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革命-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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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雪儿一阵手忙脚乱，她像脚下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纠结半天不知道该把手里的布放在哪儿，爱丝莉娅觉得她这个样子又好笑又有些让人发愁，于是走近几步。
“我跟你一起打扫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
“这，这怎么可以！您是，您是——”雪儿的嗓音尖得刺耳，显然是紧张得要命，爱丝莉娅一脸无辜地盯着她。
“对啊，我是爱丝莉娅。塔罗特，以前就是啊，跟你认识的时候，就是。雪儿，你看我跟今天上午相比，变了没有？”
雪儿目瞪口呆，半饷，她的神色缓和了一点。
“唔，好像……没变。”
“我没变，你也不用变，你这样会吓着我的——唉，我本来就，挺害怕的……”
爱丝莉娅的样子很沮丧，这让雪儿慌了起来，她坐到床边，伸手招雪儿坐下。
“这，对，对不起！雪儿，雪儿也不想这样！雪儿什么都听您的！”雪儿尖声说着，跪在地毯上，爱丝莉娅重重地呼了口气。
“我以为你听到了。需要我把我跟亚瑟哥哥所说的话重复一遍吗？”
“我……”
“最喜欢雪儿了。”爱丝莉娅笑得很柔和，“你没有嫌弃浑身脏兮兮的笨女孩，没有嫌弃不敢敞开心扉的胆小鬼，为什么现在却要嫌弃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公主呢？”
雪儿愣住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雪儿对我那么坦诚，我却连自己是谁都没有告诉你。如果没有遇见雪儿，那时候的我，一定会被戴维那儿的女仆们欺负吧，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没有和雪儿一起来到学校，我这几年的生活，一定会很无聊的吧，在那些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没办法放心的日子里……”
雪儿颤抖地摇了摇头，紧紧咬住嘴唇，发不出声音来。
“所以，谢谢你。雪儿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女仆，更是我贴心的朋友。”爱丝莉娅转过头，凝视着这间精致而充满回忆的屋子。第一次走进这里，拿起圣露茜娅学园的制服；卡莲坐在床边，一起聊到深夜；吉姆在阳台下招手，兴奋地呼喊着；雪儿拉开衣柜，翻出一堆五颜六色；风把窗帘卷起，搅乱了一段阳光。
“不……”雪儿把头摇得更剧烈了。
“雪儿不想做我朋友？”
“不是！雪儿只是——”
“那就是想了？”
“不……雪儿不敢……”雪儿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她却不由自主地向爱丝莉娅靠近。这种表情的爱丝莉娅，看起来好可怜，比当初被抛弃的自己还要可怜——
“不敢，但是想，对吗？”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爱丝莉娅微微一笑，从床上滑下来，像雪儿那样跪着，一把抱住雪儿。
“你看，没什么关系吧，有什么可怕的呢——从今往后，我还是我，雪儿还是雪儿，如果，如果雪儿还记得我们两天前的约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以后我住在哪里，只要雪儿愿意，都可以跟来哦！”
雪儿怔怔地像块木头般一动不动，直到怀里的温暖渐渐传进她的内心。不敢接受，但是更不敢拒绝，何况……根本不想拒绝。她一把抱紧爱丝莉娅，紧闭的眼皮下，溢出一片晶莹。
“殿下您太好了！呜呜，呜呜呜……”
这一次，雪儿真的哭得好厉害，怎么都止不住。等到雪儿哭累了，揉着通红的眼睛，非要去给爱丝莉娅做好吃的送来。吃完晚餐，两人又聊了好久，雪儿才终于肯下去休息。
都快到午夜了，夏洛克……一定还在花园街那里等她。爱丝莉娅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阳台，翻过栏杆跃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阳之光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阳之光
那个呆子，果然还没回去，他可真能熬夜。
靠在花园街走廊的夏洛克，感觉就像柱子的影子，让人难以察觉他的存在。但是爱丝莉娅还没跑到走廊，夏洛克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对不起，我在屋里安慰雪儿。”爱丝莉娅长长地舒了口气，在夏洛克面前，似乎说什么都可以，“你也看到了，白天，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怎么都没办法放下她不管。”
“哦。”夏洛克应了一声，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目光。
“你一直站在这里？冷不冷？”
夏洛克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好像有点害怕。晚风撩动变幻的阴云，树林漾起鬼魅的波浪，有点令人恐慌。
“夏洛克心情不好吗？你本来不想去校长先生那里吧。也对，那么多人的聚会，夏洛克一定不喜欢。”爱丝莉娅带着一丝抱歉笑了一下，“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吧。你还记得校长先生说过……也许就是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呢。”
“……”
“今天中午，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对吧？”
“……呃。”
“是什么呢？”
“……”
过了好一阵子，黑夜里的沉默，遮掩了时间流走的动静。大概两个人都忘记了为什么要聚在这个地方，或许，也没有那么多理由吧。
“真好呢。”爱丝莉娅望向远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久没有这么平静的感觉了。”
“……”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一点难以接受。事情太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总觉得这样的校园生活，有点，太美好了，也太脆弱了……呵呵，我还是不够坚强呢……”
“……嗯。”夏洛克点了下头。
“啊，你也这么觉得啊。”爱丝莉娅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
“嗯？”
“……”
完全莫名其妙。爱丝莉娅向前几步凑到夏洛克面前，夏洛克怔了一下，扭过头去。
其实，爱丝莉娅还是有些在意的。记得以前在黛丝米西亚的时候，夏洛克和她说话的时候，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可是后来却常常躲闪。当她与昔日的好友们重聚的时候，不熟悉这里的夏洛克，会不会感到有些孤单了呢？
“不好意思呢，到现在都没有莉莉丝的消息。”
“啊？”
“夏洛克帮了我那么多，我却没有给夏洛克帮上什么忙。”
“……”
“虽然那枚戒指的空间魔法我们追踪不到，不过校长先生他们的人脉很厉害的！等到这件事过后，我们一定能把莉莉丝……还有卡伦他们找出来。我想卡伦他们也不会安安静静地等待的，肯定会做些什么。”
“嗯……”
“那——夏洛克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爱丝莉娅有些犹豫地抬起头，黑夜里，夏洛克的眼睛比白天少了些暗红，多了些深邃与宁静，但是，这一瞬间，爱丝莉娅却仿佛看到这双眼睛里的暗红陡然增亮了几分，夏洛克又往后退了一步，握住背后的剑柄。这个动作把爱丝莉娅吓了一跳。
他很快就松了手，略微低了点头。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回去吗？”
“嗯……”爱丝莉娅稍稍有点失落，看来夏洛克不想说了，“好的，那我回去了，夏洛克也要好好休息。我们两个，都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务呢。”
她笑了一下，摆摆手，转身跑开。夏洛克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有种叫住她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白天，本来想说的是，不要离他那么近……罪月的****在这魔族所憎恶的太阳国度里变得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她——光之后裔，同时还是拥有纯粹元素能量的风天使。可是，当那个叫埃德蒙的执事告诉他“他的决定关系着公主殿下的生命安全”的时候，他居然就这么跟过去了！甚至，还答应校长先生，要保护好她。
所以，罪月的事，他怎么都说不出口。心里有种和她相似的脆弱——害怕失去谁的那种孤独。
夜色，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铺展，乌云向着美丽的太阳之都聚集。艾尔法岛，仙德拉城，伊芙躺在距离贵族区很近的“旅行者之家”一间简陋客房的床上，阴霾带来寒冷，渗进她的梦中。
梦中，很冷。
对面，那个人的目光，很冷。
黑色的长裙是永夜的哀歌，银色的秀发依着无形的轨迹飞舞，手中刻着云絮一样符文的剑，在充斥了整个空间的光明中闪耀。
“你知道什么叫做‘憎恨’吗，我完美的姐姐？”
她在笑，笑得冰冷彻骨。伊芙，或者说此时梦中的伊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漠然。
“赛蕾娜，我并不恨你。只是，你本不该来。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得到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闪到她的面前，然而她只是随意地挪了下脚步，便出现在黑衣女人的身后，黑衣女人迅速转身，动作如跳舞般优雅动人，但在伊芙的眼里，那只是没用的挣扎罢了。
伸出双手，用手指组成一个圈，金色的光凝聚成锁链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钻出，黑衣女人一边舞着，一边斩断那些绝美的金光，直到她精致的脸，被眼泪溅湿。
“为什么不恨我！对姐姐来说，我的存在就这么没有意义吗？！”
“你错了。”
手，随着吐出的话，扬起——
啪！
银色的十字剑，在撞上一团金色的雷光时，被束缚住了，锁链在黑衣女人的四周缠绕，游走，编织出一片复杂的符文。黑衣女人松开手中的剑，双膝跪倒在旋转的金色法阵中。
“姐姐……我现在想得到的，是你的回答。这片名叫维翎斯的土地，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完全没有出乎意料的结局，从太阳之所在得到光辉的月，不可能超越太阳原本的光。伊芙，不，露茜娅安静地望着那张和自己无比相似的脸，默不作声。一样安静的锁链，缠在赛蕾娜的手腕上，而赛蕾娜，却依然诡异地笑着。
好冷。
不应该感到任何恐惧，但恐惧却仿佛与这份寒冷融为了一体，连同她的话语。
“是我赢了，姐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伊芙从冰冷的梦中光辉里惊醒，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可还是止不住颤抖。天已经亮了，柔和的阳光满溢着整个房间，却好似梦中的画面。敲门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一分钟，或者永恒。纷乱的吵杂与残酷的静默交错在她的意识中，竟让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谁，直到门外的那人大声喊了起来——
“祭……伊芙大人！”
伊芙猛地坐起身，迅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小跑几步。
“岚？”
“是我。您快开门，外面有些不对劲。”
“啊……”
伊芙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岚刚想说什么，却猛然被她的样子吓住了。
“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您做了噩梦？”
“啊？有吗？”伊芙像孩子似的揉了揉脸颊，“反正，我经常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不用这样看着我啦，我没事，也不是什么预言。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的。”
“真的没关系吗？”岚压低了声音，“祭司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赶回亚特兰蒂斯，稍微休息一阵子。我相信埃芙罗德的力量一定可以治愈您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