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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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尝试过了?”
“嗯,它压根儿不理我。”沉渊珠当中的生命力于她很是亲近。和定海珠一样,沉渊珠是虚泫身体当中凝出来的宝珠,后者往当中灌入鸿蒙元气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也融入了自己的生命力。因为是赠人之用,这生命力就纯粹、无疵并且无主,与宁小闲的乙木之力遥相呼应,因此一下就能被她收入丹田当中温养。可是珠子里面那一缕鸿蒙元气,无论她怎样勾搭都不理不睬,看来比起缚龙索还要大牌,所以她在沉睡之前将它交给长天收拾。
她居然被神器和宝珠鄙视了,想想都郁闷。
“鸿蒙元气是天地初开之际遗留下来的一丝混沌之气,甚至先于天道诞生而存在。我辈得之,可观想开天辟地、参悟宇宙生灭。我都未料到虚泫竟有这等宝物,看来当真是他的机缘。只是想要自在感悟,至少要晋入真仙之境。”长天伸手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刮了一下,“你等阶太低,用它不得。”
世界本为一片混沌,后分作清浊二气才辟出了天地,诞生万物。自万物出现,才有了规则,有了规则,天道才应运而生。从这个角度来说,鸿蒙元气的存在还要早于天道,对修仙者而言,得了鸿蒙元气不啻于修炼作了弊,提前见识了世界的本源。只不过想要参悟这种境界,对己身的修为也很高。
它能助虚泫辟入神境,那么长天得了这件宝物,于晦涩的神境修行上,应该可以再进一步了罢?他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忍不住笑道:“但愿罢。”
鸿蒙元气在虚泫手上是宝,在他人手里或许就是无用之物,机缘、运道、灵悟,这三样东西似是而非,难以捉摸。他在神境颠峰已经停留了数万年之久,想要突破桎梏进入下一级,这三者缺一不可。
古往今来,成功晋入真神之境的,也只有一人耳。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侍从来报:“白虎神君到。”
时隔两月有余,符舒的外伤早愈,天衣阁也已经恢复了正常运作,宁小闲的嫁衣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补好,并且作了些改进,现在送去了阵法师那里,补缀法阵,并作最后的妆饰。
宁小闲自沉眠中醒来的消息,不消小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得愿山庄,因此白虎也就找上门了。(未完待续。)
第1945章 是诅咒还是赐福?
宁小闲和长天来到平澜居的时候,这人正老实不客气地灌下第四盏灵茶,见到两人走进来,他浓眉一挑:“来得这样慢,可是我惊扰了你的好事?”
这话是对长天说的。
宁小闲见过多位神境,这是最没有口德的一尊。长天坐下来,淡淡道:“是,你要如何弥补?”
他说得这般坦然,白虎反而不好再继续调侃,只见宁小闲往长天背后一站:“换作是我有求于人,这时候就要小意讨好了。”
白虎嘿然一笑:“你怎知我有求于你?”
她耸了耸肩:“无事不登三宝殿。”上下打量白虎几眼,见他容光焕发,必是最近过得逍遥快活,想来用了她的法子,这两个月在符舒那里刷足了好感度。现在,困扰他的只剩下那一个问题了,否则为什么她一醒来白虎就上门了?
这小妮子的直觉一向了不得。白虎收起了笑容:“好罢,我此来要问你,如何解开符舒身上的诅咒?让她给别的男人生崽,这法子再也休提!”其实这话他早问过长天了,只不过蛇郎君不是个好相与的,回回冷声冷气推托一句“无法可想”就打发了他。他想私自来寻宁小闲,不过经过定海珠一事,长天对心上人的看顾可谓是滴水不漏,他生是没找着机会。
宁小闲回望长天一眼,见他安之若素,就知道白虎已经询过他了。总归她不想误了符舒性命,收拾白虎到这步田地也差不多了:“得知符舒身上的诅咒之后,我和都伏末几次计议,都觉得这诅咒无法可解,唯有传予女儿一途。”
听到这里,白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郁躁之色,却听宁小闲接着道:“不过岩炭城一行,倒给了我们一些启发。城中的蛮人混血儿一旦中了‘七日谈’,病变的部位就会被石化。凡人,包括我们在内起初都以为那是一种诅咒,可是直到最后才发现,那非但不是诅咒,反而是怀柔上人的赐福,令七日谈病患免于连蛮人都承受不住的痛苦。”
她叹了口气:“所以你看,诅咒和赐福之间,哪有那么分明的界限?”
白虎也是见识广博的,一下了然:“你是说,符舒身上的诅咒其实并非诅咒,而是天道赐福?”
宁小闲点头:“之所以无计可施,只因为一开始研摩的方向就错了。”
白虎屏息:“所以?”
宁小闲却不言语,转头看了长天一眼。
白虎会意,沉声道:“开出你的条件。”
长天淡淡道:“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带路,领我前往天外世界。”
这话说出来,不仅白虎意外,连宁小闲都是一愕。然而转念一想,她就释然了:只挨打不还手,绝不是长天的风格。蛮人主力虽然撤去了天外世界,却还留下璇玑、典青岳这些人在南赡部洲兴风作浪。来而不往非|礼也,长天也打算去天外世界走上一遭儿,顺便侦察一下敌情。
白虎沉吟了。他曾在时空裂隙闭合之前,利用取巧的法子进入天外世界,因此留下了那里的座标。长天若想成行,惟有令白虎破开虚空,带他一并过去。
不过虚空旅行的代价,一直都很高昂。
好在白虎生性豪爽,没有考虑多久就应允得掷地有声:“好!不过我可不包你返程。”来回路费实在太贵了。
长天也不为难他,点头:“很合理。”
宁小闲着实有几分意外。穿梭虚空其实很耗神力,上一回长天被困于血肉熔炉,他赶回南赡部洲就几乎耗去了巴蛇化身的全部力量,所以长天这个要求已经属于狮子大开口。就她从都伏末的记忆中得知,天外世界与南赡部洲相隔了无数重位面,要完成对长天的承诺,白虎至少要折损三千年的修为。
她未料到白虎答应得这样痛快,心里却替符舒欢喜:“好吧,说回正事儿。符舒的福运全由天赐,不能指望天道主动收回。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即是此意。”
听到这里,白虎明了。说得通俗一点:老天爷送你的东西,你竟敢不要?降道雷劈死你吖的。他都到神境了,于天道性情最是了解,没办法,谁让老天爷就是这般矫情。“原先我们将它当作诅咒来解,就发现这咒术实在过于简单,反而寻不到源头,无从下手。后来反其道而究之,发现它只是个赐福,这便要好办得多。”
“有句话说是‘天道好轮回’,因此现世果都要从前世因去找。”宁小闲纤指轻点下巴,竭力将她和都伏末的研究成果表达得更清晰一些,“旁人都无缘,偏偏符氏得此祝福,其中必有因。并且接受天道赐福,这在当时的符氏而言一定不是小事,为隆重起见,必举办大典以承接之,只因为时隔太久,世代相传下来,居然被认作了诅咒。寻找这样的过往,对你来说不难,只要寻到此因,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听到这里,对方伟岸男子的虎眼中已经是精光四射。的确只要找到了符氏当年被赐福的“因”,毅然破之,那么这条因果链也会就此断裂。有因才有果,“因”都已经不在了,天道自然就要将自己曾经降下的赐福收回。
一转眼间,他就将这中间的机窍想了个通透,点头道:“我明白了。”拂衣而起,扬长而去。
直到数十息后,白虎的声音才从远处飘来,幽幽传入二人耳中:“蛇郎君,我就不参加你的婚礼了。若准备去天外世界,你知道在哪里能寻到我。”
符舒的性命只剩下不足两年了,他的动作必须要更快些。
她赌一个铜板,符舒这会儿已经被他挟持上路了。宁小闲转头对长天道:“我也想……”
话未说完,长天已经一口拒绝:“不成。”
她都还未说完,宁小闲气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也想去天外世界。”长天言简意赅,“我不允。”
(未完待续。)
第1946章 婚讯
她修为偏低,不足以应付天外世界之行。
宁小闲一脸鄙视:“当年我以凡人之身走西行路,怎没听你说不允?”
当年的他,怎会像现今这般在乎她?长天薄唇动了动,却未说出口,只道:“事易时移。”
这答案,她自然不满意。宁小闲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吟吟道:“那么说来,你要将我一个人留在南赡部洲喽?”
长天望着她灵动的眸、勾起的嘴角,在她笑得最灿烂也最得意的时候才低下头,柔声道:“谁说你一个人了?我会留着化身陪你。”
她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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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传自九天之外,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
这个小小的富平镇已经被秋雨围困了三日,镇外的官道被冲得面目全非,路人禁行。
不过这个时候,依旧有人青衣蓑帽入镇,穿过空寂无人的街心,走进一条小小的胡同里。
胡同底部,有一扇小小的黑门。
他知道住在这里的老人耳背得厉害,这么响亮的雷声也未必能将之吵醒,因此他自行推门进去,将沾了水的帽子在门厅挂好,才轻声道:“师兄,您在么?”
屋中无人应答。
他四下找了找,除了西厢房里鼾声如雷的老头子之外,这小院里空无一人,唯有一间黑沉沉的屋里光芒闪动,时明时暗。
他好奇走过去,发现壁上挂着一柄宝剑,形式虽然古朴无华,没有半点华丽的装饰,表面却有蓝白电光无声闪烁,每一条电弧都清晰可见,它们在剑鞘上顽皮地往来循复,从剑尖掠到剑柄,又从剑柄滑向剑尖,周而复始。
半年不见,这柄神剑又变了模样呢。他心中惊叹,忍不住要伸手去摸。
“别碰。”这时却有个饶富磁性的声音自后头传了过来,在滂沱的雨声中一字一句地传入他耳中,“紫电这几日脾气不好。”
他赶紧转身,笑嘻嘻道:“权师兄。”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人,白衣胜雪,乌发整整齐齐束在脑后,在这样暴雨天气里居然没有打湿半点。一道惊雷闪过,将屋宇照得亮如白昼,也将他面部的线条勾勒得更加立体。
这个修长俊逸,温润如玉的男子,正是权十方。他微一颌首:“余师弟,好久不见。”
闪电过后,屋中又变作一片黑暗,权十方行至小小的方桌前,手指在灯芯子上轻轻一捻,屋内即有微弱的火光闪动。
一灯如豆。
他作这些事的动作安详自然,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闲适之意。余姚一抬头,就望见他的眸中似有星云流转,在昏暗的室内都闪着温润的光,这光芒就与紫电剑上的如出一辙,安静、内敛、清冷,却无人怀疑它爆发出来的力量。他不由得好生羡慕:“权师兄的道行似乎又精进了呢,唉,也不知我还有没有修至这个境界的福气?”
他心里喟叹,手里却将两瓶丹药放到桌上:“师尊吩咐我,将这两瓶洗髓丹和伐灵丹给您送来。”
权十方温和道:“劳烦余师弟了。”目光扫向屋外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