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爸也热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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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他们,使他们不敢靠近。虽然奇怪,但十六更加满意这情况,他暗暗自勉,而后毅然伸手轻拍燕裘的肩膀。
这行动先把燕裘的同桌吓了一跳,男孩回过头来,大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窗,而后燕裘才徐徐转过脸,表情淡漠。
十六扯唇灿笑:“你好,我是……吴水牛。”
燕裘不动声色。
十六没有退怯,他笑得更加灿烂:“上一次是误会,我刚刚从乡下出来,没有组织好语言。”
“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燕裘暗暗打量这改头换面的人,淡淡地问:“那你真正想说什么?”
十六差点要欢呼,强压住心中狂喜,他的唇角快要咧到脑后了,把计划好的台词背出来:“其实我很仰慕燕队长,我是他的粉丝,听说他出事了,我就特地从山里出来就是想鼓励你好好生活!没想到说溜了嘴,就造成了混乱,真抱歉。”
“……”燕裘眉头紧皱,没有回应。
旁边的女孩却噗嗤地笑了:“真假。”
十六睨了这女孩一眼,脸不红,心不慌地说:“这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就遭滑坡给埋掉。”阿弥陀佛,水牛,赶明儿就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
“哈,那是挺壮烈的。”女孩不再掺和,趴桌上睡觉去。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爸的事?”
燕裘虽然没有表现得太友善,却愿意交谈,十六等的就是这个,他热心地说:“是阮元沛,我的……养父告诉我的。”
“阮哥?”
然而听见这名字,燕裘并没有一丝放松,异样情绪浮上脸庞,但一瞬间又被淡漠抚平,让人难以捕捉,紧接着他发出一连串尖刻的质问:“你们山里有条件一直通电话?是哪个山里?我也打个电话去给问个好,毕竟你崇拜了我爸这么久。”
十六跟罪犯周旋了这么多年,自然没有忽略细微的变化,那是多么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怀疑,排斥,还有怨恨。但他没来得及细想,问题接踵而来,他只能继续辩:“没有的……那是寄信。”
燕裘点点头:“嗯,能把信给我看?”
十六正准备回答。
“别告诉我是烧掉了。”
十六笑脸微僵,他是想这么说没错。
“如果你崇拜我爸,那就应该好好保存那些信。”燕裘支了支眼镜,微笑着说:“如果你能让我看看那些信,那我可以相信你。”
这一刻,燕十六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提出有力证据,不然行动就彻底失败。
“那……我只带出来了一部分,剩下的留在山里。”
“没关系,那就给我看一部分,剩下的以后再说。”
“哦……好……好呀。”燕十六心中滴血:靠,儿子,你不是才17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精?!
阮元沛正在阅读文件,又一阵鸟鸣声响起,分神睐一眼液晶屏上‘小子’二字,他接起电话:“怎么了?有没有好好上课?”
一分钟后,阮元沛表情严峻地走出办公室:“特别任务,全体加班。”
组员们全部瞪着队长,似乎有所预感。
阮元沛淡定地看向这次任务的要员:“老万,我要你伪造一些书信,材料和内容由我提供,全体组员配合,一晚上完成。”
果然……
老万一手摇扇子一手敬礼:“队长放心,老万虽不才,但造假技术堪称东方不败。”
作者有话要说:喵,溜过……大夫人呼声真高,接下来候选们开始加油鸟……
第六章:禽兽好面熟
台灯投落一圈光晕,桌面上开几封信平铺,燕裘在灯光下细细观察。五指轻轻摩过粗糙纸面,长方形信纸淡淡地泛黄,因为重复折叠拉伸而深刻的折痕,边沿起了细毛,墨迹陈旧,信封上邮戳日期甚为久远。
似乎有人经常阅读这封信,即使细心保管也免不了留下痕迹。
燕裘细读字行间阮元沛对燕十六的描述,状似随意,却成功描绘出英雄形象。
真的?假的?
轻轻揉平信纸微卷的边角,燕裘睑目沉思,他从不相信巧合,吴水牛为何出现?又为什么跟阮元沛扯上关系?或许书信是真是假已经没有关系,燕裘敏锐地嗅到阴谋的味道,无论事情真相如何都需要他去挖掘,既然对方有意接近他,何不将计就计?反正,他也要查清楚父亲殉职的真相。
五指渐渐并扰,握成拳,指节泛白,泛黄信纸也在掌心扭曲成团,发出微弱的呻吟。燕裘笑容好似凝霜一样冷:“阮元沛,吴水牛,就让我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视线微抬,投向相框里咬着香烟笑的男人,燕裘的笑容终于有了温度,却是笑得苦涩:“爸,你这么早下去见妈,不会被她揍吧?”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依旧,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让那眉头皱起来,他的爸爸是这种乐天热血的性子,任何疑难都会被击碎,燕十六不会气馁。燕裘最后一次看见这个人为难,是为了他的出柜,但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燕十六的答案。
燕裘一把将相架掀翻,他伏在桌面上,哑声呢喃:“对不起。”
夜总比白昼来得清新,风掠过,沁凉的,少了几分乌烟瘴气。
燕十六靠着护栏观望B市夜景,霓虹灯影灿若星辰,大都会就是大都会,连夜都特别绚烂绮丽,要让人眼花缭乱。燕十六禁不住咀嚼衔嘴里的条形饼干,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想儿子,想队里的事,还想着这灯光里不知道又有多少罪恶滋生。
不知道球球明天会是怎样的态度?之前被搞砸的案子现在查成怎么样了?与其在这里发呆,不如下街上晃晃,指不定能捉两个小贼,不过这样肯定要招大夫人骂。
想得越多,牙齿就动得更勤,嚓嚓嚓地嚼着手指饼。
阮元沛才进门就瞧见这葵鼠似的啃食动作,噗嗤地笑了:“你爱吃这种零食?”
啃咬动作停住,十六哀怨地回眸,没好气地说:“谁叫你不让我抽烟,吃这东西过把瘾不成么?”
“你……”
“未成年。”十六接下去,继续吃饼干:“菜留在桌上,不吃就搁进冰箱里,碗要自己擦。”
阮元沛瞅了这瘦削的背影一眼,没再多话,自顾自地吃了剩菜,擦了碗,出来的时候这小子还趴在阳台吹风,他又洗过澡,取出了一罐啤酒准备看晚间新闻,却见那小子仍在吹风。他摸了摸额角,终于还是忍不住要管这小子,便走了过去。
“才上学两天就犯忧郁了吗?”
闻言,十六兴味地瞅了阮元沛一眼:“说真吧,功课是做得很痛苦,毕竟我还是丢下课本太久了,但还不至于让我忧郁。”
“那是因为燕裘?”阮元沛明知故问,饮了口啤酒。
“反正我不是在忧郁,我是想不透。”
“嗯?”
“为什么我会重生呢?”
“……”
“你说这么多犯人被枪毙,不会就变了另一个人继续犯罪吧?”
阮元沛扶额:“现在才知道烦恼这些,是不是太迟钝了?”
十六抚颌睨视元沛:“不会呀,明显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不过现在太闲,就拿来想想。”
这人的跳跃思维再次让元沛无语,他抬手罩十六后脑勺拍去:“别想了,你这头脑想不清楚。”
“我靠,你打上习惯了。”十六吃痛地啮着牙,举拳还击。
阮元沛哪能让他得手,一手捏着啤酒罐子,一手格挡,两个人在阳台上嘻嘻哈哈地打闹,饼干撒了,啤酒也洒掉,他们顽童似地斗着。最后十六抢了啤酒,饼干易到阮元沛手上,十六露齿笑得可恶,仰头一口气灌掉整罐啤酒,还打了好大一个嗝,不等那愣住的人反应过来,他一阵风似地刮进房间里,上锁。
阮元沛哭笑不得,追上去也只赶得及往门上踹上一脚,没好气地隔着门嚷:“快睡,明早你还要上学。”
门里人吼:“得了,阮老妈子,切,我都没把球球管得这么严。”
“……那是因为燕裘比你成熟多了,球他爸。”阮元沛背靠着门出口损人,只听碰的一声,门板颤了一下,然后门里人骂骂咧咧地把家具弄得震天响。
这样幼稚的举动又让阮元沛失笑,他摇头轻叹,走厅里看看时间,晚间新闻就这样给那小子耗掉了,他只好取出笔记本电脑看看案件资料。
还有查看监控录象……
一点点地快进,录象里吴水牛放学回来丢下书包就收衣服、做菜、吸尘、擦家具、倒垃圾,就是一直在做家务也没有什么特别,吃过饭后这小子看新闻,而后在厅里挥挥拳踢踢脚,这小子突然朝摄象头比起中指,又比划了一记手语——我很棒吧?
“……”阮元沛噗嗤地喷笑:“臭小子。”
臭小子呼呼大睡到清晨,早早起来晨跑一圈,正好赶上阮元沛做的麦片,喝一碗就该上学了。
十六坐便车上B高,下车的时候他伸手:“伙食费、零用钱、劳务费还有演出费。”
阮元沛唇角微抽,边摇头边把钱包扔过去,由得这小子取够钱再接住扔回来的钱包,那小子扬着几张红色老毛也不回地走了,他苦笑:“太会花了吧?”
才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眼角余光却瞧见不远处的燕裘正定定地朝他看来,他微愕,挥了挥手,后者轻点头便朝另一边走去,那边小子正热情地朝燕裘招手。他看着年轻的两个人碰头,气氛和谐地一同走进校园,总觉得这一幕很诡异。
他想,大概因为这吴水牛是燕十六的重生,父子俩现在以同学身份相处,是很怪异没错。究竟以后会发展成怎么样,他真是拭目以待。
十六回过头,恰恰见着车子发动离开。
“吴水牛,那些信让我留着,行吧?”
突然听见这话,十六赶忙应:“嗯,你留着吧。”反正就是伪造的,十六半点也不可惜,就是觉得燕裘这时候的神色有些奇怪,好像是尴尬,可能因为要向他讨东西吧,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想罢,十六释怀地笑。
“谢谢了。”燕裘轻点头,松了一口气,脸上堆起微笑。
十六了解儿子,这模样就不是真的友善,他心里叹气,吹得热血又狂涌——十六,加把劲!
“如果你想要信,我让家人从山里把剩下的也带出来吧。”
“不用了。”燕裘微笑:“这就够了,谢谢你这份心意。”
“不谢,我就是为了帮你才从山里出来的,有什么事,尽管说,上刀山下油锅也给你办妥。”儿子,你最好什么都跟我说,包括恋爱问题。
燕裘打镜片后睐了这热情的同学一眼,对这份冲劲感到熟悉,眼睛不禁微微眯起,暗忖:这吴水牛真是十分努力扮演粉丝的角色。
十六正想继续跟儿子套交情,没想一阵暗影掠过身侧,车身锃亮的豪华型�