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5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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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继续若无其事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连心跳都要控制如常,不敢令它多蹦哒一下。
原本她是打算回自己帐篷休息的,现在却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走了。方才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个幽僻的地方卸了伪装,然后飞快逃离此地。
可是从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无论她走到哪里,它都如影随形。
玉先生,不,乌谬盯上她了。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不是杀她灭口?
她当然还有底牌在手,可是一旦掀开来,此前在天外世界作出的所有准备都会前功尽弃。
该怎么办才好?
她在营地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用心思索,这时有人突然唤她:“重溪!”
她转头一看,是个坐在篝火边上的蛮兵,右腿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显然受伤不轻。这人似曾相识,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尤其现在非常时期,她更没心情分神去想。
这蛮兵一笑咧嘴,露出满口尖牙,却实在没什么恶意:“你忘了我啦,前天是你把我从滚石废墟里救出来的!”
她哦了一声,终于想起来了。是了,沙敢炸毁后勤大营以后,她的确从乱石堆中顺手救了不少人出来,好像就有这蛮兵在内。
这人面露感激,递过来一只皮囊:“你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听说你是王储殿下身边的人,肯定比我这穷鬼大头兵有钱,所以我也不拿钱孝敬你了。这是家乡的好酒,我始终藏在身边舍不得喝,请你、请你笑纳!”
宁小闲也不推辞,接过来晃了晃,果然里面有液体流动的质感。她抬眼看见这蛮兵眼巴巴望来,知道这些人的风俗,于是笑了笑,拧开盖子仰头隔空给自己灌了两口,这才抹着唇道:“好酒!”
蛮兵面色一松,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对周围的同伴道:“重溪救了我的命,还从血雾阵里带了玉大人回来,大家这才得救!”
众人对她立刻就热情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纵使她再不情愿,庆功宴最终还是结束了。
是时候了,她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告别众人,起身慢慢往自己营帐踱了过去。
才走过阴暗的兽厩旁边,后侧突然传来轻微响动。
她赶紧侧头,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头巨蚁梳理头上长须,扰动了栅栏。
风声鹤唳呀。
她暗自摇头,待得转过身来,冷不防眼前站着一人。
他站得很近,离她不到三尺(一米)。
又是这样悄无声息!宁小闲吃了一惊,闭眼往后退开两步,才伸手抚着自己胸口。
这人见她被吓到面色煞白,缓声道:“抱歉,又吓到你了。”
话是这样说,她可没听出半点抱歉的意思,甚至他平时温和的眼神看起来都有两分冰冷。
真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面庞,怎么转眼就会有这样的大不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231章 你想被葬在哪儿?
她不满道:“玉先生,这样可不好玩!”
玉先生脸上的笑容更奇怪了:“你还喊我玉先生?”
“玉大叔?”
乌谬眸光一暗:“重溪,重溪,你可真聪明。”他啧啧赞叹了两声,语气却越发清冷了,“可惜,装煳涂也不能蒙混过关。看在你从前很有趣的份儿上,我让你有两个选择:血色山谷,或者前方的矮山坡?”
他顿了一顿,接下去道:“我建议你选山坡,那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很美,你睡在那里一定不会寂寞。”
这家伙被她窥破身份以后,果然不打算留她活口了。宁小闲腹里将祖上十八代再次问候一遍,却要直视着乌谬道:“你会亲手将我埋了吗?”
乌谬也没料到她的遗言居然是这样的,眉毛挑了起来,很有两分惊讶:“行,重溪的愿望,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宁小闲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这两处地点我哪一个也不选。”
她还打算挣扎求生吗,在他这样的神境面前?乌谬嘴角讥讽的笑容还未拉开角度,就听她继续道:“你把我扔去神树祭台吧。”
这要求着实出乎意料,连他都不由得一怔:“什么?”
“就是我们前来血色山谷途中经过的那个小镇正中央,神树祭台底下的洞。”她怕他听不懂,解释得很详尽,“与其变作野花野草的肥料,不如滋养神树,为它添枝加叶,说出去还好听一些。”
话音未落,乌谬已经伸手扣着她肩膀,厉声道:“你都知道什么?谁派你来的!”
他一直温文尔雅,连杀人都是从容不迫,这还是头一回失态。
只听“重溪”痛唿一声,眼眶好像都一下湿润了:“疼,疼啊!”却是他不小心使力过头,险些将她锁骨捏断。
宁小闲强忍着出手的冲动,任他扣住自己肩膀。这一下实是兵行险着,但她也没把握自己变回原身之后能顺利脱困,因此还是要想方设法替自己的小命争取一下。她此生身经百战,这点儿疼痛根本不放在心上,现在却要大声唿痛。
有时候,示弱也是保全自己的手段之一。
乌谬果然放松了劲道,食指却顺着她的颈动脉轻轻摩挲。他的指尖很凉,那感觉就像有蛇盘在自己脖子上游走,令人毛骨悚然。就这么转眼功夫,他已经调整好自己情绪,轻声道:“你怎么知道神树在……谁告诉你的,嗯?”
“重溪”伸手按着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反正横竖也是一死。”
这小姑娘,当真是没见识过他的手段。乌谬笑了,手上正要再加点力气给她苦头尝尝,却听她继续道:“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指的是全身而退,不再伤我分毫我就源源本本都告诉你,说不定还给你出谋划策一下。”
“好大的口气。”乌谬笑了,居然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妥。玉琳琅就是我,这秘密不能走漏出去。”乌谬的形貌深入民心,他想行走人间,就需要另一个身份。知道这个秘密的,当世也没有多少人。
“怎会不妥?”宁小闲当即接口道,“这秘密又不是没人知晓,曹牧大巫医总知道罢?娜仁总知道罢?也没见你将他二人灭口。我不过是个白丁身份,人微言轻,就是跳到天下人面前大喊一句‘玉先生就是大监国’,你猜有多少人会相信?”
她无权无势,敢这样做只会被人当作白日呓语赶下去。乌谬轻笑一声:“你和他们相比?想说服我不杀你,光这理由可不够。”
“我也不是你对头派来的,否则不会直到今日才知道你中了诅咒之事,不会直到今日才知道你就是……”她唿出一口气,“饶过我于你无害,反倒有利,大监国胸怀天下,必然也能容得下我一个升斗小民。”
乌谬眼帘低垂,似在思忖:“先说说关于神树,你都知道什么?”
她想也不想即道:“血色山谷的传说是真的,神树根本也未死,只是遭受重创之后又重新活转过来了。只不过它所在的地点根本不是血色山谷,而是”她顿了一顿,“而是我们先前经过的那片废墟。甚至它就在祭台底下的深洞当中!”
乌谬的目光变得深邃:“谁告诉你的?”
“你。”
乌谬眉毛一挑,显然这个答案又出乎他意料。不过他没提问,只等着她的下文。
宁小闲也知道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并且她在这么危急的关头要证明的不是自己的清白无害,而是于他有用,因此干脆一口气道:“你在废墟向我介绍神树史的时候,略去了血色山谷这一段不谈。直到我和军官相谈,才听到了神树转移到血色山谷腹地这么一个传说,但很显然,你早就知道了。”
乌谬好笑:“只凭这个原因?”
“当然不是。”她下意识想耸肩,却疼得呲牙咧嘴,“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认可那个传说,所以下意识地提也不提它。”
这是人心的一种微妙变化,乌谬知道她说得有理,因为他自己作为掌权者玩|弄人心,有时也会利用这一点,不想这一回反倒被她看出了一点端倪。
“不认可的原因有两个:一,你认为它是错误的;二,它本身就是错的。”她下颌往血色山谷的方向轻点,“山谷腹地那个神树的模煳身影,一定已经被许多人看到过了,甚至圣域的混元境也因它而来。在眼见为实的情况下,你如果依旧否认传说的真实性,那只能说明你洞悉了真相。那就是……”
“腹地哪有什么神树?大家见到的,不过都是一个幻影罢了。”她轻轻摇头,“所以无论被吸引进山谷腹地的人在里面转了多久,都不可能找到所谓的神树。而玉……监国大人您在里面进退自如,连旁人无计可施的血雾都惧怕于你,最引人遐想的理由也只有一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232章 竭力说服
“大概您就是这个结界或者阵法的主人?”
乌谬从头到尾耐心听完,并没有打断她,这时才问:“还有呢,你为何说神树在祭台下方?”
她轻咳一声:“我猜的。”
“你猜的?”他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堂堂大监国,为什么跑来这样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推导的合理理由,也只有神树了。所以它很可能还存活着,但一定不在血色山谷里。”宁小闲清了清嗓子,“我到过的地方太少,能猜的也只有祭台底下的那个大洞了。毕竟谁都知道神树在那个小部族里被毁灭,谁能想到它其实还藏在原地呢?”
然而她隐去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从祭洞当中感受到的那一丝悸动和熟悉。虽然没有亲见,但她知道那属于一个顽强的生命所有,两相联系,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她也是一时福至心灵,作了个大胆推断。而后,他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不过是用一段全无真凭实据的话,来赢取宝贵的时间说服他而已。
“精彩。”乌谬垂首望着她,这张平凡的面庞下面,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机警。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玉先生独有的温柔,这时候听起来却加倍危险,“你这般卖弄与我,是怕我下不了决心取你小命吗?”
这种事,知道得更多越危险,偏偏在他面前和盘托出,那是自己找灭的节奏。
宁小闲冷笑:“说得好像你原本不打算杀我?”
乌谬耸了耸肩:“说不定呢。”
这种态度才给了她更大压力。宁小闲长长出了口气:“我不过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或许能帮上大监国一点忙?”
乌谬忍不住笑了,宁小闲站在这人面前,甚至能感觉到声音在他胸腔里震动,轻柔而有质感:“你能帮上我什么忙?”
话里有轻蔑,宁小闲压根儿不管:“既然大监国已经知道神树在祭台底下了,为什么还要在血色山谷里故布疑阵?这计划看来像是守株待兔,想必这里还有事悬而未决,让您不能一窥究竟吧?您捉到韦伏佗后,反而更加不满呢。”
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