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剩女重生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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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会叫疼了。”春妮笑嘻嘻的说。
胡嬷嬷懒得理会她,专心盯着俞清瑶,见她眼珠动了动,视线扫过房内摆设,随即停留在自己身上不动了,半响,才哭出声音来,“嬷嬷、嬷嬷……”
真的好了!
胡嬷嬷喜极而泣,“太好了,姑娘,你没事极好。以后别再吓唬嬷嬷了。”
“呜呜。”
她抱着自己的乳娘,哭的好不伤心。谁能知道,俞清瑶此时为何而哭?她哭的不是半个时刻前,所看到的可怕影像,而是哭前生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哭自己的死不瞑目!
人中那一下疼痛,让俞清瑶彻底明白了,她是死后……又活了过来。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去了森罗宝殿,阎君明辨是非,知道她的冤屈,才让她回阳?让她有机会重新经历那些过往的事情,填补过去的遗憾,以及找到那个害死她的凶手?
除了这个原因,俞清瑶找不到其他了。她嗅着乳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冲入鼻腔,一哭,就是足足半个时辰。
胡嬷嬷等人自是安慰不停,虽然觉得奇怪,今日的姑娘泪水特别的多,但只要俞清瑶无事,也就放下心头大石了,没做他想。
好半天,俞清瑶宣泄了情绪,泪水渐渐止住了,胡嬷嬷才吩咐玛瑙打水为姑娘洁面。
这时,外面有小丫鬟禀告,“子皓少爷来了。”
谁?子皓?俞子皓?俞清瑶满眼震惊。
胡嬷嬷见洁面来不及,匆忙用帕子将俞清瑶的泪痕擦拭去了。好在见的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姐姐、姐姐!”迈着大步,装小大人似地俞子皓进了屋子,一看到俞清瑶就露了本性,小短腿飞快的跑过来,一头扎到姐姐的怀里,抱着不肯松手了。
俞清瑶则是浑身一僵,呆愣愣的看着怀中的小家伙。
这是俞子皓?
他今年多大?个子刚刚比雕花床高一丁点,脸颊粉嫩嫩的,整个一小包子脸,红润可爱的小嘴巴嘟着,露出两颗米粒似的小牙,这副模样跟日后的冷酷、无情美男子形象,差距有多大!
“姐姐,你哭了?”
小家伙用自己小小的手,摸了下姐姐红肿的眼眶,黑水晶似地眼珠眼看着也要滴下泪珠,却强忍着安慰道,“姐姐,不要哭!子皓长大了,会保护姐姐!不让任何人欺负姐姐!”
稚嫩可爱童音,胡嬷嬷都感动的眼眶湿润。
姑娘没爹娘在身边,幸好有这么一个聪慧可爱又懂事的弟弟。等子皓少爷长大了,考了功名,姑娘还怕没人撑腰吗?
可俞清瑶想的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原来……他,也有对我这么依恋的时候……”
第二章 茫然
倘若姐弟感情和睦,那前世成亲的时候,怎不见俞子皓的身影?俞清瑶也是此刻被弟弟抱着,才恍惚忆起,幼时她们的感情极好,亲密无间。!。赢q币:。可为什么,日后会彻底反目呢?
脑中一团浆糊,回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了。
早年弟弟极为懂事、聪慧,也肯听她的话。后来一天天长大,毕竟男女有别,总不好日日处在一块。加上十二岁那年被舅舅接了去,她要学习女红、画、琴艺、管家等女子必修课程,渐渐与弟弟疏远了。没料到弟弟到了京城,被那浮夸虚荣气息带坏,变成一彻头彻尾的纨绔之徒。
有两件事,俞清瑶无法原谅。一是当年她婚事不遂,订婚的对象屡屡出现变故。身为弟弟,他不仅没有安慰,还在那些酒肉朋友面前抱怨连累了他,被无意中经过的她听到。二是,做过帝师的曾爷爷撒手西去,俞家的大树倒塌,皇帝下旨抄家――后来在一众旧臣的求情下,才保住了族人性命。祖母,也是在那时无家可归。
俞清瑶当时虽然一无所有,只有片瓦遮身,可是也想替英年早逝的父亲尽尽孝道,提议把祖母接来,姐弟两人一起照顾,为祖母养老送终。不曾想,俞子皓仿佛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冷笑着拒绝了。
就是那个眼神,刻骨铭心,至此姐弟情断,再无往来。
不过,此刻俞子皓的眼神同样令人记忆深刻。
他现在极小,粉团儿一般,看身高不知是五岁还是六岁?还没到学会虚伪的年纪。!。赢q币粉嫩的包子脸,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黑葡萄似地惹人怜爱,满满的盛满了关心、依赖之情,不参杂任何其他。俞清瑶即便有隔阂,看见这般真挚的眼神,心也融化了,忍不住动摇:这么可爱的弟弟,会变成日后的无情冷漠?怎么会呢!
是不是她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关心的太少了,才让他受到坏人的引诱,以至迷失了本性?
重生后,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报仇,找到那个让她死不瞑目、惨死喜堂的凶手。可若是……若是能改变命运,让弟弟走上正途,明辨是非善恶,姐弟两个和和睦睦,一直下去,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俞清瑶的心中悲喜交加、复杂无比,一时懊悔前世的疏忽大意,以至于让弟弟走上歧路,骨肉反目;一时期待起全新的未来,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心口似堵着千言万语,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在胡嬷嬷以为今天姑娘吓坏了,就是成人骤然见到可怖的死尸也难免举止失常,何况娇生惯养的小姐呢!帮着软言软语哄俞子皓,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姐姐,好说歹说,才把小家伙劝住了。 ~半响,他依依不舍的道别,
“那嬷嬷要仔细哦,不能再让姐姐生病了。我明儿再来。”
虽装成大人的口吻,可声音奶声奶气的,谁能相信,日后以说一不二、任性妄为、胆大包天著称的俞子皓,也有这种单纯稚嫩的时候?
俞清瑶短暂的失神了。
胡嬷嬷连忙应了一声,吩咐跟随的人,好生照看着,千万别摔倒了云云,回头,却叹息的道,“万幸姑娘还有个嫡亲的弟弟,咱子皓少爷懂事又聪明,日后考取了功名,姑娘这辈子也不用愁了。纵然老爷跟夫人回不来……也不用怕。就凭子皓少爷跟姑娘的情分,怎么也不会让姑娘受了委屈。”
委屈不委屈的,且不说。俞清瑶抬头问,“弟弟……会考取功名吗?”
“这还用说!”胡嬷嬷理所当然的回答,仿佛俞子皓将来考不中才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不仅是她,怕是整个俞家上下没有人会认为五少爷将来科举失利。
于是,刚刚接受重生的俞清瑶恍然忆起,她与子皓的父亲俞锦熙,不是常人。他是大周朝广平帝钦点的探花郎。曾祖父因做了皇帝的老师,时时刻刻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奉行“韬光养晦”,只准族中子弟念,却不准做官参加科举,免得树大招风。旁的俞家子孙都听从了,唯有满腹诗论的父亲不愿意老死乡间,偷偷用假名参加科举,未料一路靠进了一甲头名!殿试的时候才被发现。
曾祖为此大怒,非要废黜父亲的资格,并上请皇帝惩罚。可当时,皇帝见父亲一表人材、机智敏捷,有意钦点状元,留在身边听用。是曾祖一辞再辞,才退为探花。不然,十八岁的状元郎,不说绝无来者,也算得上前无古人了。
可叹,有这般名声在外的父亲,俞清瑶的前半生却一直活在阴影下。父亲才华横溢,做女儿的怎能差了?于是,她绞尽脑汁的学诗词歌赋。奈何,老天把这部分才华都给了弟弟,她花半个月废寝忘食做好的一首诗,还不如弟弟随口吟出来的。更加不如父亲浑然天成、意境深远的美妙诗词。
重生一回,俞清瑶自然不会再傻乎乎的去做那种事倍功半、自讨苦吃的事。本身就没那天赋,何必浪费时间?何况……纵有天大的才华,又如何!
俞家被皇帝抄家后,她这个“大周朝最年轻探花郎的女儿”,早被人遗忘了。就是有人记忆起,特意来看她,给的也不是雪中送炭的温暖,而是高临下的嘲笑――“看,那就是xx,探花郎的女儿呢!”
她的落魄,成为别人奚落、蔑视的最好借口!
既然重生,若是让自己再落入那种饥寒交迫的窘境,俞清瑶可以一头撞死了!她努力回想着这一生发生的大事,思索着避开大难的方法。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问清楚,今年是广平几年?距离曾祖父去世……还有多少年?她还有多少时间?
模模糊糊听到“金簪”二字,虽记得幼时发生过一起侍女跳井自杀的事情,却记不清到底发生在几岁了。俞清瑶不能直接问,免得别人生疑,不久前贴身大丫鬟翡翠,还想着找道士为她“驱邪”,为金簪超度呢!
找了个机会,从春妮的口中慢慢套话,问了诸如你在家里排第几,上面有几个兄弟,多大了,父母身体可还好。喜的小丫头以为姑娘关心她,是要重用呢,小嘴儿叭叭全说了。辗转才得知,今年是广平二十八年的秋天,距离被抄家的广平三十三年,只有不到五年了!
五年时间看似不短,可她一个弱质闺阁女子,能做什么?
第三章
四世同堂,在寻常人眼中是莫大的福气吧?可唯有亲身处在其中,才知道一家子老老少少挤在同一座宅院里,整日鸡毛蒜皮的烦恼。 ~!。赢话费。
俞清瑶是十五个曾孙辈的一员,非长非幼,又是闺女,虽然母家显赫,可在家族中没什么特权。她现在住的芷萱院,名字好听,不过是一间院子一分为二――东边住的是她,西边是长房的婷瑶堂姐。三间上房也是一人一半,全部打通后中间用一道粉墙隔开。
没办法,小辈太多了。随着添丁进口,本就紧张的住所,越发不好安排了。为着分配屋舍的事情,各房老一辈小一辈的,没少闹腾。
胡嬷嬷是精细人,站在院门口目送五少爷离开,一眼瞥到西院的人探头探脑,似有好奇打听之意,忍不住哼了一声!姑娘才安稳下来,若是被刻薄的婷瑶知晓内情,肯定免不了一番挖苦奚落,惊吓后再添怒气,那姑娘岂不是更遗忘不了那可怕的场景,从而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想到此处,她快步走回,吩咐两个小丫头,
“……在院门口守着,如有人来问,便说姑娘身子不爽利,才喝了药睡下了。记住了,任谁来也不准开门!”
“是,嬷嬷!”
果真不出所料,西院的人找了借口过来询问,两个小丫头依样说了。众所周知,芷萱院的三姑娘跟她胞弟都是难产出生,自幼病怏怏的,显得比同龄孩子单薄瘦弱些。半个月里有十天“身子不爽利”,太常见不过,谁也没觉得诧异。
打发了暗处过度好奇的目光,胡嬷嬷回到上房,亲自拿了钥匙打开紫檀雕花八宝柜子,从香屉里拿出一块“安神香”,细细的碾了,撒进双耳鎏金香炉中。没多久,淡淡的使人心神安宁的气息,就弥漫于整间屋子。
“姑娘,你就听嬷嬷一句劝吧,日后也不能再这般鲁莽任性了。须知女儿家矜贵,一旦闺誉受损,那可是影响终身啊!比若今天,大厨房人多杂乱,无事也要闹出新闻来,何况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亏得玛瑙机灵,趁乱带了姑娘回来,不然被闲杂的人撞见了,添油加醋的传扬出去,什么话编排不出?可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