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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寂静王冠-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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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幌牒腿魏味鞣⑸叵怠!�

    “是这样么?”

    叶青玄怔怔地看着影葵,只是呆板敷衍的回应,就连山缪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山缪似乎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最后却发现也叶青玄完全没有听。

    这个自称为天竺人的年轻人像是如获至宝一样趴在烂泥塘里。只是呆呆地看着影葵,眼神狂热,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浑身散发着混乱又动荡的以太波澜。

    似有所获。

    感悟?

    山缪有些茫然:为什么会有人从这种事情上获得感悟?真是太奇怪了。

    实际上对于大部分乐师来说,能够亲眼目睹到影葵,绝对不枉千里迢迢跑一趟了。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影葵只是罕见的奇观。毕竟,无法干涉就代表无法研究,就连接触都接触不到,忽略掉表象就可以直接当做不存在的东西了。

    不存在的东西又会有什么价值呢?

    山缪想了很久,然后没有打扰叶青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叶青玄依旧趴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那一颗向日葵,口中凌乱地低声呢喃着什么,专注思索。

    就在寂静之中,只有雨声。

    漫长的雨声里,随着以太波动的变化,影葵无声地绽放,又缓慢地凋谢了。一片一片花瓣枯萎,脱落,凋谢消散在风中。

    花开,花谢。

    叶青玄怔怔地看着影葵黯淡消失,一片片花瓣接连消散,直至最后,影葵已经黯淡地看不清轮廓,最后一片如真似幻的金色花瓣脱落、枯萎、凋谢,飘零中在风中。

    鬼使神差的,叶青玄伸出手,向着那一枚飘飞的花瓣,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合拢。

    那一瞬间,手指拈合。

    像是接住了。

    或者又没接住。

    如梦似幻的花瓣消散了。

    可叶青玄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好像那一片本来就不存在的花瓣还存在于此处。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

    轰!

    爆鸣声随着他喉咙中的哼唱而迸发,洒落在他身上的雨水骤然一震,倒转,骤然扩散开来,向着天空升起——宛如火焰!

    这是由水汽所幻化而成的烈火。

    在如火焰一般的雨水中,少年的眼瞳亮起:“原来如此……这就是以太变化,性质干涉!”

    这就是禁绝派系的核心要素!

    对于禁绝学派来说,这世界上一切都是以太的显像,因此,本质上并不存在任何区别。一切都可以通过乐理而构建,也可以通过对性质的干涉而改变。

    因此,只要改变乐理,就可以令火焰流动,令雨水燃烧。

    影葵的存在,看似静止——却只是相对‘外界’而言。

    它通过不断地改变自己的性质,维持着自我的独立性,并顽固和外界保持着相对的距离,从乐理上断绝了连接。

    宛如一线天堑。

    我在这一头,你在那一头,彼此相望,却不可跨越。在整个过程中,以一贯彻的,就是‘性质干涉’的精髓。

    就是在恍然大悟的那一瞬间,数日以来在奈卡晶巢中所得到的模糊感悟,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迷惑,被一条完整的线索串联而起。

    叶清玄终于触碰到了乐师七问中的核心——隐藏在‘弃绝自身’这个命题中的真意。

    既然人类眼中的万物都是由以太所构建而成,那么,叶清玄,这其中,是否包括你自己?

    而这一份你所坚持的‘自我’,是否同样源自于以太?

    他陷入深深地思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知难而退?

    深夜,同样的暴雨之下。

    奥斯维辛聚集区的周围,那一道道灰墙高耸,被漆黑的云层覆盖。天地之间,一片黑暗,没有星辰和月光。

    只有暴雨倾盆。

    透过那微微开启的城门,能够看到无数雨水从天而降,还有聚集区之中的黯淡灯火。

    那城门高达数十米,像是通体由钢铁浇筑而成,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已经遍布锈迹,已经失去修理,早已经难以推动。

    只能勉强打开一道两米余宽的缝隙,供人进出。

    在雨水中,光明黯淡。

    黯淡光芒照亮了几个门口伫立的几个身影。

    他们的装束各不相同,像是来自于世界各地。唯一相同的,就是身上几乎凝结成实质的以太波动,还有不折不扣的敌意。

    哪怕彼此已经罢战,勉强站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眼神交错时所火花一般迸射的战意。

    可以预见,哪怕只要稍微有一个人有所意动的话,那么下一瞬间,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大打出手。

    只不过现在,目前大家都保持着最基础的克制,没有忽然翻脸动手。

    确切的说,他们都是这一次奥斯维辛试炼的参与者。

    那些能够成功活着到达奥斯维辛的乐师们中的最强者。

    其他的,似乎死得死,退得退,逃得逃。

    能够存留在这里的,都是全世界各大学派年轻一代的精英,天才、都代表着学派本身的尊严和骄傲。抛去已经功成名就、建功立业的乐师们不谈,二十年之后,来到这里的人就是下一代乐师中的中流砥柱。

    他们所代表的,便是每个学派的未来。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试炼开始之前尽量克制,甚至某种程度上的……‘联合起来’,为以后的试炼所减少一些麻烦。

    按照提议者‘柯尔特·弗拉格’的原话来说:

    ——一路上来到这里,大家都不容易,何必再增加新的对手?

    在这一次试炼的热门人选中,有不少人被他说动了。并且来到了这里。为得就是,在参与试炼的最后截止时间之前,将最大可能的将一切变数都排出在奥斯维辛之外。

    简而言之,就是让不够资格的后来者们,知难而退。

    参与者包括,来自岩铁学院的代表乐师,启示学派的‘柯尔特·弗拉格’,来自海外群岛的圣咏乐师‘保罗·班扬’,来自勃艮第的召唤乐师豪泽兄弟。心相学派名门的亚丽安娜,以及幻术学派巫毒地穴的代表人瑞贝卡等等。

    一般人看到这个阵容,恐怕明智一点的会掉头就走。如果不走的话,其实也没关系,只不过会被友好地在进入奥斯维辛之前被邀请去切磋一下而已。

    反正进了奥斯维辛之后就禁止乐师们私斗了,所以,在进入之前,分出个胜负难道不好么?

    当然。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点到为止,并不会像是荒野中的突袭暗杀一样。伤及性命。

    “毕竟,一切都在圣城的监看之中。”

    队伍中,有人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天空中的云端…

    漆黑的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落下。

    偶尔一道闪电跨过。却照亮了几个飘飞在天空中的人影。

    他们的姿态各异,似是来自于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以太波动,隐隐扭曲了物质界。将其规则改变,幻化成以太的界域。

    权杖。

    伫立在这里的,全都是权杖级!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气氛之中,有个人却忽然打了个喷嚏,有些狼狈地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手绢,洗了个鼻涕。

    “抱歉,这鬼地方太冷了,早知道应该穿厚点的。”

    说着,他低头看向脚下的聚集区:“都快十一点了,还没结束么?这群熊孩子也不知道睡觉,深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呢?

    难道要开个**PATTY?”

    旁边有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十二点才是最后的截止时间,今夜十二点过后,再不允许有其他乐师进入奥斯维辛试炼。”

    “是,是,我懂。各位辛苦了。”

    那个曾经出现在麦克斯韦办公室里的家伙洗着鼻涕,低声抱怨着:“真难过啊,我只不过是乱搞了一下嘛!

    就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做保姆避风头——你们看看,这群熊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大晚上的还一个劲儿给我们添麻烦。

    不如由他们去吧,我们回去睡觉怎么样?”

    一片沉默,没有人理他。

    几个身影中,有个东方装束的男子回过头来,笑吟吟地安慰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先生不如再耐心等等?

    毕竟,你们安格鲁的代表还没来呢。”

    “胡先生,你是说那个白头发小鬼?”

    神秘人将手绢揣进口袋里,惋惜地感叹:“到现在还没到,说不定已经横死在路上啦。”

    “我倒是很看好他。”胡先生笑了笑。

    “那你家那几个小孩儿呢?听到你这句话会伤心的啊。”

    胡先生依旧笑着:“反正国子监让我这带队来奥斯维辛,也只是那几个小家伙增长见闻,我们看看热闹就行了。”

    几个身影中,有人扫了一眼,冷淡摇头:“散漫。”

    胡先生只是一笑,反而捏着嗓子唱起来:“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地人呐……”

    “……”

    一阵难言地尴尬,所有人都移开视线装作没听见。

    漫长的寂静中,忽然有人抬起眼睛:

    “——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在浓厚暴雨中,柯尔特·弗拉格忽然抬起眼睛。他在道路尽头埋下的印记被触发了,感应到有人乘马而来,撞破了暴雨。

    在他的身后,隐隐有庞大的鲸鱼虚影隐现。狂风暴雨阻挡不了它。反而变成了它的助理,令他宛如飞翔一般呼啸而来。

    那庞大到骇人的虚影游走在海天之间,发出了悠长而沉重的鲸歌。鲸歌声震碎了雨幕,将世界唤作了海洋。

    察觉到城门方向隐隐传来的敌意,马背上的乐师冷笑,反而加快了速度。鲸鱼高歌。掀起滚滚回声。

    “召唤学派?”

    柯尔特分辨着其中的兽性:“看起来造诣非常啊。”

    “真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有个沙哑的声音说:“兽性又不是只要大就好。不顾极限地将兽性的极限,将鲸膨胀到这种可笑的程度,只能说……虚有其表。”

    说话的人群中最后面的人,就像是双胞胎一样,两个人并肩在一起,其中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从头到尾没发出过声音。

    那是来自勃艮第的乐师,豪泽兄弟,说话的是哥哥托雷。

    他低头。对着身旁的弟弟卡斯帕说了句什么,卡斯帕点头,厚重雨披的兜帽之下,他的嘴唇张开,深吸了一口气,呼声狂啸。

    天空之上,雷鸣迸发。

    轰!

    巨鲸虚影一阵,哀鸣。漫天雨水倒卷。巨鲸分崩离析,轰然破裂。马背上的那个乐师被猛然爆发的反噬掀起。滚下马来,在泥浆中翻滚。

    到最后,鲜血从五官中涌出,抽搐着,几乎爬不起来。

    ——心音混乱。

    在泥泞中,那个乐师挣扎着。到最后力竭,动不了,努力抬头,却看到不远处渐渐走来的旅人。

    又有人来了。

    看到了那个乐师的惨状,刚刚赶到的旅人愣住了。抬起头看向城门。隔着上千米,他感应到那种如有实质的敌意,然后……

    然后,兴奋了起来!

    他踏前了一步。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的脚下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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