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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家养小首辅-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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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相左给个高一等的评价,这事可就不好圆场了。

    冯成宝往右侧看了看,尹年边上是沈学。沈学虽是面上从不与阁老来往,可两人却是姻亲关系,于情于理他都该站在吴阁老这边。

    就算沈学不给面子,沈学的旁边是阮成杰,阮成杰是他们的人,自然认得出薛庭儴笔迹。而阮成杰的右侧是翰林院侍读包铭,包铭也是他们的人。

    他若是给上一个圈,哪怕不算上沈学,也有两个不会打圈。前三名即一甲的试卷必须是八个‘圈’,所以只要后面的人随便给个不是圈的评价,薛庭儴就稳稳当当入不了头甲。

    而这次他的任务就是不让薛庭儴入头甲,只要不是头三名,卷子便不会到嘉成帝手中,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如此一来,既不会将?

第149章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招儿下意识去捂儿子的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小子十分兴奋; 在她怀里挥臂蹬腿的,幸好她力气还算大,不然指定孩子就扔出去了。

    弘儿兴奋得脸发红; 虽然小人儿还不知道大人们在热闹啥; 但也能感受到这种气氛。他知道大人们都在冲他爹欢呼,也因此喊得更是兴奋:“爹; 我在这儿; 小狗子和娘都在这儿呢。”

    招儿简直想捂脸。

    自打那次弘儿来问她,他为什么没有乳名,大毛二毛都有。她没当回事; 与他戏称说他其实有小名的,叫小狗子; 他就记住了。

    明明跟他说过无数次人前不能乱说; 可他偏偏记不住,反而引以为傲,逢人就跟人自己叫小狗子。

    当爹的是如何脸色且不提; 反正当娘的觉得挺丢脸。也因此招儿当即就制止道:“快别乱喊了; 你爹他听不到的,你要是再乱喊,我们就回家了。”

    “爹怎么可能听不到; 爹肯定能听到的。”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招儿下意识转头; 就见几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妇人站在一处; 正眼含讥诮地往这里看。看这几人的模样,出身似乎不低,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金翠首饰,就是不知怎会来这种酒楼。

    其实招儿所在的这处酒楼还算是挺大的,能在这条正街上开酒楼,酒楼规模也不会小,招儿只是没想到这种一看就是富家太太们竟会来这处。

    她哪里知晓这几人都是举人家的太太,今日专门结伴出来看新科状元跨马游金街的。但凡是读书人,没人不希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跨马游金街赴琼林宴。而作为读书人家的太太,自然也希望有朝一日丈夫能中进士光耀门楣,也能给自己挣个诰命夫人做做。

    京城本就民风开放,再说了今日新科状元跨马游金街,乃是举城上下欢庆的日子,男女老少都出门看热闹了,也没人去计较个什么女人家不能抛头露面什么的。

    没见着往新科状元头上扔花扔手绢的,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吗。

    所以这几人也是来看热闹的,正在一处说那些个大姑娘们也不知害羞,就听见旁边有个孩子在管新科状元叫爹。

    侧目看去,那小孩儿大约也就两三岁的模样,长得倒是雪白可爱,被一个穿身棉布衣裙的妇人抱着。

    小孩也就算了不懂事,难道大人也不懂事,就不知道管管?几人的目光当即讥诮起来,又听见那妇人对孩子谎称什么你爹听不到,几人更是讥讽,这不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见招儿望了过来,其中一个瓜子脸的妇人撇着嘴道:“也不知羞,想男人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招儿这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说她的,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而对面几个妇人中有人见同伴说话有些难听,便从后面去拉对方,似乎还跟她说了些什么。

    看得出这个瓜子脸是个气性大的,将同伴的手挥开,嚷道:“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哪有让自家孩子乱喊爹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又不管你家什么事,你激动个什么!

    一旁不免有人腹诽着,可到底不管自己事,也没插言,料想这被刺的妇人恐怕受不住了,哪知倒是那个小娃娃说话了。

    “小狗子没有乱喊爹,那就是我爹。”

    瓜子脸又嗤了声,瞅了瞅同伴,那意思似乎在说,瞧瞧当娘的疯了,当儿子的也疯了。

    别看弘儿现在还小,可这么大的娃娃已经会看人脸色了,知晓这个人是在笑话自己,他就想证明给对方看,扭头就拽着栏杆冲下面直喊爹。

    招儿本不想轻饶那妇人,论吵架她可自认不输谁,可儿子闹成这样,又见整个二楼的人都盯着这边看,她也局促得厉害。

    “走了,弘儿乖,咱们回家,等晚上爹就回来了。”

    “不嘛不,那婆婆说爹不是小狗子的爹,明明就是小狗子的爹。”

    这边招儿正想办法想将儿子抱回去,那边瓜子脸当即脸就气歪了。

    婆婆?!她有那么老?

    她哪里知道在弘儿这般年岁的小娃娃心里,漂亮的年轻的都是姨姨,年纪稍微大点的是婶婶,再老一些的是婆婆。可他现在还不太分得清怎么才是老,让他来看脸老脸丑的都算婆婆,这瓜子脸不就成了婆婆了。

    瓜子脸显然不是个气量大的,气急败坏骂道:“你到底会不会教孩子?我就这么老,冲我叫婆婆!”

    招儿这会儿正心浮气躁着,压着脾气道:“小娃娃不懂事,用得着去计较这个?”

    “怎么不计较,让你被人叫声婆婆试试……”

    瓜子脸的声音特别尖锐,整个二楼就听见她一个人的

第150章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随着锣鼓声渐渐远离; 拥嚷嘈杂的人群也离开了; 很多看热闹的人都尾随着队伍去了。

    空气中还弥散着鞭炮的火/药味儿,和阵阵脂粉香气,地上散的都是鲜花和花瓣; 被来往行人踩成了一片狼藉; 铺子老板面上带着笑,命伙计赶紧把门前清理了。

    吴宛琼一直看到那低头匆匆而去的女子走远了; 才收回目光。

    本来她也是来看新科状元公的; 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一出大戏。

    “姑娘,咱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莺歌步上来道。

    吴宛琼又看了窗外一眼; 才站了起来,让莺歌服侍她穿上披风; 又带上兜帽; 才低着头让莺歌搀着下了楼。

    马车就在外面等着,主仆上了车后,就往吴府驶去。

    回到家中; 能很明显感觉到一股低气压在无形中酝酿着。

    最近吴阁老的情况不大好; 虽是许多朝中大员都替他求了情,可嘉成帝却一直没什么表示。

    这就有些僵了,于文官和帝王来说; 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君强臣弱; 君弱臣强; 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

    一般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皇帝都是要给大臣留有颜面的,这是一个仁义之君的典范,也是为了向成千上万的官员表现属于帝王的大度和容让。

    可这次嘉成帝却没给吴阁老面子,虽然他也没说要怎么处置吴阁老,甚至吴文轩也一直在关在大理寺。但处在吴阁老这个位置,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请罪和告老的折子竟被留中不发,已经能很说明问题了。

    哪怕是嘉成帝最近忙得连轴转,也遮掩不了君臣之间已经十分紧张的关系,所以吴阁老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这一次若是弄个不好,可能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吴宛琼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吴阁老的书房。还没进院门,就见安伯直对她做手势,她当即停下了脚步。

    “姑娘,您还是别进去了,老爷这会儿正怒着。”安伯小声道。

    “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冯阁老办的那桩事,老爷听说今日是金殿传胪状元郎跨马游街的日子,就砸了砚台。”

    吴宛琼叹了一口气:“爹如今气性越来越大了。”

    “也是二老爷不好,竟是瞒着老爷办了这么一桩事,如今可把人都给坑坏了。”

    吴宛琼抿着嘴,她二叔之所以会这么大胆,无外乎仗着他爹没有儿子,吴家就吴文轩这么一个独苗。

    而这件事看似到最后已经和吴文轩没什么关系了,事实上他却是起因,若是没有这件事,自然不会无故招了那个人,那个人也不会闹出来。

    吴宛琼眼前又出现一片耀目的火红,和火红下那张白皙如玉的淡漠脸庞。她今日之所以会出门,就是好奇那个敲响登闻鼓,将京城搅合得风云变色,让她爹只能抱病在家的人是谁。

    她没想到竟是他,而自己也曾见过他,就是那个被莺歌骂做伤风败俗的一家三口中的丈夫。

    没想到他竟是新科状元。

    她想起之前状元公抬手摘花掷上楼的场景,想起一身大红色状元袍的男人抱着个雪白可爱的娃娃,就这么堂而皇之去游街了,还想到之前那女子含羞带怯的眉眼,柳眉不禁蹙了起来。

    吴宛琼并没有发现自己脸上还带了些许钦羡,只是那钦羡很淡,转瞬即逝。

    “安伯,那我就不进去了,您劝着些我爹,让他不要太急上火。”

    “是,姑娘。”

    望着吴宛琼远去的瘦弱背影,安伯不禁暗叹一口。自家姑娘性子这么好,唯独就是有些命苦。他摇了摇头,便进院子里去了。

    当薛庭儴从山西会馆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这还是他以儿子在身边作为借口,暂时先行离去的。

    因为山西出了个状元,再加上按规矩状元跨马游街后要归第,所以山西会馆这边不光准备了庆贺的酒宴,甚至还请了戏班子助兴。如今还在京城逗留的山西举子们都来了,当然也还有这次山西的新科进士,大家共聚一堂,把酒言欢。

    毛八斗和李大田也在。

    这次殿试中,两人只中了三甲同进士,虽难免有些失望,可能中贡士本就是意料之外,同进士虽多了个同字,到底也算是进士。

    进士总比举人强,就算入不了翰林院,大小以后也是个官。

第151章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招儿本以为事情算是说开了; 薛庭儴纠结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个问题; 可谁曾想他还是不走。

    不光不走,似乎这会儿酒劲儿上了头,显得很有闲心。

    在她身后扣扣摸摸; 时而捏捏她的耳垂; 时而对着她脖子吹口气儿。招儿可是熟悉薛庭儴性子得很,他这般肯定是又没想什么好事。

    可她又不能明说什么; 这厮太狡诈; 若是她老老实实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肯定要说是自己想歪了什么。之后再做出什么事,定是‘随她心意’; 反正到最后一定是她吃亏上当赔了人,还要落个名头; 招儿又哪里愿意如他心意。

    她只能借着弘儿当借口; 让他回房去看看,又说了些杂七杂八的琐碎话。例如他喝酒了肯定没吃饭,弘儿也没吃; 大人也就算了; 小娃娃不能饿。

    其实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暗示他,她要做饭; 让他别招惹她。

    可她忘了薛庭儴可是最擅长装傻的; 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他这会儿不饿; 弘儿也吃过东西,言外之意她这饭做不做都可以。

    “就算你们都不吃,我还要吃。”

    “那你就做吧。”薛庭儴很好说话。

    可他这么着,她怎么做?!

    招儿感觉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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