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鬼-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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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煮熟,捞出后摊在阴凉处。当晚,母女俩就用这些熟面疙瘩加了些青菜炒着吃,没想到竟然还很好吃,于是就发明了炒疙瘩。陕西的麻什也是这个做法,大同小异。
当年的穆家姑娘现在已经是中年妇女了,听毓嵬问到苏老先生,点点头说:“老先生早上是来这吃的。”
“还有什么人和他一起吗?”
罗隐问。
“哎呦,这个还真没注意,我在后厨忙乎着,因为是老客就打声招呼,探头瞄了一眼,还有谁和他进来我没注意到。”
穆姑娘有些歉意。
“他身后恍惚跟着个人,开始我以为俩人是不认识的后来发现他们俩坐对面说话了。”
一个伙计想到一点。
“什么样的人?”
“这戴着礼帽,大冬天的看不清长相,和这位先生这么高吧。”
伙计指指毓嵬。
毓嵬是个细条的身材,苏三想了想,报社好几个人是这样的身材。
这时炒疙瘩端上来了。穆姑娘说:“请几位尝尝我的手艺。”
苏三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炒疙瘩,白的是面疙瘩,嫩绿的小油菜在这大冬天的北平还真难得,细长的绿豆芽,上面浇着一点辣油,她随手往自己的盘子里加了一点醋,接着深深吸口气:“很香。”
罗隐刚要笑她馋嘴,却见苏三脸色一变,指着炒疙瘩说:“这味道有些熟悉,早上我好像闻到过。”
毓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罗隐已经问道:“是谁?”
“就是大家站在那等着警察问话的时候。我当时还想,这是早上出来吃早饭,不小心粘上气味了。只是当时忙着听众人讲案情,没来注意具体是哪个人。”苏三说到这里有点懊悔,自己怎么就没在意。
“苏小姐鼻子很灵?”
毓嵬有点将信将疑。
罗隐站起来:“走,不吃了,赶紧回去。”
三个人匆匆赶回报社。
张亚民在伏案写着什么,听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苏三进屋就有点失望,因为屋子里现在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三楼阁楼死了人,袁女士嫌弃晦气,叫清洁工好好清扫一下,用了大量消毒水,把报社的其他人都给熏走了。
毓嵬问:“张先生,你你不怕熏得慌啊。”
张亚民笑道:“我有鼻炎,一到这时候鼻子跟没用的似的,它不管事儿啊什么都闻不到。”
屋子里都是消毒水味,人也都熏走了,那点炒疙瘩的烟火气根本无处寻找。
苏三有点郁闷,看向罗隐,满脸懊悔说:“现在都是消毒水味,别的什么都闻不到了。”
罗隐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沮丧,毓嵬则问:“曹人杰去哪里了?”
“曹兄刚才有个采访任务,哦,是市政厅那边有个发布会。”
这时大厅里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张亚民坐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
毓嵬问:“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张亚民笑道:“你不知道,你们那会不在,咱们这电话响了好几遍,袁总编跟那什么似的,每次都炸毛了一样喊着别动,我的电话,我吓的哪还敢接电话啊。多奇怪,现在我信女人有更年期了。”
张亚民说完才想起苏三也是女性,歉意地对苏三笑笑:“苏小姐,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电话继续响着,袁总编并没有再开门喊叫。
苏三看看张亚民,后者对她耸耸肩。
苏三离那电话最近,只能一把抓起,就听那听筒里传来一个幽怨的女声:“好冤啊,好冤啊,我们死的好冤啊。”
苏三猝不及防,况地一声扔掉话筒,愣愣地看向罗隐。
罗隐发现事情有异,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拿起电话,那头已经卡地一声挂掉了。
“怎么了?”
“又是那个电话,我们死的好冤啊。”
苏三重复着,浑身冰冷。
毓嵬皱着眉头:“大白天都敢装神弄鬼了。”
张亚民也觉得事情不对劲,急忙问:“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装神弄鬼的电话?”
毓嵬觉得这一时也解释不清,罗隐则问:“报社现在还有谁在?”
张亚民指指楼上:“只有袁总编一个人,大家都出去了。”
罗隐大步上楼,张亚民意识到他要去做什么,急忙小声喊:“嗨,别去啊,袁总编今天有点不对头,别惹她。”
罗隐走到袁丽洁办公室前,敲门说:“袁女士在吗?”
里面没有声音。
罗隐试图推门发现门锁着,便又大声喊道:“袁女士吗?开门,我是警察。”
这时楼下的三个人已经也跟着上来了,毓嵬问:“你认为……”
话音未落,罗隐已经向后退一步,用力去踹那门。
张亚民叹息着蒙住眼睛:“她可能睡着了,你这样会激怒她,你没关系,我可是要吃挂落。”
哐哐几下,门被踹开。
只见袁女士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头垂着,门一开,从苏三这个角度只看到她的头发,随着门开了,外面的风进来,一晃一晃的。
苏三迟疑地看着罗隐,毓嵬喊一声:“总编。”
罗隐走上前去,推了袁丽洁的身子一把,她哐当仰向后面,靠着椅子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也泛出青白颜色,眼睛瞪老大,显然,她已经死了。
张亚民呀的叫了一声,指着袁丽洁问:“她……她……她,怎么死了。”
“这报社不是只剩下你和她吗?”
罗隐皱着眉头看着他。
张亚民明白过来:“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苏三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下,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袁丽洁周围。
她办公桌上还放着凌乱的稿子,苏三看了一下,一共有三份,摊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关于孤儿院的报道,字迹潇洒,苏三指着稿子问:“张先生,孤儿院的稿件是谁的?”
张亚民挠挠头说:“好像是曹兄的,他在跟进一个孤儿院的项目。”
那就是袁丽洁死的时候再看曹人杰的稿子。
罗隐上前翻了翻那几份稿件看不到异样,就原样放回。苏三则深深地吸口气,这些稿纸上只有新鲜墨水的气味,没有别的味道。仔细看,信纸上都有浅浅的一点痕迹,苏三闻到一点口水味,心道袁女士看着挺高雅的一个人,看稿子的习惯可不好,蘸着口水翻的吗?
“她是怎么死的呢?”
苏三叹口气,这位袁女士,早上那会还是一副强势派头,想不到这么快就死了。
罗隐抬起袁丽洁的胳膊,又看了看她的眼睛说:“死了不超过一个小时,多么新鲜的尸体。”张亚民和毓嵬听到这话对视一眼,胃部都有点不舒服。
就在罗隐放下袁丽洁的胳膊后,她的手啪地一下打在自己身上,接着一声细碎的声音,一个白色的小珍珠从手里掉了出来。
苏三蹲下身捡起:“又是一颗小珍珠。”(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武林高手和田径高手
毓嵬伸手去苏三手里拿小珠子,半路又被罗隐截胡。罗隐从苏三手心捏起珠子,看了看问张亚民:“方才都有谁进来过?”
张亚民摇摇头:“哦,你们三个出去不久,曹兄把孤儿院的稿件送上来也走了,后来打扫的人用了太多消毒水,大家都被熏走了。”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看到袁总编的是曹人杰?”
“不,不是,大家都走了一会,电话铃又响,我刚要接,袁总编开门又喊我不要接。”
“我们走之前那个电话她也是格外紧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苏三看向罗隐。
“等警察来了去电话局查一下就晓得了。”
说话的功夫,毓嵬就要去拿桌上的电话报警,罗隐按住他的手:“警察没赶到之前,这房间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去打大厅的电话吧。”
报警电话打完后,大家坐在一楼大厅,焦急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车子停下的声音。张亚民急匆匆跑出去,果然是富三儿带人到了。
“又死人了?”富三儿大步进来直接问罗隐。
“是,袁总编死了。”
罗隐指指二楼。
“死了,早上那个女的?”
富三啧啧几声:“这都是什么事啊,马上要过年了,这每天净出妖蛾子还让不让好好过年了。”
罗隐也是同样的想法,好不容易和苏三一起来北平过年,想感受一下下雪的气氛,因为京华荟萃的事情,这个完美的计划都要被搁置了。
“唉,勘察现场吧。”富三儿叹口气上楼,苏三想了想,现场自己已经看过了,就直接走到三楼阁楼,罗隐也跟着进来,苏三站在阁楼门口,指着里面问:“你不是说你发现凶手的杀人方式了吗?”
“嗯,那个凶手应该是从天窗杀的人。”
罗隐指着屋顶。
毓嵬摇头:“梯子在门口墙角放着,那人怎么杀完人上去的。”
“也许那个人就没下来过。”
罗隐指着昨晚魏总编躺着的地方说:“魏总编在阁楼工作,一楼的门是从里面插着的,阁楼也是一样,说明他内心其实也是很害怕的,这栋楼里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他为什么害怕呢?是因为那个十点的死神之约吗?忽然,有人在天窗这边喊他,这个人一定是他非常熟悉非常信任的人,以至他在那一刻都没在乎十点后的那个传闻,想都不想直接走到了天窗下面,就在这时,那个人用一个长的东西击打他的头部,他受了重击,倒向书架,先是撞倒了花架上的陶瓷罐子,被砸到了头,伤势更重了,他站立不稳,连带着书架也一起倒了下来,重重的书架压到他身上,这次他彻底不能起来,颅骨粉碎,很快就死了。而那个人直接从楼顶下来,也许我们进来时,他正在街角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们。”
“这阁楼有3米高,魏总编的身高有1米75左右,那个人需要用一个1米5左右的东西击打他,那么长的东西怎能使上劲?何况还是从天窗探过来的。我觉得非常不利于发力,你这个推理不够严密。”
苏三分析道。
“如果不是一个长杆子的东西,而是一个由长链子连接的东西呢?”
罗隐一把拽下毓嵬的围巾,用力向前抽了一下:“一个长链子的东西,边缘是个重物,这样从上面直接击打下去,力度应该很大吧。”
不错,所谓柔能克刚,一个长杆子,因为力臂太长,集中到某一点不能用上力气,可是一个软的东西就未必了,抛出去的力度是非常大的。
“而且那个东西,很有可能一头是个重物,类似流星锤,另一头是个尖爪,有利于攀爬的东西,他凭借这个可以很轻松地爬上楼顶,在几个楼顶间移动。”
“你说的很玄乎,这凶手听起来像个武林高手。我们报社可不像是有武功这么高的人。”
毓嵬还是认为罗隐的判断有误。
“你忘记了,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从来都是深藏不漏的。”苏三笑了,“我支持罗隐的观点。这个人可能是个武林高手,也可能是个田径高手,不要忘记田径比赛有链球的。”
“呦,都开始夫唱妇随咯。”毓嵬也笑了。
这时富三儿已经勘察完二楼的现场了,看到他们三个人聚在阁楼门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