我走了过去,那天傅容庭带着三个孩子都拍了照,后来我也被拉着一起,本来说拍孩子的周岁照,到最后还拍了全家福,只是这全家福里,少了一个孩子,我们给留了一个空位子出来,等待着,小臻的归来。
我将照片收起来,着实困了,我也没那些讲究去洗澡,躺下也就睡着了。
生日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