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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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气地转回来,一边道:“好幼稚的把戏……”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颜,随后就是柔软的薄唇贴了上来。她吓了一跳,最后一个“戏”字,却是被他堵在嘴里,没能说出来。
汨罗早就俯下身子,将脑袋凑了过来,她这一转身,却是将自己送到他面前去了。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趁其不备攫住了她的红唇。悲剧的是,她还正好在说话,所以……
她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空白,然后才发现汨罗的唇很软、很暖,舌头也很灵活……
嗯?舌头?
她毫不犹豫地抡过去一记耳光,用上了至少八成力道。汨罗就算道行再深厚,挨上了也非被打成猪头不可。
七仔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貌似,大事不好了。
偷香成功的狐妖轻飘飘地一个后跃,干脆俐落地躲过了宁小闲扇过来的巴掌,不出所料地看到面前的姑娘面色噌地一下胀得通红,气的。
不过她盛怒之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提剑来戳他,可见她心底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汨罗的心底生出了几分柔情来。
他竟然、他居然敢!她呸呸两声,气得捏紧了拳,娇叱道:“你好大胆子!”这骚狐狸居然将舌头伸进她口里翻搅,动作极快也极灵活,那感觉,呃,与长天完全不同。
汨罗咂了咂嘴,突然笑道:“草莓?”别人做出这动作别提有多猥琐了,偏偏他做出来就是倜傥中带着几分顽皮,好看得很。
回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一把匕首。她今日出门前,的确还偷偷吃了好几颗草莓,现在口中还遗留着水果的清香之气,被他一口说中,她只觉得血液轰地一声全冲到脑袋上去,恨不得将他逮住暴打一顿。
汨罗闪身躲开了,又走远了两步,突然定定地看着她道:“你不肯给,我只好自己来拿了。宁姑娘,这利息我很满意,以后你也可以拿它来抵账,我不介意你多欠我些人情的。”夸张地弓身行了一礼,哈哈长笑了两声,带着身后的护卫飘然而去。
这人脸皮之厚,真可以刷爆她的三观,偷了自己的吻还能这样张狂地、理直气壮地离开。偏偏她又不愿追上去。唉,追上去能做什么,一剑杀了他么?她右手握拳、放开,又握拳、又放开,如此反复好几次才转过身,正好看到隐流众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又闹了个大红脸。
光天化日之下,汨罗动静又大,她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这玉舟上乌央乌央一群大男人,她可不想站上去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来回扫视,所以拍了拍七仔,跃上了鸟背先飞走了。
鹤长老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眼见她羞窘难当,于是轻咳一声唤回大家注意力,沉声道:“时候不早了,还不返程?”
老大发话,属下无有不从。当下男人们互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去盯着她了。
上了玉舟之后,鹤长老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长天大人对宁小闲的情意,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可是奉天府的二公子似也对她极有兴趣。这笔账,要怎么个算法?男女情|爱之事最是麻烦,以长天大人的脾气……嗯,老鹤还是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最好,像那只傻里傻气的小白鸟,脸上就差写着“要看好戏”四字,显然最后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的。
唉,历练不够啊,这只傻鸟。
汨罗乘着巨鹰也已经飞远,高空的罡风只能轻柔地拂动他的银发。唇上的热度和轻柔的触感似乎还没有散去,他抚了抚唇,笑得若有所思。
和他相处已久的护卫们知道,公子此刻心情很好。(未完待续……)
第437章 一枚XX引发的血案
众人还未进入隐流驻地,就有一只鹞子自巴蛇森林里飞了出来,停在众人面前,随后口吐人言:“鹤长老,你外出时宗内发生变故,鸠摩手下逮走了二十来个兄弟。”
鹤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小闲也呆怔了一下,传音道:“不能吧?谁来告诉我,那女人并不是真的这么二!”鹤长老代表整个隐流出去和西北联盟谈判的时候,鸠摩居然在宗派内动他的人,这简直就是要激起哗变的节奏啊。相比其他妖宗,隐流的确唯首领是瞻,但那是在通常情况下。这里的妖怪以悍勇血性著称,鸠摩自西北开战以来的表现,很难能够服众,如今再行此事,恐怕是自刨墙根。
在她印象里,鸠摩器量小些、性情差些,不是个合格的指挥者,却绝对不蠢啊。
七仔不明所以,长天则沉默着没有吱声,这样的沉默,让她顿感毛骨悚然,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寒气,从神魔狱中释放出来。
鹤长老却是喜不自胜。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手下指挥战役屡见胜绩,加上这一回谈判成功,他在隐流当中的声望即会更盛。此消彼长,他企盼多年的时机已经成熟,正愁没有理由和鸠摩发生正面冲突,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过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居然是个偶然事件点燃了导火索。
今天早晨,鸠摩手下的清鸣堂里,有个小妖到仙植园来领取本月的用度。在战时。丹药是紧俏的大项,按例每个妖怪每月能领一枚行功丸,这种药丸能够帮助妖怪吸纳月华时气机更加流畅。效率更高。虽然不是什么昂贵药物,但偏巧轮到他的时候,负责发放的丹师就告诉他:发完了。
这时有个熊妖走到他边上,也要领这行功丸,结果丹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锦囊交给他,闻这气味,正是小妖极熟悉的药丸。正巧他和这只熊妖不仅认得。平时还有些过节。隐流的制度,决定了这个宗派的妖众之间矛盾纠葛甚多。
在自己的对头面前丢脸,小妖当即就不干了:“我先来的。凭什么他后到的能领到药丸,我就不能?”
仙植园的多数丹师都是鹤长老手下,这名丹师也不例外,知晓他是鸠摩手下的妖兵。于是瞅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人家这些天与西北联军作战。宗内有规定。战时一切物资向兵士倾斜,敞开供给。”这熊妖隶属于琅琊划拨给鹤长老的妖兵团,这些天春风得意,不知道受到多少宗内羡慕的眼光。
小妖怒道:“这两个月,我亦随军行动,怎就不能领?”
还不等丹师开口,熊妖已经朝地上啐了一口道:“你们那叫打仗?叫作出去丢脸还差不多。”
新仇旧恨一起来,这一句话就引爆了火药桶。小妖当即一蹦三尺高。一拳照着熊妖眼眶直去。他的力量并不甚强壮,但脾气却不小。熊妖如何能吃了这个亏?当即狞笑着要动手。丹师冷冷道:“要打就出去打,别在这儿。”
在仙植园范围内私自斗殴,不问对错一律要处死。这丹师说得难听,实则是在帮这熊妖,否则他就是赢了,后面也免不了一死。
两只红了眼的妖怪在空地上打架,引来众多唯恐天下不乱的围观者。按理说这一幕每天都要在隐流上演不知道多少场,可问题是这两只妖怪对骂时所说出来的话,相当于指名道姓带着鸠摩和鹤长老骂个不停,所以当熊妖最终将这小妖给打得筋断骨碎而亡的时候,荆棘堂也以“妄议主上”的名义将他逮了回去。
这一下,许多人就不干了。和西北联军开战到现在,隐流内部支持鹤长老的呼声越来越高,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还有不少妖宗私底下纷纷计较隐流该换个门主了。熊妖被荆棘堂带走,鹤长老的部属们就夹在妖众当中,开始向荆棘堂发难,诘问为何普通斗殴死伤自负,而熊妖不过杀个小妖就要被鎯铛入狱。
有挺老鹤这一派的,自然也就有声援鸠摩的,当下两伙人唁唁相对,很快到了剑拔弩张的态势。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仙植园外随后引发了一场大混战,参与斗殴者超过了三百多人。
这事儿随后就上报到两位门主那里去了。琅琊今日不在府内,而鸠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在自己的庭院里没有出现。两位门主都没有作出指示,底下的人只好自行其是。
荆棘堂和清鸣堂的成员赶到现场的时候,挺鹤派的声势更大,所以能够站立到最后的人也就更多。看这局面,明显是他们赢了,荆棘堂二话不说,将带头打得最狠的几个家伙给上了锁力枷,要拖回堂内大牢关押起来。这倒不是说他们心存偏袒,而是鸠摩派的家伙们多半倒在地上,要待治好了伤才能再行细问。
然而这种作法顿时给人执法不公的印象。凭什么被带走的,都是支持鹤长老的人?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整个隐流腹地都像刮起了一阵舆论风暴,更有冲动的妖众拦在荆棘堂的执法卫面前,不让他们通行。
随后?随后就见了血。在荆棘堂这等暴力机构面前,寻常妖众的战斗力还是不够看的,然而他们执法愈粗暴,妖众的反弹情绪就愈高昂。好不容易将手上的囚徒扔进大牢,就有人登门问责了。这一回荆棘堂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来者是最近这一个月来的常胜兵团校尉赤必虎,也是鹤长老的得力干将。
军队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加上赤必虎是鹤长老心腹,深知他的心意,恨不得将这事再闹大些,于是态度强硬地要求荆棘堂放人。一个执法机构若是被人闹上门来就要自拆台面,乖乖听命放人。那从此就是威信扫地,哪怕这回点子有些扎手,所以荆棘堂也是梗着脖子、憋着一口火气:“不放!”
赤必虎正等着这句话呢。闻言大手一挥,常胜兵团抬腿就上来堵门。他们并不围堵整个荆棘堂,也不限制别人进出,就是杵在门口充当门神、站着不走了。这里是隐流腹地,每日办事经过这里的妖众不知凡几,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奇景,然后四处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巴蛇森林幅员辽阔。这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怎能在短时间内传遍隐流?所以多数人还是见着这一幕惊讶得不行,找人一问才知道平静的生活中居然平添了这许多八卦谈资……
待到鸠摩从庭院里姗姗而出时,事态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她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自己这一回不仅无辜而且不理亏,可是群情激愤的情况下,她若是让荆棘堂秉公执法,恐怕就要引发哗变了;但是若当场放人。那自己此番威信扫地。并且这事儿还拖不得。不能等远方谈判结束后再让鹤长老回来找她磋谈,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了鹤长老在宗内的地位不低于她!
她召集了一干手下商议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鸠摩作出了决定,以“劝诫”为名,将那二十余名暴乱分子继续留在荆棘堂中,对外宣称这帮人不是被关押,而是因为目无主上、妨碍执法等理由。须接受荆棘堂的训诫满三十六个时辰,之后就会被放出。
同一件事。被冠以不同的名义,就会产生不同的后果。鸠摩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就连赤必虎也说不出什么来。门主要训诫门徒,放在一般仙派妖宗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之事,有什么阻拦的理由?
眼看此事处理得当,就要这么过去,鸠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的时候,风波再起。
关在荆棘堂里的肇事熊妖,突然暴毙!
并且这个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了出来,几乎鸠摩接讯的同时,荆棘堂外许多妖众也听到了这个风声。刚刚平息的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