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婢妃-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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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不出来,晓雪竟是这样能干?”楚翊瑄顿时来了兴致,眉毛一挑道,“若真是能酿些桂花酒,朕倒是要尝尝才是!传言太白饮酒,自成佳句。故而文人举子到了长安,一定是要饮桂花酒的!”
白晓媛噗嗤一笑,用茜色的丝帕遮着樱桃小口,倒叫皇帝莫名其妙:“怎么了?”
“皇上大约不知吧!”白晓媛歪头笑道,“臣妾据实说了,皇上可不要说臣妾失礼呀!”
楚翊瑄越发好奇,一定要追问下去:“说,朕一律不怪罪你!”
白晓雪歪头笑道:“记得是庚寅年,酒厂酿的桂花酒格外浓稠,色泽金黄,犹如稀蜜——只是酒力甚大,定然是要兑水喝的。那年恰好又是三年一度的恩科,有个学子为求个下笔如神的好彩头,梗着脖子三碗下肚,则是大醉,进了考场语无伦次,给考官打将出去,竟还不知归途……着实笑死人呢!”
楚翊瑄听了不禁哈哈大笑,大约知道这懿选侍说得故事多半有杜撰成分,哪有举子赶考还会喝得酩酊?只怕是撰了个故事博自己一笑罢了。
白晓媛见他开怀,眉宇之处的忧愁渐渐退却又道:“皇上,采这些桂花,臣妾其实还有些私心的!中秋快到了,还是要吃些汤圆的。汤圆包馅儿,栀子花最好。只是这会子没有栀子花,用桂花包了,也是十分香甜适口——臣妾……臣妾想着,若皇上不嫌臣妾粗鄙,能赏脸尝尝吗?”
楚翊瑄听了这话,抬眼见她满脸都是期待,却又见自己的目光所回视,又是低头羞涩起来,便笑着上前一步牵着她手道:“你这份心意最好。十五那日,朕应承过群臣,一定去漪兰殿喝你一碗汤圆,你看可好?”
“皇上说了,可不兴骗人的!”白晓雪听这话立时笑了,抬起头会看着楚翊瑄,“臣妾信皇上的话!君无戏言呀!”
楚翊瑄莞尔:“若真是朕给忘记了,你便乘着轿子,给朕送来永和殿便是了!”
这话一说完,连苏瑾都是暗自一惊。这懿选侍真是不简单呐,简简单单几句,便让楚翊瑄开怀大笑不说,还让自己得了中秋的荣宠。假以时日,这位小主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想到这里,苏瑾轻轻咳了一声。
“苏瑾,你有什么事?”楚翊瑄缓缓转过脸发问。
“哦,回皇上的话,奴才记得,您说十五那日要宿在慈宁宫南苑陪着圣母皇太后的灵位么……”苏瑾虽是对皇帝说话,眼神却时不时看看白晓雪。
“既是如此,那臣妾多做几碗,便是让圣母皇太后也……”白晓雪说着,却是又长叹了口气道,“臣妾福薄,不知有没有这般福气……”
楚翊瑄懒懒道:“朕倒是忘记了!不过,一碗汤圆,算不得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到时候,晓雪多做几碗,送来慈宁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要送去,母后面前的那一碗,朕要亲手做。到了十五那一日,朕要去漪兰殿亲手给母后包一碗汤圆,才算是进了些绵薄孝心吧!”(未完待续)
☆、第034章 后院起火
苏瑾一下子僵在那里,本是提及此事,是打算提醒着皇帝不要太过宠信白家的人,不想楚翊瑄不仅充耳不闻,竟主动要求十五那日要留在漪兰殿,还要跟这位懿选侍一起包汤圆!
连兰草也愣住了,从前她是伺候白晓媛的——却从来也见过那旧主子那般获宠,这新主子竟能短短几句话便为自己赢得了这般殊荣,叫人真是不敢小瞧于她了。
楚翊瑄心情好了些,与白晓雪相伴游园。秋意甚浓,浸染整个荷月园。眼看鱼池中的荷花已然开得有些败落,叶子却已然浓绿可亲。
白晓雪笑道:“皇上,最近秋高气爽,臣妾觉得很是舒服。”
“天气是叫人舒服,可朕近日来并不愉快。”楚翊瑄若有所思地说着,刚说完他有些后悔,可是话已出口,改是改不了了。
“皇上心里要是不开心,臣妾就陪着您,一直陪着您开心为止好不好?”白晓雪停住步子,轻轻扯了扯楚翊瑄的衣袖,低着头羞涩道,“臣妾只想做皇上您的伴儿。”
楚翊瑄心念一动,快速回头看着白晓雪。见她花树堆雪一般的脸庞流光溢彩,又遍布少女的嫣红粉嫩,不由得抬手摸摸她的脸颊,笑道:“好,你就做朕的伴儿。”
说着,他伸出手牵着白晓雪的小手:“不管是你做朕的伴儿,晓雪,进了宫,等于是孤身嫁进了皇家,定然也是孤单的,朕也做你的伴儿,好不好?”
白晓雪听了这话缓缓抬起头,双眼竟在一瞬之间充盈了泪水。她轻轻张开双手,抱着楚翊瑄并不宽大的臂膀。轻靠在他的肩头,垂泪道:“皇上待晓雪这么好,晓雪觉得真是很幸福——晓雪在深宫中。终于有了些依靠了!”
楚翊瑄虽是一怔,却在瞬间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春天里盛放的香水百合花,又像是刚刚被切开的雪花梨,清新扑鼻叫人很是舒服。他忽然觉得怀中的女子,仿佛是一团春风,倏然温暖了自己的心底,不由得合拢臂膀,紧紧抱住了她。
正在此时,付羽瑶和燕柔嘉正巧相伴着来荷月园散步。却恰好见了此景,不由得周身一抖,皆是喉头生硬。
“这……这是……”燕柔嘉吃吃惊道,“庄姐姐……这懿选侍……”
“假装没看见便是,我们快些回宫去吧!”付羽瑶立时回过了神,忙从燕柔嘉道,“别说出去,否则对你我都不好!”说着,携了燕柔嘉和身后的宫女,赶紧避开了荷月园。
两人心生不悦。都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想是回颐福宫去,可走到一半两人竟不约而同想着要去馥心那边。
刚进了凤藻宫,便见馥心和海兰慧正在晾晒新采的菊花。看那花朵色泽明艳。呈一种耀眼的金黄颜色,看上去格外喜人。
馥心的肚子已经相当明显,压根不像七个月的母亲,看上去竟像是即将临盆。
“娘娘,庄小主和慧小主过来了。”红蕊看到了付燕二人,忙冲着低着头的馥心说道。
馥心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俩,便是一笑道:“怎么这样悄没声的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喜他们没规没距,不通禀小主进来呢!”她甜甜地一笑。在兰月端上来的温热水中净手,又道。“快来过来坐!靖梁王又送来了一批好茶,我怀着身孕。不能喝——正想拿去给姐妹们尝尝,你们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闻着茶香来的呢!”
馥心说罢,却见两人脸色均是不佳,以为是自己开得玩笑二人不喜欢,忙道:“随口说了句玩笑话……可别见怪!”
付羽瑶听她这话忙说道:“妹妹别多心,我俩不过是在荷月园见了件不愉悦的事罢了。与妹妹无关的。”
“就是,真是大白天见个死老鼠,不吓着你,也得恶心着你!”燕柔嘉咬牙切齿地说着。两道柳叶弯眉挑得老高,看那样子便很是愤恨。
付羽瑶听她便要说出状况,赶紧出手在她振袖上轻扯了一把。
海兰慧瞧得真切,便知这付羽瑶并不把自己当做知己,有些话当着她的面并不会直接说出来,于是也净了手,便冲馥心笑道:“妹妹,宫里还炖着要进献皇太后的银耳燕窝,我得回去瞧瞧了。庄妹妹,慧妹妹,做姐姐的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毫不迟疑地带着婉釉回去瑞莹堂去了。
付羽瑶目送她们一行远远去了,才对燕柔嘉道:“慧妹妹,这禧才人现下阵营不明,咱们还是避着嫌比较好。”
馥心并不觉得海兰慧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而又道:“其实禧姐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从前她不与咱们亲近,多半是挨着皇后的面子——现在皇后不在了……”
付羽瑶不信海兰慧,但也不打算反驳馥心的话。转而又道:“馥心,咱们都得小心那个白晓雪了,真不是个简单人物!依我看,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是啊,刚刚才进宫,便把皇上的心收住了。”燕柔嘉很是不悦,虽不似刚才那般生气,只是俏脸上的不快还在盘踞。
馥心不知道是什么事叫二人如此不悦,便对着红蕊道:“你带着她们把菊花仔细晾好了,可不能留一点水渍在上面,否则酿出来的酒就酸了!”
说着,馥心一左一右携着付燕二人进了萱漓殿。
白晓媛死后,整个萱漓殿一直处于空置的状态,荒废了很久。自打馥心封了昭仪,萱漓殿被重新翻修一新。旧墙皮被仔细的铲去,以海外焰族进贡的名贵香料迷迭和高良姜,和上新鲜的玫瑰花和茉莉花,再加上胶基贴服金丝绣花的厚锦缎,整个萱漓殿看上去金灿灿的一片,显得格外灿烂明媚,十分豪华惊人。再者陈设亦是重新布置过,从前白晓媛用过的器具一律弃之不用,清一水儿换了全新的黄花梨家具,用的器具也都是官窑出产的描金骨瓷。
殿内不曾熏香,却依旧能闻到叫人平心静气心旷神怡的香味。
刚进门的时候付燕二人便是暗自吃了一惊——两人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般豪华奢靡的陈设布置却不常见到。连宸妃的关雎宫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置设,只有郑皇后住过些许日子的坤宁宫,才勉强与之比拟。
“妹妹这里真是富丽堂皇!叫人见了就心生胆怯呢!”付羽瑶有一种没地方落脚的感觉,她觉得脚下很软,低头一瞧,却见是一块厚厚的织毯,一见便是旧宛城的产物,上面的落花浮云皆如真的一般。
“姐姐快别这么说,这都是内务府的意思,我实则觉得太过奢华,一直在求皇上撤下一部分的装饰呢!”馥心赶紧拉着她俩就坐,“说吧,刚才看见什么了,竟是气得脸变了色——给宸妃骂了,也不过如此呢!”
付羽瑶言简意赅将刚才看到的西洋镜与馥心说了。馥心却是微微蹙眉,低笑一声道:“原来竟是因为她!其实我早就看出那白晓雪绝非池中之物,岂能安于一个小小选侍?”想起原纯说过她父亲的话,不免又道,“她父亲白敬轩更是个人物,别看与白帅一般,是个武将,却是个文武全才,当年一手灵飞经,还得过先帝的赞扬!白晓雪和宜妃不一样,宜妃是咱们的好姐妹,这白晓雪,可是敌友难辨呐!”
燕柔嘉听了这话,不免忧心忡忡:“姐姐,若白晓雪生了反心,岂不是让咱们后院儿起火吗?那白晓雪住在咱们颐福宫,咳嗽一声她都听得到,万一有什么事给宸妃传过去,岂不是……”
“慧妹妹的话不无道理,咱们都得警着点神儿啊!”馥心颔首道。
“那白晓雪,面儿上看起来格外直爽,像极了宜妃,可是心底的城府,只怕深如大海……”付羽瑶缓缓说着,又长叹了口气,“郑皇后被废,宸妃已是占尽了风光,现在后宫没人敢招惹她!馥心妹妹,现在你怀着身孕,可是免行晨昏定省之礼,咱们每日去关雎宫请安,她那脸色,可着实难看的很呢!”
馥心噗嗤一笑道:“姐姐可别丧气了,不过是每天早晨见那一张臭脸,又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况且,皇上当时不是下了旨意,宸妃非请不得入颐福宫吗?她呀,现在恐怕正全力想着对付我,哪有心情搭理姐姐呀!”
燕柔嘉听了这话怎能不惊,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