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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家养小首辅-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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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是来做伙计的。

    好嘛,伙计是之前就说好的,这家伙又是个认死理的,招娣也没有说什么。她想两人同在一片屋檐下,说说话也是便宜的,混就当培养感情了。她想的倒是挺好,人家根本不接她的岔。

    不光不接茬,也不提要娶她的事,仿若那一晚的事没有发生货,招娣心里的那股气啊,简直没办法形容。

    这不,就逮着使劲折腾沈平。

    “沈平,去把外面招牌擦一擦。”

    “沈平,去把柜台抹了抹……地扫一扫……”

    有时候明明旁人手里没活儿,就沈平忙着,招娣还要使唤他。这下连商行里的伙计都明白了,这新来的伙计是把姨奶奶给得罪了。

    再之后招娣使着伙计们往票号那边去,也没有人疑问,都想着姨奶奶这是打算好好惩治这伙计。也就成子心里有点数,却什么也不敢说。

    “姨奶奶,货到码头了,姜爷那边让商行里派个人去看着。”成子从外面走进来道。

    换做以往,都是让成子去,今儿招娣却道:“让沈平去。”

    站在不远处擦着货架的沈平,放下手里的抹布,又整理了一番衣裳,便来到成子身边。他初来乍到,自然得人指点一二。

    成子心里暗叹一口,对招娣道:“姨奶奶,沈平第一次,恐怕还不懂其中的门道,小的带他去吧。”

    招娣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等再回来,已经是中午了。

    八月末的天,秋老虎正烈着。沈平在码头上站了一上午,衣裳都汗湿了,额头上也都是汗珠,身上灰扑扑的。

    他进了铺子,就匆匆往后面去了。

    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口井,别看井这东西寻常,可搁在双屿岛就不寻常。

    双屿岛地处海中,虽距离定海县不远,到底是海岛,海岛上淡水稀少,整个双屿岛除了市舶司有一口井外,也就只有这里有一口单独的井,是薛庭儴当初专门给招儿留着的。

    至于其他商铺用水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每条街口有一口井,商铺里要想用水,都得去那处打。所以双屿岛最热闹的地方,除过是市舶司、博买场,便是每个水井点。

    每处水井都有巡检司的专人把守着,岛上人员混杂,水源乃是重中之重。尤其像双屿岛这种小海岛上淡水都是一条水源,若是被人污了,是极为麻烦之事。

    沈平从水井里打了水,便解开衣襟,拿出一条巾子沾了水擦脸擦身。

    突然有人从背后走了来,道:“这种天气用冷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板苛刻伙计。”

    是招娣。

    &

第206章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刚回来没多少日子就要走; 招儿心里是挺愧疚的。

    可还是得去; 若是能说服宏昌票号和泰隆票号达成一致合作,这票号铺出去的摊子就算成了。

    因为宏昌那边没打通关系,如今泰隆票号的通兑生意; 一直没对苏州等地开放。要知道海商之中; 还是以苏杭一带最多,没办法开通通兑; 十分不便。定海城里已经有不少商人提过意见; 所以招儿特别渴望能将此事办成。

    薛庭儴晚上回来,招儿就将这事与他说了,又和弘儿说了要出去一趟的事; 招儿便踏上前往苏州的路途。

    对于招儿外出安全问题,薛庭儴一直是比较重视。

    他如今身为水师提督; 身边皆有水师兵卒随扈; 便将胡三手下的一干人等都给了招儿。这些人忠心不用怀疑,在胡三的训练之下,也是今非昔比; 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招儿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苏州; 还来不及歇息,就让高升和对方约了时间。

    见面的时间约在明天下午,招儿这才放下心来找地方落脚。

    到了当日; 招儿亲赴宏昌票号的总票号。

    在这里; 她也见到宏昌票号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东家; 项青山。

    若说起这项青山的来历; 恐怕要讲的故事就多了。总而言之,项青山此人称得上是一个传奇人物,从白手起家到建立这么大的票号,在苏杭一带也是跺一跺脚,商圈儿便要抖三抖得存在。

    项青山能答应见招儿,为了泰隆票号是假,冲着定海是真。

    早在定海开阜之时,项青山便有入驻定海的想法,只可以一直没托上得力的人说话,只能坐视着泰隆票号横空出世。这也是为何之前明明是双赢的局面,项青山一直没答应招儿的原因所在。

    全因那口气儿憋着。

    而现在会见,也是因为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招儿等人被请了进去,一路上七拐八绕,竟到了一处园子。

    不得不说,江南的园林能天下闻名,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而其中又以苏杭一带为最。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精巧别致,用曲径幽深、柳暗花明来形容最为恰当不过。

    走到一处花圃,招儿以为没有路了,哪知到了近前才发现前面别有洞天。

    水榭依水而建,池旁种了不少青柳,随风飘荡。池水清澈,隐隐有水花声溅起,才发现里面养了不少锦鲤。

    抬头一看,其上挂着一块匾额,书着‘倚碧轩’几个鎏金大字。

    “大东家在里面等着王公子。”

    招儿点点头,高升几个在门口站定,只她一人进去。

    青衣小厮将她引去内里,是一处宽敞而明亮的厅堂。

    三阔的敞厅用落纱罩隔着,迎面挂着一幅中堂画,图下是张黄花梨的长案,长案正中摆着象牙山水桌屏,两边各置数尊插瓶。

    长案前放了张黄花梨四方桌,左右各放一张同样为黄花梨的太师椅,下首左右两排是太师椅,用黄花梨的花几隔着。还有多宝阁架子,其上各种古玩摆件儿,墙角放着一尊半人高三足鎏金的香炉。

    只看这厅堂,就能知晓宏昌票号之富,就不提别的,黄花梨的物件并不稀罕,可若是一屋子黄花梨的东西,那就极为罕见了。

    再看那槅窗上镶嵌的,哪里是寻常人家用的窗纸或是窗纱,而是西洋来的玻璃。这琉璃大昌也有,却不叫玻璃而叫琉璃,只是做不到如今纯净透明。

    西洋来的琉璃在大昌最受欢迎,价格高昂。招儿早就想购置些把家里的窗扇都给换一换,可惜没舍得。

    此时,首位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老者,看模样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模样,发色花白,衣着朴素,看起来与寻常老者无疑。若说有些区别,那就是此人气势不一般,只是坐在那里,就知晓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便是项青山了,也是宏昌票号的大东家。

    “见过项大东家。”招儿作了个揖礼。

    项青山和蔼地摆摆手,道:“王公子莫要客气,当不得如此。快坐吧,看茶。”

    招儿在左侧第三个位置坐了下来,今日既然是来谈生意,这座位也是有讲究。

    第一个位置方是极为亲近之人落座,而第三个位置,不近也不远,恰到好处的距离。随着招儿落座下来,便有一名青衣小厮捧着茶盘上来了,将茶放在她手边的花几上。

    “老夫听闻王公子来了多次,可惜老夫琐事缠身又出了趟远门,倒是怠慢了。”

    招儿恭敬道:“大东家客气了,于长幼

第207章 第207章

    ==第二百零八章==

    “姑娘!”

    安伯突然拔高嗓门; 道:“您实在不用相信那些胡说八道; 老爷听信游方道士之言,难道您也相信?”

    “我自是不信,可我爹信了。”吴宛琼苦笑道。

    薛庭儴被贬斥出京; 吴阁老只当女儿这下终于死心了; 便又与她择了个夫君人选,可这次吴宛琼十分坚持; 竟是怎么都不愿。

    吴阁老强逼; 她就绝食,此事自然进行不下去了,父女之间也因此产生了隔阂。

    后; 某一日吴府来了位游方道士,此人来自蜀地; 精通命学; 又擅长药理。在蜀地的名头颇大,人称送子神医。

    这次会来到吴府,也是吴阁老不能离京; 特意托人专门将他请来的。

    为的不过是求子。

    其实这些年来; 吴阁老已经求访了许多名医,可人人都说他没问题,却就是生不出孩子。

    神医帮吴阁老看过; 与其他名医所言相差无几; 吴阁老自然失望之极。

    见此; 那神医便观了观他的面相; 算出他有一女,与之相克,所以才一直未能有子嗣诞出。

    命理之说不过是虚妄,但架不住吴阁老信了。

    不是相克,为何自打吴宛琼出生后,他后宅妾室众多,却无一人能传出好消息。要知道,在吴宛琼之前,吴阁老虽是没有子嗣诞出,但也有妾室是怀过身孕的,只是因为意外小产了。

    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突然变成了阻碍自己生儿子的不祥之人,吴阁老一夕之间态度大变,对吴宛琼厌恶至极。

    吴宛琼心中自是悲痛难忍,又见他爹操持着想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小住,也心知这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便主动提出回苏州老家暂居。

    这么一来自是正中吴阁老下怀,毕竟是亲女儿,有些事还是不易闹得太难看。

    而安伯之所以会来苏州,是另有原因。自打发生吴钱父子背着吴阁老做出舞弊之事,连累他差点致仕告老,吴阁老便夺了吴钱掌管吴家生意的权利。

    如今吴家的生意没人打理,下面各为其政,乱得一团糟,急需有个人前去坐镇,安伯自告奋勇下,吴阁老想着也只有安伯能震住吴家那些旁枝,便准了他随着吴宛琼一同来到苏州。

    有安伯的撑腰,吴宛琼在苏州的日子并不难过,就是一直郁郁寡欢。如是过了大半年,也不知她脑子里那根筋抽了,竟提出要做生意。

    要知道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堆金积玉养大的,阁老家的姑娘去做生意,说出去就惹人笑话。

    可吴宛琼坚持,安伯拗不过她,便给了她一家铺子做着。

    她倒也做得有模有样,安伯见姑娘总算鲜活了些,自是不再阻着她,混就当打发时间了。而吴宛琼渐渐竟能独当一面,吴家有半数生意是她在打理的。

    却万万没想到发生了这场事,安伯自此才明白吴宛琼的心思。

    她竟然一直没放下那薛庭儴,和对方的妻子较上真了。怪不得平时有意无意总是打听定海的事,安伯曾疑心过她是不是对薛庭儴旧情难忘,可探看神色着实不像是,只当她是担忧吴家和夷人的生意,倒也没多想过。

    安伯心中暗叹一口:“姑娘,他着实不当你如此。”

    “安伯,他当不当我如此不重要,如今因那定海市舶司,家里跟夷人的生意受创,这王招儿竟然找上门要和宏昌票号联手。难道你真坐视她坐大?要知道这宏昌票号吴家也不过只占三成干股,这项青山是个老狐狸,你就不怕他靠上薛庭儴,反了咱们吴家?”

    自然是怕的,宏昌票号对吴家的重要性,不亚于吴家所有家产加起来的总和。

    近多年来,因为尝到票号带来的甜头,吴家已经将下面的生意都缩减掉了,重心都放在票号和海上贸易上头。先有薛庭儴以定海为翘板,组建了市舶司,又在双屿岛上开阜,吴家的海上生意已经遭到严重打压。

    若是项青山再和对方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如今有权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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