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婢妃-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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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兰菱去颐福宫?你不也觉得这事不大对头吗?”
“臣妾只是让兰菱过去看看庄姐姐有什么需要的罢了……”馥心赔笑,立时福身在地道,“臣妾不敢欺瞒母后,只是母后说得实在是曲曲折折,让臣妾根本想不明白……母后,您既是把臣妾当体己人儿,便是开窗说亮话吧!”她便是要如此,逼着皇太后说出来!
皇太后听她这样说,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怔怔望着馥心仿佛不知所措般嚅嚅。一瞬之后皇太后失声大笑道:“馥心啊馥心!你便是要这样吗?或许,你也是被那燕家人收买了吗?”
馥心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垂头道:“臣妾不知母后这话从何说起,自打诞育皇子以来,母后一直关照臣妾,直至替臣妾抚育皇子,其用心良苦更甚于臣妾这个生母,哪怕问及这上清皇城的任何一个人,都知您的苦心!母后,臣妾就是再狼心狗肺,也决计不会拜错山头!”
“如今宫中渐渐成了两势,燕家和宸妃一边儿,哀家和你是一边儿。”皇太后伸出双手扶起馥心,拉着她一同在榻上落座,“宸妃早就把你视若死敌,太皇太后更是恨哀家入骨……这会子,她们巴不得你身边的姐妹一个个都死掉才好!”说着,皇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拿出丝帕按了按眼睛,继续往下说道,“羽瑶这孩子心善,打从一开始,哀家就喜欢她……你看看,她们就尽捡软柿子捏……馥心啊,哀家在先帝爷归天之后,便一心念佛,只求在宫中平安度日,安养晚年罢了,可是这点心愿都不能达成……她们逼得这样紧,况且,哀家要是不在了,梓茂可怎么办?哀家也舍不得梓茂这孩子……”说着,嘴巴一扁竟是哀哀地哭了起来,泪水更是如雨一般下落。
馥心见她哭成这样,又想起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儿子,不免是心头一软,忙柔声安慰道:“母后您身子不好,切莫难过伤身!臣妾明白母后的意思了,定然把此事查得水落石出,才不负母后所望,才对得起重病的庄姐姐!”
听到馥心这样说,皇太后才勉勉强强止住了哭泣,拿着帕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净,才又对着馥心道:“此事关系甚大,馥心,你一定要彻查清楚,决计不能放过一个漏网之鱼!有什么风吹草动,先派了妥帖的人火速报与哀家知道!”
馥心见她脸变得这样快,不免想着,自己大约又是给当了枪使,只是这一次,她倒也觉得心甘情愿,本来羽瑶的事,就是她自己的事!
“臣妾谨遵皇太后慈谕。”馥心双手挽在身侧,深深冲着皇太后福身说着。
晚间的时候,出去打探颐福宫消息的兰菱终于回来了。可是刚进门馥心便瞧见她积郁的脸孔,便觉得事情不妙。
“兰月,小厨房还温着羊奶,你去看看好了没?”馥心一句话便打发了兰月,待她出门之后,兰菱才上前道:“娘娘,事情不好了。”
“怎么姐姐病得很重吗?会危及生命!?”馥心听她这样说话吓了一大跳,竟一下子从榻上站了起来!
“娘娘,奴婢刚刚听说,秋离宫里的叶儿,被放出来了,说是有药救庄小主!”兰菱一面扶着馥心,一面上前说道,“皇上听说了此事,大约是想着,庄小主的性命最是重要,便把叶儿从秋离宫赦了出来,让她戴罪立功!”
馥心听了此事不免也是瞪圆了眼睛道:“叶儿给皇上放出来戴罪立功?什么时候的事?”
“午后的事,皇上那时候还在午睡。”兰菱压低声音,娓娓说道,“听说叶儿能治昭媛的病,皇上便下旨将叶儿赦了出来——娘娘,这事不大妙啊!叶儿要真是被赦了出来,可是要坏事的!”
“戴罪立功……皇上还是给了她立功的机会嘛……”馥心冷笑了一声,又道,“宸妃为了赦出叶儿,竟搞出这一套来!”
兰菱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着:“娘娘,您真的以为,这次庄贵人重病,是与宸妃有关吗?而宸妃,单单就是为了赦出叶儿?”
馥心也觉得这事情蹊跷……她挑着眉头踱步,半晌,又道:“我估摸着,十有*是这样的。兰菱,这是一招毒计,一定又是那元修容想出来的!不知她们使了什么刁钻的计策,将姐姐害得咯血重病,从而救出叶儿……如果皇上不赦免叶儿的罪过,她们就打算用这个病,害死姐姐!这本就是一招两用之计!”
想明白这一切,馥心顿时豁然开朗——她渐渐明白皇太后,宸妃,这些人背后的真实想法……
“根本是在玩火。”馥心沉吟着,“叶儿,你在玩火啊?你以为,从冷宫中出来,便是最好的结果吗?”俄而,馥心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却冷得几乎能结冰,叫一侧的兰菱也不寒而栗!
“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该给她点见面礼才是。”馥心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已经不在人世的王爷——叶儿和宸妃,都是杀害王爷的凶手……她怎么肯放过这些凶手呢?
“宸妃既然赦出来了叶儿,咱们就该想想办法,斩断宸妃的其他手脚了。”馥心缓缓转过脸看着兰菱,用唇语说道:
淑嫔。(未完待续)
☆、第065章 同床异梦
叶儿给赦出冷宫的事,几乎像长了眼一般传遍了整个上清皇城。不管是馥心如临大敌,连田萧二位选侍都觉得大事不妙,先后过来凤藻宫与馥心说了。馥心从未将二人视若心腹,见她俩人来了,随口说了几句便把她俩打发了。
馥心记挂着叶儿被楚翊瑄赦出秋离宫的事,更惦念着付羽瑶的病情,几乎一夜不曾安睡。翌日一早,皇帝下了旨意,叶儿医治庄昭媛有功,禀了太皇太后,放她出秋离宫,给了她选侍的位份,容她继续回胤和宫惜春殿居住。阖宫上下一片惊愕,这是除悫妃之外第二个被放出冷宫的女人了!
“这以后,宫里还有王法吗?”陈韵榕听说了此事,请安过后,早早就跑来凤藻宫见了馥心,跟她一块来的还有白晓雪,燕柔嘉和慕容雪瑗。
“合贵人又何必气急呢?不过是个小小的叶儿,又何足挂齿呢?”白晓雪放下茶盏冷笑道,“皇上连她的名字都驳去了,这条上谕却没取消——后宫人人只准称她为叶儿!你一个贵人,却跟一个小小选侍一般见识,到底是该说你量小呢,还是说你善妒呢?”
不知为什么白晓雪就是看不惯陈韵榕,要说两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深仇大恨,进宫之前也没有什么瓜葛。不过馥心从来没见过两人正常说过话,见面就是相互挖苦。
“她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小主了,不管怎么说,这皇宫里头,宫人们也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句叶选侍了。”馥心其实才刚起,昨夜辗转难眠。一大清早就给这些人搅得睡意全无,只得起床梳洗。这会子正端端正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兰菱红蕊梳发擦脸。她听白晓雪口中颇有挑起“战火”之意,赶忙出口调停,“若是打算在本宫这里斗嘴,大可以到凤藻宫后面的天香园去,那里地方大,吵嘴可没人管。”
白晓雪听了这话赶紧欠身道:“娘娘莫见怪。嫔妾心直口快。难免话说得不好听,请娘娘勿怪!”
陈韵榕冷冷扫了白晓雪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你那哪里是心直口快!只是没有直说出来罢了。她没有再多搭理这个讨厌鬼。又转向馥心道:“娘娘说得极是呢!谁不知道这个叶选侍之前跟娘娘不对付?谁不知叶儿背后是什么人,那个人早就把咱们这些人都视若死敌,必得除之后快!”
“合妹妹这话说的才是贴心呢!”燕柔嘉也是瞪了白晓雪一眼,继而转向陈韵榕道。“可是咱们这些人中间倒还有些老鼠屎,成日里便常常起些内讧。巴不得宸妃把咱们连根拔起了才好呢!”
啪!馥心将一把由紫罗兰花汁染色的桃木梳拍在梳妆台上,吓得萱漓殿所有人皆是一惊,宫人们见悫妃娘娘火气上了脸,一个个都是跪了。
“本宫早就说过。要是吵架,就去天香园吵!”馥心的口气不见得如何出离愤怒,只是那眼中的火气像是电光一般直直逼向白晓雪等人。将她们齐齐吓了一跳,“巴不得本宫气死是不是?还是巴不得咱们这些人都进了冷宫才好!?”
话说罢。几个小主已经跪倒在地再也不敢说话。
“都起来!”馥心终于狠着心摆出了一副身为悫妃娘娘的架势,站起身合抱着手肘在几人面前踱了几步,“本宫告诉你们!既然把本宫视为主子,便不能整出这窝里斗的一套来!不怕告诉你们,本宫自打进宫以来,就被宸妃那些人认定为祸害,必得除之后快!本宫能活到现在,真是得皇上庇佑,也是命大侥幸!你们这些人还要再起了内讧,这是自寻死路!”
众人皆是唯唯诺诺,连连叩身道:“嫔妾知道了,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馥心这才在贵妃椅上坐定,半是倚靠着,定了一定,见这些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之时,才舒了一口气道:“都起来吧!唉,都是自家姊妹,本宫本不愿这样厉声训斥——只是如今情势实在是紧急!唉,本宫也是又急,又心疼,这才语气重了些!”说着,她又冲兰菱道,“兰菱,内务府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衣料子,颜色很嫩,本宫穿着便不大庄重了——妹妹们青春少艾,穿着才更显青嫩,都拿来赏了妹妹们吧!”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燕柔嘉三人皆是做梦一般的,先是凭白挨了一顿训斥,又蒙赏料子!白晓雪心里更是如一团浆糊似的,真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立时便觉得根本摸不透这位尊贵的悫妃娘娘!她咬着唇想了一想,上前一步福身道:“嫔妾得蒙娘娘训教,这才觉得如梦方醒!嫔妾向娘娘保证,以后再不会窝里反……定与各位姐姐们同心协力!”
燕柔嘉和陈韵榕都是福身行礼,亦是向馥心保证着,只是这忠心,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馥心其实不以为意,但依旧含笑道:“妹妹们不必多客气,本宫一直知道,咱们姐妹同心,真且是情比金坚!只要咱们姐妹一心,在宫中相互扶持,谁人都无法击溃。”
说着,馥心让兰菱她们换上新茶,继而又道:“此番叶儿被赦出秋离宫,却也是皇上的恩典……柔嘉,本宫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叶儿的一些做法,只是,你这番心里也要明白这个道理……你们也都听着,叶儿这番的事,你们权作没在意,也不必去惹她,本宫自有计较。”
三人面面相觑,白晓雪最先站起身,说道:“娘娘嫔妾不明白,这不是您最好的机会么?借着叶儿的事,完全可以一招击垮了宸妃!嫔妾不信您觉得庄姐姐这番病是凭白来的?再者,韵榕前些日子小产,与这些人只怕也有关系!”
陈韵榕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眼中竟有些闪烁之意,嚅嚅道:“嫔妾小产,这事已经过去了,嫔妾……嫔妾却是不想再追究了。”
馥心狐疑地看着陈韵榕,眉头不自觉得挑了起来,心中虽有些疑问,心中却不知如何说起,正想着,内务府的林定恩带着小顺子过来凤藻宫,先来萱漓殿请安,见这几位小主都在,亦是带着小顺子跟她三人打千行礼:“悫娘娘,前些日子,顺子不大舒服,这才没有常常来娘娘宫里请安,今日大好了,奴才带着他来凤藻宫给您磕个头。”
馥心客气了几句,问他有什么事,林定恩将内务府的账册递了上去给馥心道:“娘娘,这是本月的各宫花销,按着规矩,您如今执掌凤印,协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